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朗伯恩的朋友们来了,班纳特一家决定也住到萨默塞特庄园里去,这样方便带着客人们一起参观庄园,舞会的准备也能帮帮忙。


    “这里和彭博利庄园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漂亮景色呢。”菲利普斯太太去过达西夫妇家好几次了。那里风景秀美,环境宜人,而萨默塞特庄园毫不逊色,各有各的特色,只是这里的服务和客房中的陈设布置的确更要精贵一些。


    “总之把这里当自己家!”班纳特太太非常得意于大家对这里的赞叹,早在亨利答应过她要邀请朋友们来庄园做客时,她就开始幻想今天这一幕的发生了。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机会,怎么能让她不痛快。


    来的宾客心里都非常有数,舞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班纳特家,以及和班纳特家关系交好的几家小姐挑选合适的丈夫。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班纳特家想找合适的年轻人,被邀请的很多人都暗暗卯足了劲要成功。


    毕竟菲兹威廉爵士与宾利先生的先例都摆在前面,克拉丽莎·班纳特可是因维护和提携自家人而出了名的,尤其是那些家境并不顶尖,又急需政治助力的家庭,更是叮嘱自己家的儿子们要努力去讨好班纳特家的几位小姐,哪怕不能订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毕竟她们家对朋友也很慷慨。


    终于到了舞会的那天,亨利也完全没有让来参加的宾客们失望。舞会上有各种适合少男少女感情升温的小游戏,还有“仅限年轻人”狂欢的区域,防止有烦人的多嘴之人探头探脑。


    这里的侍从可以帮人专门传递悄悄话,室外也在各处点好了火把,还有专门巡回的人,防止有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


    亨利这个主人可以说是把能想到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只等着让这群年轻人们玩得开心,再顺便寻找寻找真爱了。


    “我必须要说,亨利,你绝对是一个享乐高手。”比安卡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挽着皇家歌剧院里最受欢迎的男高音,朝着克拉丽莎和亨利这里走来。


    “说到享乐高手呢。”亨利看着比安卡这副潇洒的样子似笑非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坏影响。”


    “你小心一点。”比安卡指指他,“C,这是卡尔·萨蒙德。”她坏笑着冲着克拉丽莎眨眨眼,“帅吧?”


    “班纳特小姐。”萨蒙德非常绅士地向克拉丽莎问好,一开口似乎还有一点意大利口音。


    “今晚你就别惹他了。”克拉丽莎把比安卡手上的酒杯夺走,这舞会还远没到尾声呢,还不是微醺的时刻。


    “是啊,你要是醉了,我是不会让你在这里过夜的,我会把你直接丢出去。”


    亨利永远做不到与比安卡心平气和地说话,他是不敢再惹伊丽莎白了,但是比安卡是他永远都视为敌人的人。


    “无聊。”比安卡无语地把克拉丽莎拉走了,“走!去跳舞!”


    等跳完一曲,克拉丽莎看到了在角落里扇扇子的玛丽。


    “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她走去打趣自己的妹妹,玛丽的脸蛋红扑扑的,感觉热坏了。


    “我要,累,死,了。”玛丽一见到姐姐就忍不住抱怨。她以前还总为别人注意不到自己而感到伤心,现在她宁可一个人躲起来呆着。


    “一点也没有休息,我要跳得喘不过气来了。”玛丽和姐姐抱怨,克拉丽莎也觉得这种蹦蹦跳跳的有氧舞蹈真的非常累人。


    她妹妹的这种反应是完全正常的,莉齐那种蹦一整晚还意犹未尽的才是真正的异类。


    可惜班纳特太太今晚盯玛丽盯得很紧,她好像自行开启了一场与玛利亚·卢卡斯的单方面较劲,禁止自己这边的选手消极参赛。


    班纳特太太还知道擒贼先擒王,把在和达西夫妇聊天的亨利拖了过来,“你们,散步去,玛丽,你和我去见人。”


    “妈妈,这很累的,你让玛丽歇会儿吧!”克拉丽莎试图救自己的妹妹,不过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说客在自己妈妈面前一点话语权也没有。


    “散步去,散步去—”班纳特太太指向露台那里,亨利举起自己的胳膊,克拉丽莎叹了一口气,挽上了他。


    “祝你好运。”她对玛丽爱能莫助。


    “走吧,班纳特小姐。”亨利和克拉丽莎逛了出去,“终于有一点清静的二人时光了。”


