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看了眼詹皆明,苦笑道:“感觉他身边遇到的人都好爱他。”


    詹皆明沉稳地嗯了声。


    单一个字,却是最无法质疑的肯定。


    方如昔的检查时间到了,方淮要推她去其他科室。詹皆明便带秦方好下楼,到人工湖旁的坐下,让他能摘掉口罩吃苹果。


    秦方好刚咬了口苹果,手又被詹皆明拉过去用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连指缝都没放过。


    “啧,你好烦,想拉我手就直说。”


    “嗯。”詹皆明还真把手牵上来了。


    “……”


    虽然两人做都做了,但几乎没有这种纯粹的亲密。在外面牵手,好像真正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秦方好别过脸,耳后薄嫩的皮肤微微发红。他咬下一大口苹果,响声清脆,侧脸颊因咀嚼苹果而有种饱满的肉感。


    詹皆明低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马上就收到秦方好凶巴巴的瞪眼。


    詹皆明笑出气声。


    他的好好突然娇矜这么一下。


    好可爱。


    “我吃不下了,给你吃。”秦方好把咬了一半的苹果塞给詹皆明,“这苹果很甜很好吃,不要浪费。”


    因为是方如昔削的苹果,他舍不得扔掉,但他舍得给詹皆明吃。


    小少爷知道谁对他好。


    詹皆明吃完剩下的半个苹果。


    他听见秦方好说:“我妈妈没亲手给我削过苹果,家里随时都有阿姨在,不用她亲自动手,而且我也喜欢吃苹果皮。”


    “但有时候……我也想吃削好的苹果。”


    詹皆明沉默地扣紧了手。


    秦方好把手指别进他指间,用很低的音量坦白:“还有苹果泥……我也会想吃。”


    第38章 草莓印


    太阳逐渐西沉,有了夜的冷意。


    詹皆明带的外套派上用场,秦方好整个人被裹在里面,不时吸吸鼻尖。


    在医院待了一天,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秦方好和方如昔约定:“下次我来看你,会给你带一束很漂亮的花,你要等我。”


    方如昔笑容里有种沉静的美丽。


    秦方好已经想好下次来要带什么花了。


    方淮送他们出住院部,秦方好拽了拽詹皆明衣袖,说想和方淮单独聊聊。


    詹皆明替他拉好外套拉链挡风,然后走到几米开外的路灯底下,背过身等待。


    “如果看病钱不够,我可以……”秦方好斟酌着字眼,“借给你。”


    方淮微笑:“谢谢,我已经问詹学长借过很多钱了,他这段时间也帮了够多忙。”


    “他是他,我是我,你一定要收我的钱。”


    “为什么呢?我们连同学都算不上,更不是朋友。”


    秦方好扯了谎:“因为我们父母都认识。”


    方淮接受这个说法。


    他目光落向远处,有点飘忽不定:“其实我妈是为了养大我才得病的。以前我们家日子过的很辛苦,每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她舍得给我交四位数的补课费,却连一朵很便宜的花都没给自己买过。”


    “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很漂亮,眼睛和你还有点像,眼尾小钩子一样。她现在就是生病了,所以看起来很憔悴。”


    秦方好放慢呼吸问:“那你爸爸呢?”


    “没见过,我出生以前他就去世了。”


    秦方好攥紧外套衣摆。


    虽然他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这个消息还是会觉得难过。


    “你爸爸姓方吗?”


    “说来也巧,我爸爸跟你是同个姓,姓秦。”方淮温温笑着,“我和我妈妈姓,我妈名字很好听,叫方如昔,一如往昔的如昔。”


    “秦方好。”方淮对的称呼已不再那么生疏,“我妈妈很喜欢你,如果你有空,这段时间可以多来看看她吗?”


    “我会经常来的。”


    方淮不能待太久,只聊了这几句就上楼去陪方如昔了。詹皆明走到秦方好身边时,见他垂着眼睫,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手被牵住,秦方好才问:“方淮说他问你借了钱,你已经赚到钱了吗?”


