秦方好侧过脸看了詹皆明一眼,雨伞倾斜,那张脸有种被雨水打湿的冷意。在接收到他视线时,冷意却陡然消减。


    “明天你早点回来。”


    詹皆明问:“有事?”


    秦方好点头,却不说是什么事。


    八月底,临近国庆,跨国航线的审批流程愈加繁琐,顾思齐干脆买了张机票飞英国。


    他保证:“等你过生日了我飞回国。”


    秦方好拒绝:“不用,你念你的书就成。”


    “那我想念祖国的温暖怀抱不行吗?一张机票的钱又不是出不起。”顾思齐嘿嘿一笑,看向秦方好身后问,“是吧,校草?”


    “你好端端提他干嘛——”


    话音未落,秦方好手掌心一热,詹皆明高挑的身影闯进余光,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还是校草仗义,来为我践行。”


    詹皆明道:“嗯,祝你求学顺利。”


    “好好我就拜托你了。”顾思齐话到一半就开始指责,“你看好好这段时间都瘦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人养这么差的。”


    “是瘦了,怪我没养好。”


    秦方好插不上这两人的对话。


    却见顾思齐朝他张开怀抱:“马上登机了,好好来,抱一下。”


    秦方好抬起脚,但手还被紧紧牵着。


    顾思齐见他过不来,干脆上前,大大咧咧把秦方好搂紧怀里,还手欠呼噜一把他脑袋。


    秦方好感到拉住他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兽在发出不悦警告。


    “从小到大,我们还没离开过这么远的距离,我会很想你的……”


    顾思齐正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世界里无法自拔,却听见秦方好冷漠地开口问:“抱够没?”


    “好好你说啥?”个没良心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


    顾思齐难以言喻的目光落在了两只紧密到恨不得嵌入对方身体的交叠的手上。


    “校草不是人啊?”


    詹皆明纠正:“不是别人。”


    秦方好没有炸毛反驳,等同默认。


    “……”( ̄ー ̄)凸


    顾思齐痛心疾首地去登机。


    确实有点不舒服了。


    远远的,飞机将天空拉出一道清晰的航迹云,延伸向大洋彼岸。


    僻静角落里,詹皆明从后背拥住秦方好,整个人环绕式地包围他,像要以此来驱散顾思齐留下的味道。


    “还好你不出国。”秦方好听见他说,“好好,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回到都会园,两人立刻滚到了床上。


    秦方好要詹皆明坐着,双膝分开倚靠他身体,以上位的姿势和他接吻。


    詹皆明忍住:“不是说有事?”


    “就是这件事。”秦方好小口喘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太久没做了,我很想你……”


    ……的身体。


    许久未被触摸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詹皆明的亲吻往秦方好锁骨窝落,被他躲开。


    “你亲下面点,衣服遮住的地方。”


    詹皆明撩起秦方好衣服下摆要他咬着,秦方好仅犹豫一秒,就乖乖张开了嘴。


    反正是自己穿的衣服,应该不脏。


    秦方好咬着衣服,詹皆明咬着他。詹皆明越用力,他牙关就闭的越紧,阵阵快感直蹿过尾椎骨,酥酥麻麻。


    “真的瘦了。”詹皆明一手搂他腰,一手往后探,仿佛在用手指来丈量他的身体,“腰上,还有这里,都没肉了,我以后会给你养回来的。”


    秦方好泛着水光的眼睫快速扑闪。


    “乖,松嘴。”


    詹皆明知道秦方好撑不住,抬手将他衣服脱下。秦方好抿抿唇,刚想把口水咽回去,詹皆明手指就伸了进来,压住他舌头。


    “唔……放嘴里。”


    别什么都放我嘴里。


    詹皆明挑眉,故意曲解这意思,再多探入一根手指:“流口水了,好好像小狗一样。”


    “你……狗!”


    你才狗!


    “当然是我的小狗,是我最喜欢的小狗。”


    秦方好在混沌中想起,那张保证书里,他大言不惭地写下「如有违反,我就是詹皆明的狗,听他使唤!」


    报应这不就来了。


    等詹皆明玩够了,手指退出,秦方好湿着眼睛控诉:“明明你说是你违反的保证书,为什么要我来接受惩罚。”


    “嗯?”


