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傻眼。
任博文已经吻上来,手往他浴袍里钻。
「等等……」顾汶骁喘着气,「你不是要用药……」
「药是让你拿着,」任博文咬他耳垂,「不是让你用。让你记住,你对我做过什么。以后每做一次,你就想起来一次——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顾汶骁脑子炸了。
老男人太会了。
不用药,却比用药还让他失控。
羞耻心被激发出来,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却又忍不住往任博文身上贴。
「任博文……」
「叫老公。」
「老公……」
这一晚,任博文没用药,却让顾汶骁比用了药还疯。
事后,顾汶骁瘫在床上,任博文靠在床头抽烟。
任博文伸手去摸顾汶骁后背的疤痕,被顾汶骁拍开。
「别摸,丑。」顾汶骁爱漂亮,哪怕是这在背上别人都看不到的疤,他也很介意。
任博文把烟掐了,躺下来,把顾汶骁捞进怀里:「睡觉。明天回沪市前,你得回趟顾家。」
「回顾家干嘛……」
「露个脸。」任博文说,「别让你爸真以为我拐跑你了。」
第二天一早。
顾汶骁不情不愿地洗漱,任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在窗边打电话。
「阿鑫,明天的会改到下午,下午我落地后直接回公司。」
顾汶骁回顾家吃了午饭。
顾老爷子脸色不好,但顾母在中间调和,勉强太平。
临走时顾母悄悄把顾汶骁拉到一边悄悄说,「骁骁,那块地,我在办了。」
顾汶骁没想到老妈速度这么快,「妈……」
「别让你爸知道。」顾母轻声说,「等手续好了,我告诉你。」
顾汶骁依旧是被父亲的保卫组组长送到机场的。
任博文已经在候机室等他了,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对着电脑改方案。
「来了?」任博文抬头。
「来了。」顾汶骁坐下,靠着他肩膀,「我困了。」
「飞机上睡。」
「不要,现在睡。」
任博文无奈,也知道昨天怪自己把人家累着了,所以把肩膀往他那边送了送。
顾汶骁闭上眼睛,秒睡。
飞机落地沪市,天已经黑了。
任博文直接回公司,顾汶骁说回城郊大宅取点东西,晚点家里见。
顾汶骁打车去了城郊大宅。
指纹开锁,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
但他站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不对劲。
第37章 我曾经……很脏
特种兵时期训练出的敏锐度,几乎一瞬间就在他血液里复苏了。
玄关,鞋柜上的摆件歪了半寸。
顾汶骁没动,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客厅。
沙发靠垫的位置也不对,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偏移了大概两公分。
不明显。
但有人进来过。
他快步上楼,进卧室。
衣柜门是关着的,但他记得走时留了一条缝,抽屉有人拉开过,没完全推回去。
顾汶骁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们来了。
顾汶骁掏出手机,拨给顾老爷子。
「爸。」
「哟?」顾老爷子的声音很放松,「这次这么听话,到沪市就知道跟家里报告。」
「爸,」顾汶骁声音发紧,「他们应该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老爷子的声音变了,低沉,严肃:「今天开始,别回大宅住了。」
「爸——」
「你那个……男朋友,」顾老爷子顿了顿,「如果可以,去跟他一起住。我马上给你安排便衣保镖,照片会发给你,方便你辨认,你当不知道就好。最近不要自己开车,也不要去任何非公共场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尽快回京市,家里安全些。」
顾汶骁握紧手机:「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觉得后背的疤痕似在隐隐作痛。
那些人……他不畏惧他们,但他怕连累任博文。
如果去找任博文,也许会把危险带给他。
那些人是游离在秩序与法律之外的亡命之徒,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如果不去,万一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任博文,他毫无防备,被连累怎么办?
任博文是他的命,他不能让他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里。
告诉他?怎么告诉?说出那段过去?
顾汶骁的脸色发白。
但只犹豫了三秒,他就做了决定。
无论如何,不能瞒着任博文。
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他的安全。
他转身下楼,走出大宅,也不敢叫车了,直接站在路边招手打车。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顾汶骁看着窗外,想起那三年的部队生活。
他桀骜不驯,顶撞长辈,老爷子要磨他的性子。
于是二话不说就把他扔进部队,说是锻炼,实则是惩罚。
后来被选拔进特种部队,出任务,边境缉毒。
那次任务本不该他去,但领队临时换人,他顶了上去。
再然后,他就被掳走了。
对方知道他是顾家独子,明白他的价值。
对方有所忌惮,怕被全力围剿,所以不敢直接杀了他,却用尽了所有最腌臜的手段折磨他,用他要挟军方、勒索顾家。
顾汶骁仅仅被掳走了36小时。
但是那36小时,足以改变他的人生。
最后是顾老爷子用尽方法,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把人救了回来。
被营救时,顾汶骁发疯一样,杀了那个团伙好几号重要人物,后背挨了深可见骨的一刀。
那股境外势力一直扬言不管他是不是顾家的人,早晚都要拿了他的命。
他回国后戒毒,养伤,用了快一年才算恢复了正常生活。
他以为那段过去可以就此被封在柜子里,锁死。
但现在,柜子被撬开了。
车子停在博闻楼下,顾汶骁大步走进去。
他上电梯,到任博文的楼层,直奔他的办公室。
此刻,「顾汶骁的地盘」这个认知,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阿鑫看见他,惊讶:「顾总?任总在开会,您……」
「我等他。」顾汶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但阿鑫看出不对劲。
这位顾总平时来,不是嬉皮笑脸就是嚣张肆意,从没这么……严肃过。
「需要我……」
「不用。」顾汶骁说,「你忙你的。」
半小时后,任博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看见顾汶骁,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点……」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
顾汶骁的表情不对。
认真的,紧绷的,甚至有点……苍白。
任博文把文件放到桌上,关上门,反锁。
「出什么事了?」
顾汶骁看着他,似是失去了说话能力一般。
「顾汶骁。」任博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说话。」
「我们回家好不好?」顾汶骁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有事想跟你说。」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三秒。
顾汶骁的眼睛难得的,是暗的,沉的,像压着什么事。
而且他在怕。
顾汶骁很少怕,他似乎永远嚣张跋扈,永远有恃无恐。
但现在,他在怕。
「走。」任博文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顾汶骁起身跟上,脚步有些虚浮。
任博文没问,只是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稳当。
任博文开车直奔公寓,顾汶骁萎靡地瑟缩在副驾。
一开始车子里静得让人窒息,直到——
「任博文。」顾汶骁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开了口。
「嗯?」
「如果我告诉你,」顾汶骁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绝望,「我曾经……很脏。你会怎么办?」
任博文转头看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顾汶骁低头不语。
任博文没再追问。
但他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探向顾汶骁,把他的手指扣进自己指间,十指相扣。
「到了再说。」
指纹开锁,进门,开灯,反锁。
任博文把外套一扔,转身看顾汶骁:「现在,说吧。」
顾汶骁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走到他身边,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灯光照在他脸上,苍白得像纸。
任博文也静静坐在了他身边,无声地等他开口。
「我……」他张了张嘴,「我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境外,被掳走过。」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把肩膀递给他,让他靠着。
「对方知道我是顾家独子,」顾汶骁的声音开始发抖,「给我下了药。媚药,还有毒品。那个药会让我的脑子里只有交配,从生理到心理都停不下来,所以我在那36小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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