    詹皆明答非所问:“不够。”


    “如果他下次再问你,你不够的部分让我来出——”


    “我是说养好你还不够。”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秦方好眨了下眼,维护自尊心地嘀咕:“养我没那么花钱吧。”


    省着点花,一年大几千万也够了。


    詹皆明拉秦方好的手到唇边亲了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作出承诺:“我要把你养的比现在更好。”


    秦方好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臂揽住詹皆明脖子,跳到他背上:“那你背我回去,好累,不想走。”


    市中心的医院和都会园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不打车,步行也能回去。


    秦方好穿短裤的腿又细又白,孩子气地晃荡着。有路人经过,他就把脸埋起来,晃腿的小动作也会收敛一些。


    回到都会园,詹皆明直接把秦方好背进浴室,等他泡完澡,给他后背抹了药膏,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人就溜没影了。


    秦方好已经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我和顾思齐约了打游戏。”


    詹皆明把他拎进怀里:“抱一会儿。”


    随后一块毛巾搭到头上,轻轻擦拭起来。


    秦方好眼睛都被挡住了,啧了声扯掉毛巾:“别影响我打野。”


    詹皆明手掌往他屁股上拍:“我看是你野了,头发这么湿还往床上躺,明天想头疼?”


    毛巾又往头上搭,这次没挡住眼睛。


    秦方好随便了,他事先声明:“我要开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詹皆明拿毛巾很耐心地一缕缕擦干秦方好头发,没应声,显然是听进去了。


    秦方好放心开麦。


    5V5的PK赛,还随机匹配了三个陌生人。


    秦方好打游戏时废话很少,只在指挥战术的时候说几句。


    一道很可爱的夹子音张口就来:“野王哥哥,你声音真好听。”


    队友嘲讽:“别讲骚话,这里是战场。”


    秦方好余光扫了眼詹皆明,认同地嗯。


    顾思齐要笑死了:“妹妹他喜欢男的,爱他没结果。”


    “真的吗?”那道夹子音突然变成低沉撩拨的男音,“那加个好友下次一起玩啊,哥哥,我就是男的哦。”


    秦方好默默摁低音量键:“……不加。”


    “哥哥加一个嘛。”又变回夹子音。


    队友被无语到:“兄弟别闹了,对面敌人你是一个不杀,这么菜还想着网恋呢?”


    夹子音不放弃:“哥哥——”


    秦方好深吸口气:“有男朋友,别烦了,能不能好好打游戏?”


    然而仅仅安静两秒。


    “哇哥哥!你凶起来的样子好像撒娇!!”


    “有男朋友没关系啊,我等你分手。”


    “你声音完全是我的天菜……”


    秦方好脖子一痒,手机差点没摔出去。


    詹皆明没有预告地低头在他锁骨上吮吸起来,唇间溢出含混的水声。


    亲得很重,声音很响。


    夹子音果然没错过这点动静:“哥哥你那边什么声音啊?”


    “……蚊子。”


    顾思齐问:“你家这么早就有蚊子了?”


    詹皆明从秦方好脖子离开。


    那块薄嫩皮肤落下一个很深的草莓印。


    秦方好不爽地竖起中指:“嗯,这次让他跑了,下次他再敢贴过来我会一巴掌拍死。”


    队友锐评:“听起来不像蚊子。”


    “就是蚊子。”


    “哥哥这么招蚊子,皮肤应该很嫩吧。”


    顾思齐及队友:“口区。”


    秦方好顾不上骂这个死变态夹子音,因为詹皆明没被威胁到,反而变本加厉,把他脑袋摁住,重重往他唇上亲。


    啪。


    响声清脆。


    秦方好抿了下唇,冷冷说:“听见没,蚊子刚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这么一解释,顾思齐百分百不信。


    小少爷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手去拍蚊子,他会嫌那样很脏很恶心。


    顾思齐偷笑:“你说是蚊子就是吧。”


    “……就是!”


    那道巴掌只是拍在了詹皆明后背上。


    理由很简单,秦方好不想跟顶着巴掌印的脸接吻做.爱,影响感官愉悦。


    煎熬地打完一局游戏,险胜。


    秦方好摁灭手机准备算账。


    詹皆明很淡定:“我没说话。”


    “那你亲我几个意思,还亲那么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嗯。”


    “……”还敢嗯?!


    秦方好涨红了脸,又生气又羞愤。


    “好好。”詹皆明迎着他目光,神情认真地说,“你凶起来的样子好像撒娇。”


    撒你爹娇。


    秦方好抓过毛巾丢到詹皆明脸上,他看着那张脸气会消一半,眼不见为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