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汶骁放下酒杯,自知自己的否认很没有说服力,「我就是……想知道。」
陈默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
他是个媒体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顾汶骁此刻的表情,很……有趣,值得玩味一番。
「顾总,」陈默也不装,直球发问,「您这是……对博文……有兴趣?」
顾汶骁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顾汶骁:「顾总,有个事,我跟您说,但是,您得保密。」
「什么?」
「博文他……」陈默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确实是同性恋。」
顾汶骁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小声点!」陈默紧张地看看四周,「他大学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了,之后就再也没谈过。这事,除了我,没人知道。当时还是因为我突然回寝室撞到他们在拥抱,才知道的。」
顾汶骁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那个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就……普通学生,」陈默回忆着,「但博文特别认真,后来那男的出国了,博文消沉了好一阵子。」
顾汶骁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任博文是同性恋。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把他三年的自我压抑炸得粉碎。
他不是直男,他跟自己一样。
那些边界感,那些刻意的疏离,那些对异性的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专注事业,是因为他在隐藏。
他几乎无法压抑心中的狂喜,恨不得今天就去把人压在身下。
「他……」顾汶骁艰难地开口,「藏得这么好?」
「怕吧,」陈默叹气,「他家是传统家庭,父母都是体制内,对他期望很高。他创业的时候家里就不支持,要是再出柜……顾总,您懂吧?」
顾汶骁懂。
他太懂了。
「顾总,」陈默犹豫了一下,「您得想清楚,他把自己藏得那么深,不会轻易打开的。您要是贸然行动,可能适得其反。」
顾汶骁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任博文的场景。
如果那时候他就知道,如果他能早点确认……
不,现在也不晚。
任博文是同性恋,这意味着他有机会。
不是作为竞争对手,不是作为骚扰者,而是作为一个……追求者。
「陈默,」他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陈默挠挠头:「这个……我要是您,就先消停一阵子。博文那人,吃软不吃硬。您越是逼他,他越是躲。您得让他主动靠近您。」
「他主动?」
「对,」陈默点头,「您得让他觉得,您不是威胁,是……选择。一个他可以选,也可以不选的选择。这样他才不会跑。」
顾汶骁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站在窗前,那里有一台高倍到变态的望远镜,精准对着对面小区任博文的窗户。
灯还亮着,他透过望远镜,看着那纱帘微掩的窗。
「任博文,」他轻声说,「原来你跟我一样。」
他笑了,笑得肆意。
今晚,他能睡个好觉了。
现在他知道了任博文的秘密,知道了他的软肋,知道了,他的雷达没坏。
这意味着他可以调整策略,可以换一种方式接近他。
妈的,忘了问陈默一个重要问题,虽然他也未必知道。
任博文,是0是1,又或者是0.5?
顾汶骁一直是个猛1——没见过192还要当0的。
可是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可耻的梦,他去找任博文求欢,任博文对着他说,别以为老子是同性恋你就可以上老子,老子要跟你搞,也要在上面。
他、他、他,竟然没犹豫地就同意了,他觉得只要跟他做就行,别说是0了,让他当狗都行。
这个梦旖旎销魂,比这三年里做的任何一个梦都要销魂蚀骨。
惊醒的一瞬间,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习惯裸睡,那床单被罩都要换了,他回想到梦里最后的画面。
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吼。
「操!」
第6章 换个地方玩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是听了陈默的建议欲擒故纵,还是不想面对自己甘愿做0这个羞耻的认知,顾汶骁确实「消停」了。
他不再跟踪任博文,不再出现在他常去的地方,甚至主动避开了几个可能有交集的行业活动。
任博文一边觉得松了口气,一边有点无措。
那人不出现,他连做手艺活的素材都没了。
掐指一算,他三个月没做过了,小臂都粗了一圈。
之前被顾汶骁阴魂不散地缠着,他也没心思去找别人。
如今闲下来,又见不到那死崽子,他经常手艺活做一半就索然无味,放弃了。
放弃的结果就是,他要爆炸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释放一下。
人选是个问题。
要不是顾汶骁行事太过高调,他绝对是那个最佳的对象——那么宽的肩头,却能配那么窄的腰身,腿又直又长,老天似乎对他偏爱极了,连他的一双手都长得格外好看,细长纤白,若是在特别的时刻与他十指紧扣,必然是很带感的。
任博文想着想着就*了,心下暗骂这骚浪贱不知道现在又跟谁去发浪了,这么久不出现,是对他没兴趣了?
这么一想,任博文的火泄了一半。
「阿鑫,给我定一张明天去京市的机票,我去分公司出差。」任博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阿鑫发号施令。
他……必须玩一玩了,再不玩,他怕自己不顾一切后果的,把顾汶骁,上了。
沪市认识他的人太多,得换个地方玩。
翌日傍晚,任博文落地京市。
他没去分公司督工。
保姆车把任博文从机场一路送至一家会所门口,没有门牌,甚至看不到门把手,可他人刚下车,那堵墙就像变魔术一样推开一道缝,推至半扇门宽的大小,门口安保与他对视一眼,俯首迎他进门,直称任先生。
不愧是京市权贵才来的会所「尧」,不仅私密性顶级,能满足各种人群的各种癖好,且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任博文早有耳闻,却是头一次来——这里仅对会员开放,且会籍审核极其严格,他递交了资料,交了保证金,三日前方才通过审核。
任博文被引进一间包厢,已经开好了他喜欢的酒,醒到了直接可以喝的程度。
他一杯酒喝完,经理已经按照他的喜好挑好了一排小男生,进入包厢。
「哥,按照你的要求,一水的清倌。」
这里的清倌都是从来没跟客人出去过的,且每个月都要按时体检,干净得很。
任博文抬头,一眼扫过去,八个,都是185+的桃花眼,都戴着口罩——在这里做的「服务生」基本都只做1V1,没被留在包厢的话,是不摘口罩的。
这样哪怕在外面遇到「同事」,大抵也是认不出的。
有那人的几分模样,却没有那人的浪荡,符合他的期许。
他留下了这里面,手最漂亮的那个。
毕竟他也没想做到最后,眼睛传神,手好看就够用了。
重要的是,那孩子也比他高几分。
其他人出去,门被关上。
任博文晃着手里的酒杯,一口接一口灌自己,茫一点,更好进状态。
那男孩直直站着,他勾勾手指,示意他来自己身边坐。
他很乖,缓步轻移到他身边,慢慢坐下,大腿贴着任博文,上身挺得笔直。
任博文倚靠在沙发上,刚好从后面一点的角度,看着那男孩的耳后与侧颜。
「不要摘口罩,就这样,蛮好。」
任博文语气格外温柔,这男孩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的侧颜,太像顾汶骁了。
不知是他脑子里总想着他的原因还是怎么,他甚至觉得这男孩身上有几分顾汶骁身上的味道。
那是曼陀罗,是暗夜溢出的冷甜迷香,是带药感的疏离魅惑,闻之沉沦。
男孩听他说不要摘口罩,似是一怔,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甚至没有说话。
任博文很满意他的乖顺,伸出一只食指去触他的大臂。
是年轻男孩很紧实的手臂,任博文的那根食指顺着他的大臂滑向小臂。
小东西似乎格外害羞敏感,就这么碰一下,他后背就绷得紧紧的。
可爱。
任博文笑得格外淫荡,看来<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文学什么的,是他妈有点道理哈。
他那根食指最后停留在他的手上。
很出乎意料,那害羞的小家伙,竟然动了动,主动顺着他那根作乱的食指,握住了他整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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