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点了点头,等严逢安散学回了家,他便黏黏糊糊往人身上凑。


    严逢安一边揽着他,一边笑着道:“正所谓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闻溪气哼哼地拧了拧他的手臂:“那你平日跟我亲热的时候,是在献什么殷勤?”


    “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严逢安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主动问他,“铺子看得如何?”


    闻溪便把今日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严逢安听完,回想了一番,道:“你说的那个铺子我有印象,地段挺好的,一百二十两倒也不算贵,若喜欢,明日我便陪你一起去牙行定下来。”


    闻溪笑眯眯道:“好啊,严举人嘴皮子利索,正好帮我再压一压价。”


    “夫郎命令,不敢不从,明日为夫一定使出毕生所学帮你讲价。”


    闻溪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又道:“万一人家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不给就不给,大不了那二十两我用自己的私库给你补上。”


    “你还有私库呢,我怎么不知道?藏哪了,快让我找找。”闻溪知道他说的玩笑话,故意在他身上这儿捏了捏,那里挠一挠。


    严逢安可不是好惹的,反手也挠了好几下他的痒痒肉。


    小两口欢欢喜喜的闹了一阵才算消停。


    第二日,严逢安便带着银两跟闻溪去了牙行。


    牙人本就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闻溪报了一个低价,再让他们少二十两是万不可能的,最后牙行那边跟他们各自退了一步,以一百一十两的价格成交。


    同牙行签了契约,又去县衙办了税契,盖了官印,前后不过三天,那间铺子便彻底成了闻溪的私产。


    铺子虽然到手了,绣坊却不能马上开始营业,绣品跟瓷器布料这些东西不一样,必须得一样一样的摆出来,要让客人看得见,摸得到,之前成衣铺的那些柜子不太合适,还得重新再做几个新的展示架。


    严世昌他们也没想到,开了木作坊之后,接的第一批大单竟然是自家屋里人订的。


    如今各有各的营生,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分钱都不收了,别的不说,至少材料钱闻溪得自己出。


    订展示架只是第一步,开绣坊最重要的就是备货,除了绣好的样品外,各种材质的布料和绣线也得备着。


    布料闻溪绣庄里都有,倒是不用费什么事,不过他手上的成品少,得趁着还没开张之前向其他绣人再订购一批绣品。


    又要做自己的货,又接了其他夫郎夫人们的单子,今年这个年节可有得他忙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目标是做大做强[彩虹屁],希望下一章能写完[害羞]


    第89章 番外10


    闻溪给自己的铺子准备了三种价位的绣品,织锦类的荷包扇套由他跟何锦亲手做,中等价位的素缎荷包则是由城里的绣人来赶制,至于平价一些的手帕和彩绳,他还是打算在村里人手中收购。


    有了正儿八经的绣坊,闻溪卖的绣品种类也比之前多了不少,除了常见的荷包香囊,枕套、肚兜、昭文袋、笔帘这类的绣品他也让人做了几套价格适中的摆上。


    织锦类的绣品只是拿来充当门面的,要想把铺子长久的经营下去,还是得卖让大多数人都买得起的东西。


    绣品准备得差不多了,闻溪又把何锦和李婉叫到一块,商量铺子往后怎么经营。


    铺子是闻溪花钱买的,所有的材料也由他一人准备,他是绣坊名副其实当家的。


    在家他是何锦他们的弟夫郎,在绣坊,他就是两人的掌柜。


    按照两人的性子和手艺,闻溪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活计,李婉绣活做得一般,但她为人稳重,能识字会算账,让她坐柜台负责接待和收钱记账正好。


    何锦绣工好,对各种材质的料子也很了解,备料和库存管理就让他来做。


    两人的工钱按着其他绣坊的工人来,每月一两银子,年底再从绣坊的纯利中拿出三成分给他们。


    铺子里所有琐碎的事情都让两个嫂子来处理,闻溪就能专心应付高价的定制以及绣人的调度,以及时不时的应酬。


    至于绣人那边,闻溪也给他们签了活契,甭管他们在哪家接了活,只要清和这边出了单子,他们就必须得在规定时间内把绣品做出来,否则就算违约。


    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理清后,闻溪便将铺子开张的时间定在了二月初一。


    临开业前,他央着严逢安跟他相熟的夫人夫郎们都写了请帖,别人来不来没关系,他自个儿得把礼数做周到些。


    除了帖子,他还让严逢安帮忙写了一张告示。


    “小店二月初一新开张,前三天不拘样式,凡下单者皆送手帕一张,满三百文送素缎荷包一个,满五百文加送一个素缎香囊,购织锦类绣品者,全场绣品可折八分。”


