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祈愣了下,抬手将他揽住,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看他:“还以为你又要躲我一阵。”


    祝禾乐侧了侧脸,这个角度里祝禾乐整个人像是没有棱角的圆,他笑笑:“才不要呢。”


    他语气里带着些亲昵的任性,和以前的说话的音调不太一样。


    俞斯祈说:“那你说话算话。”


    散场已经十点多了,摄影师收了机器走了,俞斯祈和祝禾乐也回了自己的小屋。累了一天了,祝禾乐先去洗了澡,等他回了房间俞斯祈才拿着自己的睡衣去卫生间。


    祝禾乐身上穿着睡衣,不过是短款的,这个季节这样穿躺被窝里睡得舒服。俞斯祈看了看他:“盖好被子,别又着凉。”


    祝禾乐点点头:“知道啦。”


    俞斯祈洗完澡,刚打开门,旁边探出个脑袋,祝禾乐套着外套,也没换上长裤,踩着拖鞋就过来了。


    “怎么?”


    祝禾乐推了推他的肩膀,俞斯祈跟着他的动作退了几步,祝禾乐和他进了卫生间,他转头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刚刚洗完澡,卫生间的空气不流通,一阵阵热的水汽闷着,倒也不冷。


    俞斯祈问:“怎么了?”


    祝禾乐把外套脱了,看起来就不打算立马走的样子。他慢吞吞地把外套挂在旁边的钩子上:“我都不习惯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和你好好说话。”


    祝禾乐转过身来,脸颊似乎也被水汽闷着了,红红的,“外面都是摄像头,只有这没有,就想和你说会话。”


    “不累?”


    “什么?”祝禾乐凑过来,张了张手臂。


    俞斯祈看了看他,伸手把他抱了过来,“我说这里没地方坐,站了一整天不累?”


    “不累。”祝禾乐往上靠了靠,环住他的脖子,“和你说话就不累。”


    俞斯祈觉得自己是很无趣的一个人,不太会说话,也想不到什么话题,但祝禾乐这样说就好像和他聊天是件难得的趣事一样。


    俞斯祈抱着他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他,声音轻了点:“你想和我说什么话?”


    “不知道。”祝禾乐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抬着眼,“其实也不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看着他的嘴唇:“你刚刚亲我,是亲完了吗?”


    “你还想不想亲…”祝禾乐讲完,又不太好意思地转了转脑袋,侧过脸去没看他,“不想亲也可…”


    俞斯祈摁着他的下巴,打断他的话,认认真真地说:“是没亲完。”


    “想。”


    是他和祝禾乐说别尴尬,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想让祝禾乐尴尬。信息素、匹配度都让他们不可避免地迷恋对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一旦脑子里想着了就想快快得到,得不到就会焦躁、不安。这是他俩都没法逃避,必须面对的生理缺陷,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做什么都可以的关系。


    俞斯祈碰了碰他的额头,把人往怀里摁了摁,“那我亲了。”


    祝禾乐点点头:“嗯嗯。”


    俞斯祈低头亲了过去。祝禾乐微微张着嘴,包容地含住他的一切,包括嘴唇、舌头、不断翻涌的信息素。


    进得有些深,产生了缺氧的错觉,俞斯祈托着祝禾乐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后颈的抑制贴撕了,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过来,很快在狭小的空间里纠缠,黏稠得像打发了的奶油,紧紧地裹着两个人的理智。


    祝禾乐眼神迷离地往后仰了仰,被俞斯祈按住后脑勺,摁了回来。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俞斯祈克制地压着声音,“你别躲。”


    “你越躲我越控制不了。”


    祝禾乐眼睛有些空,呆呆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我的腺体…”


    “腺体怎么了?”俞斯祈还贴在他的嘴唇上,手掌按着他的腰往上提了提,“再亲会就好了。”


    腺体就这样,一开始觉得太多受不了,习惯了、耐受了又觉得不够。


    记忆停留在十八岁的祝禾乐缺乏omega的生理知识,他眼神被吻得散掉,无法聚焦,流露出一些痴迷和依恋,好像毫无办法,只能完全相信俞斯祈的说法。


    俞斯祈本来只是想亲一会,可又忍不住在祝禾乐的嘴唇上蹭了又蹭,沾了信息素,脑袋里只有一个理所当然的念头,祝禾乐就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omega。