    “反正我不当狗。”


    詹皆明狭长的眼里染上玩味笑意:“那还当小猫好不好?”


    上次的经历重现。


    秦方好怒道:“我要当人!!”


    詹皆明和秦方好互换位置,压着膝盖低下身,撩起眼皮说:“那我给好好当狗。”


    “……操。”


    在床上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秦方好白皙的皮肤泛起浅粉色,抬起脚不轻不重踩下去:“那你这是要当舔狗吗?”


    詹皆明掰开他双腿,低头:“都可以。”


    灼烫气息拂过腿根,秦方好身体颤了下,难耐仰头,断断续续地骂:“你在床上……是疯狗……来的。”


    詹皆明无法也无暇回答。


    凌晨两点。


    秦方好的手机屏幕亮起,顾思齐发来消息报信,已平安抵达英国,还拍了张和地标建筑大本钟的合影。


    10x2:ok


    秦方好打字时手指都是抖的,浑身上下力气用尽,还没恢复过来。


    收到回复的顾思齐立刻播了个视频通话。


    秦方好把手机丢给詹皆明,嗓音发哑:“你接语音。”


    詹皆明告诉对面:“好好睡了。”


    顾思齐问:“那他怎么回我消息的?”


    “我回的。”


    “你半夜看他手机?”


    “查岗。”


    詹皆明挂断通话,把秦方好抱过来喂水,小心亲掉他唇边流出的一点:“床单换好了,要不要回去睡?”


    秦方好脑袋蹭了蹭,是要的意思。


    自从秦方好连续做噩梦后,詹皆明都是跟他一起睡的,次卧自然就空出来。只在情事结束后要换床单时,詹皆明会抱他过去睡会儿。


    新换的床单干净舒适,有詹皆明躺在身边,秦方好都不用眼罩就能很快入睡。


    “快要到你生日了,打算怎么过?”


    一句话让秦方好蓦然清醒。


    身边不断有人在和他提及这件事,可生日意味着真少爷回归的剧情节点。


    他很抵触,却不得不面对。


    “留些时间在家和我一起过好不好?”


    去年秦方好生日是在半山别墅过的,顾思齐组了局,一行人给他开生日派对。


    而今年会怎样还是未知数。


    “好好?”詹皆明道,“那天还是我们遇见的一周年纪念日。”


    秦方好把脸埋进被窝里,答应:“那就一起过呗,我让顾思齐不要回国了,没空陪他。”


    第40章 争吵声


    九月,A大又一学年开学。


    秦方好挑了个周末回秦家,他虽一个暑假都没回来,但会时不时给夏晴发些从前拍的照片,证明他真的和顾思齐在国外旅行。


    别墅庭院的碎石小径上,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冲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小少爷,您都长这么大了。”


    是张陌生的脸孔,秦方好颔首回应。


    女人却主动道:“当年夫人坐月子的时候,身体不大好,都是我照顾的您。”


    秦方好眼皮一跳:“当年?”


    女人敦厚地笑了笑,缄默不言。


    她今天过来只是有求于秦家,无意暴露太多有关那桩事的细节,刚面对夫人时已经说错了话,对这位全家上下都捧在手心的小少爷更是要谨言慎行。


    别墅里静极了。


    走近书房,秦方好才听见隐约动静。


    是夏晴模糊的声音在质问:“当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秦项渊,我生完孩子还在生病,你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


    秦项渊态度含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为什么总揪着不放?”


    “结婚前你有多少风流事我不管,可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夏晴听起来在哭,“当年她抱来那个孩子,是你在外面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吧?”


    在这件事上,秦项渊态度出奇肯定:“我就好好一个孩子,没什么私生子!”


    “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你说啊!”


    “你们在楼上单独呆了一下午,就算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也够你再多一个孩子了吧……”


    沉默良久,秦项渊忽然挥手扫掉书桌上的东西,胸口剧烈起伏,取上西装外套往外走。


    书房外,秦方好脸色苍白地站着。


    他艰涩地问:“爸妈,你们在吵什么?”


    这是家里第一次出现争吵声。


    如此剧烈的争吵声。


    “好好。”秦项渊压抑住情绪,叮嘱,“公司有事处理,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最近留在家里多陪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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