    等墨迹干了后,他便让阿秋拿去铺子门口贴上。


    二月初一的早晨,三根长竹竿架在清和绣坊的门口,到了吉时,阿福便在门口点燃了引线,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红纸屑散落一地,为着“满堂红”的好兆头,这些炮仗皮今日都不会打扫。


    周围的人听见炮仗声也纷纷过来看热闹,放完了鞭炮有人站在门口朝里张望,有人直接走进绣坊,伸手摸着展示架上的绣品。


    收到帖子的那些夫人夫郎也都来了,多是闻溪合作过的老主顾,这一回也给了他十足的面子,几乎人手都挑了一件织锦绣品。


    闻溪亲手绣了五个荷包五个香囊撑场面,就这一天的功夫全卖了出去。


    除了这些,卖得最好的就是手帕了,这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花一方的价格就能买到两方,普通老百姓都觉得划算。


    晚上关了铺面,李婉当着闻溪的面把账算了算,开业第一天,所有的铜板碎银加在一块,将近有五十两,实在是笔不小的数目。


    闻溪听了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头一天能卖这么多,靠的是那些老主顾捧场,后头的日子怕是不会有这么多的进项了。


    刚开张的前几天,铺子有优惠,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过了五天左右,进店的人就慢慢少了下来。


    虽不比前几日买绣品的人多,也算不上冷清。


    绣坊也分淡旺季,一到端午,铺子里的生意明显就比平日好上许多。


    绣坊也按着节气补货,到了端午就会推出五彩绳,五毒香囊,五毒团扇等应景的东西,遇上有人家里添丁,虎头肚兜,虎头帽这些绣品也能卖出去不少。


    没有这个铺子的时候,闻溪只能在几个老顾客手上接单,在主街上有了这样一个铺子后,不用他再去推销,那些有需要的人自个儿就会摸到清和绣坊来。


    他这铺子里的绣品不仅做工好,价格也照顾到了所有人,因此也不存在别人不敢进来问价的情况。


    昂贵一些的绣品走件,平价一些的走量,开业加上端午那阵卖出去的绣品,差不多就将他买这个铺子花出去的银子赚了回来。


    加上一些价高的大件,想来他这铺子一年的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


    闻溪的绣坊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严逢安的私塾也在蒸蒸日上,昨年他私塾里出了三个秀才,一下就在城里声名大噪。


    今年开馆的时候,好些家长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他私塾里来。


    严逢安倒是有心想多收几个,可他实在分身乏术,而且一味的扩招容易影响学生的质量。


    读书这事不仅需要刻苦,还需要一些天赋,若什么人都招进来,他这私塾必然会乱套。


    蒙学班的孩子年纪小,招生的时候倒不用让他们考试,只不过也得筛选出那种在课堂上坐得住,又能听得懂夫子话的。


    像那种在讲堂里走来走去又大吵大闹的学生,他们私塾说什么都不能收。


    入学前,严逢安给了这些孩子安排了三天的试听,将那些明显不太适合进私塾读书的孩子都劝回了家。


    留下的不说有多聪明,至少能跟人正常沟通,也不会无故欺负其他孩子。


    蒙学班今年一共收了四十个孩子,每个孩子的束脩没变,仍是五两银子。


    这样一群小豆丁是最难管教的,方沐天一个人教不过来,严逢安便将蒙学班的孩子分到了两个讲堂里,并再请了一位老童生来教,束脩跟方沐天一样,每个孩子按二两银子算。


    蒙学班的教学进度和考勤都由方沐天来负责,所以他那每年二十四两的束脩严逢安并没有变动,逢年节私塾还会给他们二人额外的补贴,算下来也是份很不错的差事。


    至于严逢安亲手教导的经义班,他将十两的束脩涨到了十二两,学生由原本的十三人涨到了十五人。


    陆修远昨年考秀才就费了不少的劲,加之刚成了亲,这两年他是没打算再往上考了,林弘文也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今年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定了亲后,也要跟林老爷学着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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