    “是啊。”他们路过了两个在柱子边说笑的年轻男女,他们有些惊慌尴尬地向他俩行礼问好。


    “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点。”亨利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克拉丽莎勾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地在长廊里走着。


    “天气冷的时候我最喜欢在这里静静地走,有你在就更好了。”他低头看向克拉丽莎,时间没有冲淡任何情感,他只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要更爱她了。


    两个人明显都回想起了那场混乱又浪漫的慈善舞会,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当时你就是从那里走过来。”克拉丽莎将手环住亨利的腰,两个人只要一说话就会笑起来。


    “然后你二话不说就……”随着亨利的低语,克拉丽莎又把他抵到了墙上。


    “然后我们就这样……”克拉丽莎踮起脚,两个人在黑暗中先是彼此试探着,逐渐变成疾风骤雨般的亲吻。


    “然后我抚摸着你的头发,你揽住了我的脖子。”亨利把克拉丽莎环在腰间的手移至了颈间,两个人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你觉得我们舞会剩下的时间都缺席了会怎么样?”亨利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接着蹭了蹭她的耳朵,克拉丽莎怕痒地笑着躲开了。


    “妈妈会理解的。”克拉丽莎刚想拉着他的手逃跑,天边突然有呼啸声划过,接着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瞬间这里都变亮了一些。


    “什么……”克拉丽莎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跑到空旷的地方去看烟火。


    “显然我们俩不是唯一在这里的冬天留下美好回忆的人。”亨利慢悠悠地跟了过来,从身后揽住仰头看天的克拉丽莎。


    “查尔斯说简最近当校长的压力很大,想要让她今晚放松一下,重温一下美好的回忆。”他亲了亲克拉丽莎的脸颊,“我觉得简会喜欢的。”


    “是啊,不然我会像碾虫子一样碾碎他。”


    克拉丽莎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她现在才不会碾碎任何人呢,宾利先生早就是这个幸福大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克拉丽莎很感激有这样的家人。


    “克拉拉?”亨利又这样,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轻声呼喊她的名字。克拉丽莎仰头看他温柔的眼睛,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十三年了,亨利看她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怎么了?”她笑着问。


    “谢谢你选择了我。”亨利很认真地说。正是因为克拉丽莎选择了他,他的人生才变得如此有意义。


    他曾经很喜欢在安静的地方一个人独处,如果没有克拉丽莎,他大概会在父母去世后找一个远离大众的地方孤独终老。


    而现在他发现热闹的地方也很好,只要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什么样的地方都可以算是家。


    克拉丽莎没想到亨利会说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很擅长用玩笑话去不经意地表达自己的真心,这样突如其来的直白还是少数情况。


    于是她没有再说一些生硬的玩笑话,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也爱你,亨利。”


    第96章 The End 最后的最后


    正如克拉丽莎所预料的,托利党果真提前宣布了要进行大选,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能昏招频出。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曼切斯特的圣彼得广场上发生了极为骇人听闻的惨案。


    这本该是一场有关于议会改革的和平活动,人们抱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来到广场上,最后却变成了军警与骑兵的单方面肆意屠杀。


    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或许就连首相本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清楚具体情况。


    这下一切都乱套了,紧接着克拉丽莎又接到消息,塞巴斯蒂安果真当时就混在里面,当然了,哪里有混乱哪里就少不了他的参与。


    塞巴斯蒂安怒气冲冲地如实报道了这庄惨案,详细地描述了这些骑兵是怎样举着尖刀策马冲入人群,当时本来又是何等和平的场面,为什么要演变成这样,最后事件的伤亡人数又如何,并呼吁释放那些被逮捕的民众,他们根本就没有违反任何事。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议会改革的进程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但辉格党的议员们知道最大的机会来了,再反悔停止大选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他们就弄清楚了这些骑兵里竟然还有参加过滑铁卢战争的士兵,于是这些政客们将这次事件定性为“彼得卢大.屠.杀”,这是要把这件事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了。


    克拉丽莎也要被气疯了,为了掩盖这次的事件,当局还试图出台禁止集会,游.行,限制出版自由等的六项法案,而克拉丽莎发誓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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