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对,她不应该——
德蕾娜猛地往后缩回去,动作大到差点把自己甩出去,她惊魂未定地盯着提摩西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居然想要......想要偷亲提摩西。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德蕾娜不明白这种冲动究竟是由什么作为驱动力的,果然是因为提摩西的错吧。
她在原地又看了提摩西一会,这才像是泄愤般转过身去,重重地将被她扔在一边的那本书捡回来,缩在飘窗旁用书挡住她再次忍不住看向提摩西的视线。
直至灰蒙蒙的白日将夜幕彻底替代之后,提摩西这才悠悠转醒。
卧室内非常安静,他撑起上半身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德蕾娜的身影。
“瑞娜?”
窗户外倒着飘下来一缕发丝,很快德蕾娜的脸也出现在窗外,“你醒了?”
她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显得有些含混不清,朦胧的雾气氤氲了她与外界的轮廓,显得有些不太清晰,但提摩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见提摩西不说话,德蕾娜有些疑惑,她翻下身顺着窗户飘进来,“你其实还可以再睡一会,现在才不到九点。”
她观察了一番提摩西的脸色,见他眼底的青黑消散了不少,“好吧,如果你不睡了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吃早饭。”
提摩西还是没有说话。
德蕾娜皱起眉,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近他,只是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单手叉着腰,“提米?”
提摩西回过神来,“瑞娜,你没有发现吗,你能够离开我的距离变长了。”
德蕾娜动作一顿,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的感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回忆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十米。”
那时的情况太过紧急,提摩西一时间把这件事忘记了,现在依靠睡觉恢复了一部分精力,他这才有余裕思考这个差点被他忽略的细节。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德蕾娜反倒是最先放松下来的那个,像是真的在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高兴,“这样你和我都方便很多,说不定我就可以去隔壁的卧室睡在床上了。”
提摩西看着德蕾娜脸上的笑容,莫名地有些气闷。
“我一开始问过你要不要来睡床的。”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此刻显得有些低沉,“可你执意要在飘窗上安家。”
德蕾娜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提摩西有些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果然还是需要循序渐进,他不能像校园里那些肌肉笨蛋一样一味地冒进。
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吧提摩西。
他在心里想。
就这样一点点的,温水煮青蛙似的,让她习惯于他的存在,不断地去思考他们彼此的关系,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未婚夫”的符号,而是彼此最亲密的——
他不能着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043 爱与死
在临出发前提摩西对他们两个之间的新的极限距离进行了测试,好在韦恩庄园的地盘足够大,德蕾娜在草地上飘走了很远,才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拉扯力,而这时她已经飘出去了足足有五十米。
这种五倍的距离带给了德蕾娜新的可能性,她可以活动的范围变大了,不必再这样总是围在提摩西身边形影不离。
就是提摩西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德蕾娜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不高兴了,大概是因为总是熬夜对人的身心健康不太好吧。
老乔治的儿子叫约翰,非常普通且大众的名字,整个美国大概有几百万人都叫这个,而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约翰长了一张非常普通且大众的脸,如果让对西方人脸盲的亚洲人来看的话,大概率根本记不清约翰究竟长什么样。
他被提摩西从火场里带出来之后,就被他关在了某处很久之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内,用特制的胶带连同他坐着的椅子一块缠住,就这样放置了一晚。
德蕾娜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趁机逃跑,直到她看到提摩西熟练的捆绑手法之后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种结实程度,就算是超人来了都得拆好半天。
提摩西并没有选择换上罗宾制服,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伪装,站在安全屋的隔壁看了一会监控。
约翰垂着脑袋被绑在椅子上,胸口的起伏表明他还活着,他的四肢都被胶带束缚在椅子上,这种姿势只会让他长期处在一种非常难受的情况下,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德蕾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作为义警的提摩西使用这样的暴力手段了,每一次看到,她都不免于担忧这些义警的精神状态。
怪不得他们奉行不杀主义,如果真的越界开始杀人,他们所掌握的那么多刑讯技巧和杀人技都会变成普通罪犯的噩梦。
噢,大概经此一遭,提摩西已经是约翰心里的噩梦了。
德蕾娜没什么同情心地为约翰点了一根蜡,双手环胸看着提摩西走进安全屋,在约翰的面前站定,伸手按住了他的穴位。
约翰在一阵酸麻刺痛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提摩西那双带了美瞳的棕色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仅仅只是平淡地看着他。
但就算如此,也足以给约翰带来足够的威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呃!”
年轻人只是继续按住了那个穴位,约翰的半边身体就麻的失去了知觉,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惊恐的情绪,含混地尖叫了起来。
德蕾娜捂住耳朵,“你不觉得他有点太吵闹了吗提米?”
“我会让他小点声的。”提摩西说。
大概是他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哥谭特产的神经病罪犯,约翰更加惊恐了,但这一次他还是让自己闭上了嘴,因为哥谭人都知道这些精神病最不喜欢有人太过吵闹。
“我们来谈谈吧,约翰。”提摩西弯下腰,与他平视,“希望你的答案可以让我满意。”
约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否见过费利佩西诺·哈提斯?”
提摩西问。
约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我没见过他。”
“他在撒谎。”德蕾娜笃定地说。
于是约翰获得了一个脱臼的手腕。
整个安全屋内充斥着男人的惨叫声与哀嚎声,德蕾娜不由得离远了一些,看着提摩西收回手,继续平静地问:“你是否见过费利佩西诺·哈提斯?”
“见过!我见过他!”约翰惨叫着,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回答。
“他长什么样子?”
“灰色卷发,五十岁,金棕色眼睛......我,我确定就是他!”
“你为什么要在包厘街纵火,还准备对那个老鸨动手?”
约翰的嘴唇颤动了一会,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但就在他意识到面前的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之后,这才颓然地垂下脑袋。
“是哈提斯让我来的,他让我伪装成克瑞斯的样子去干掉那个老女人,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约翰微微抬起头,觑着提摩西的神色,“他给了我一笔钱,很大一笔钱,有了那些钱我就可以给我老爹治病......”
他沮丧地垂下头去,身体也佝偻着,似乎对他父亲的病忧心忡忡。
克瑞斯?
“费利佩西诺的大儿子?”
这个名字似乎彻底唤醒了提摩西的记忆,这个似乎总是存在感不高,所以经常被遗忘的名字。
似乎有一条被忽略的线突然像是电路被接通一般点亮俩起来,提摩西回忆起那个时常跟在费利佩西诺身边沉默的影子,隐藏于父亲张扬的作风之后,被轻易忽略过去的克瑞斯·哈提斯。
最关键的那一枚拼图被拼回,提摩西的面前豁然开朗。
如果是克瑞斯的话,他确实是在183至185区间,今年正好二十九岁,但外在性格与那个杀死杰德与波曼的凶手侧写并不相符,或许需要调查一下杰德和波曼死亡那天克瑞斯的行踪。
这种信息非常容易获取,提摩西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迅速地调取了克瑞斯的所有资料,果不其然,克瑞斯的个人信息被人为的十二重加密过,但这种程度的加密难不倒提摩西,大量的数据流飞快闪过,最后拼凑出一行密码。
约翰悄悄地用余光觑着提摩西,试图判断这一场问答是否结束,然而就在他以为提摩西终于准备放过他时,却只感觉一瓶分量极重的清澈液体沿着他的头顶流过,落入他的眼睛。
一股足以灼烧灵魂的剧痛传来,约翰抑制不住地惨烈哀嚎起来,想要将那些液体甩脱,可他却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
恍惚之中,他听见对方的声音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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