    他觉得不够,又把人往怀里摁,力道重了点,祝禾乐的睡衣薄薄一片,被他摁着腰,衣服也往上跑。


    是很容易掌控的厚度与宽度,俞斯祈的手放在那好像能把祝禾乐完全盖住。


    祝禾乐的手放下来,浅浅地握住他的手腕,躲了躲俞斯祈的追吻里侧过脸,重重地喘着气。


    “腺体好奇怪…”祝禾乐好像掉线了,只会重复这句话。


    俞斯祈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看看。”


    他没让祝禾乐离开他的信息素范围,只是握着他的腰把他转过去,借着灯光去看腺体。


    腺体有点红,但状态很好,只是像吸多了水的海绵,膨胀起来了。


    俞斯祈说:“什么事都没有。”


    “是…”祝禾乐的呼吸急着,“是吗?”


    他往前倒了倒,站不住了,一只手扶在洗手台上。


    镜子照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俞斯祈抬眼看过去,祝禾乐微微垂着眼,表情脆弱着,他不说话时的神态让俞斯祈恍惚,好像回到了失忆前那阵。


    俞斯祈隐隐烦躁,急于证明什么不同地抱着他挪了挪,埋在他的颈间,低头闻着他的信息素,变成了不可理喻的alpha,用不太客气也不算善良的语气说:“没亲够。”


    他以前不会和祝禾乐提这样的要求,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祝禾乐也表现出对他信息素的依恋,让他理直气壮起来。


    “唔…”祝禾乐抬抬头,柔软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他气息黏黏糊糊的,“不躲你…”


    俞斯祈嗯了一声,侧过脸顺着耳朵那颗痣吻下来,刚咬上祝禾乐的后颈,祝禾乐突然绷紧了身体,漏出些羞耻的哼哼声,随后整个人完全软下来。


    俞斯祈愣了下,下意识把祝禾乐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压着,他以为祝禾乐低血糖又或者缺氧晕了,抬眼看见祝禾乐不知所措地睁着眼。


    “我…”


    祝禾乐的腿贴在俞斯祈的腰间,俞斯祈感受到了小小的一点湿。


    还在流,淅淅沥沥的,祝禾乐完全忍不住,他脸颊和耳朵红得能滴血。俞斯祈沉默了一会,摁着他的脑袋把人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祝禾乐看不着了,但呼吸依旧烫得厉害。


    他声音一卡一卡的:“腺体…是不是坏了…”


    俞斯祈反应过来也有些蒙:“没坏,不会坏。”


    “晓济哥说腺体很痛的话,这样就好…”他懵懵地问,“我这算不算啊…”


    “…”俞斯祈闷了闷。


    “我脑子好空。”祝禾乐说,“你亲我,我就好像动不了了一样…”


    俞斯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按着祝禾乐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看着他的眼睛,“祝禾乐。”


    “你是被骗了,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被教坏了


    第33章 别这样看我了


    祝禾乐眼神空空地看他,低下头碰了碰他们贴一块的地方,轻声说:“对不起。”


    “我把你裤子也打湿了…”


    他的表情和话不是一套<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红着脸也能把好好的话说成这样,语气那么抱歉,好像都忘了前面俞斯祈对他干了什么事。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说:“你别说话了。”


    祝禾乐闷了一声,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脸,手指捏着将他的脑袋别过去:“也别这样看我了。”


    “为什么…?”


    俞斯祈伸手去扯架子上的纸巾,揉成团给祝禾乐擦。裤子布料本来就薄,湿得厉害,祝禾乐不好意思地说:“我要自己来。”


    俞斯祈双手撑在他的腿侧,让他别动了,祝禾乐这样,弄得他也有点蒙,好一会才说:“你再这样我又想亲你了。”


    祝禾乐愣了愣,睁着眼,很单纯的眼神:“不是不可以。”


    “不亲了。”


    说什么都不能亲了,再亲下去也不知道会在这闹出什么事。俞斯祈把他抱下来,让他自己先走,他善后。


    祝禾乐走了几步,靠在门上。俞斯祈看他没走,问:“怎么了?”


    “腿没力气了。”


    俞斯祈又干脆利落把他抱回来了,卫生间里就这能坐:“那你在这坐会。”


    依旧是刚刚的姿势,不过两个人没敢再对视。


    最后还是一块出的卫生间。他俩刚换好衣服,节目助理突然过来敲门了。俞斯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出什么事了?”


    助理说:“待会要拍最后一个拍摄任务,本来是打算明天拍的,但是真姐说不会很久,而且晚上拍摄效果比白天好,只能麻烦两位老师准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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