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啊虎杖,你怎能如此毫无定力。这里可是学校,寝室隔音还差得出奇,你怎能勾引前辈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等等,是他勾引的前辈吗?不对吧,分明是前辈——


    总用那种眼神看他。


    还小声地在墙壁另一边喊自己名字。


    呃啊啊啊啊啊!


    虎杖抓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思绪越来越混乱了!


    要是能一觉醒来就失忆就好了!也不对,这么美好的记忆绝对不能从他的脑海里消失啊!


    如果,虎杖是说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一次,早知道今晚两个人会忍不住有所摩擦的话,虎杖绝对不会选择在学校的!


    他在地上翻来覆去,把地板撞得咚咚响,尽管声音很小。


    幸菜装死装不下去了,她翻过身,在床上和虎杖对视,对方一下子就安静了。


    幸菜皱起眉:“上来。”


    虎杖面露难色:“可是……”


    幸菜:“快点上来啦!”


    虎杖:“可是我的衣服已经……”


    已经在地板上蹭来蹭去脏了啊?


    幸菜:“虎!杖!悠!仁!”


    虎杖:“!”


    不好,前辈怒了!


    而且声音好大,虽然和伏黑隔了一个房间,但说不定对方也会听到的吧!


    他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虎杖伸手解开睡衣的扣子,将原本已经脏掉的衣服脱了下来。


    他咬咬牙,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做奇怪的事情,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皮肤接触到幸菜的睡衣,虎杖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压制自己的冲动上。


    幸好前辈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安分地贴过来了。两个人的睡姿出奇得一致,双双如入棺般安详地仰躺着。


    幸菜现在也不敢做点什么,虎杖把睡衣脱掉躺在自己的身边,她要是一个手欠又去乱摸,绝对会发生比刚才还奇怪的事情。


    快点睡着吧。


    两个人在内心不约而同地祈祷。


    ……


    ……


    伏黑惠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他站在虎杖的房门前,总觉得这扇门扉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为什么每当森中前辈在此留宿时,虎杖的房间都会变得这么……


    这么吸引人?


    完完全全激发了伏黑惠的探索欲。


    明明知道门那边也许会是万劫不复的光景,伏黑惠却仍旧无法自拔。他好像被深渊的魔鬼所吸引了,一直被勾着前往更深的地狱。


    这是什么诅咒吗?


    他站在门前,敲门的手举起,犹疑不定。冷汗从他的额角划过,这让伏黑惠产生了一丝怀疑,自己难道感冒了吗?不然为什么会面对着这样的场景时冷汗不停?


    就在此时,嘎达一声,门把手传来锁扣拧开的轻响。


    伏黑惠的身体瞬间僵住,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这声响竟不是来源于面前的房间,而是隔壁的。


    隔壁的,森中前辈的那间。


    伏黑惠瞬间汗如雨下了,理智叫嚣着要赶紧离开,可是不知怎的,心中那一点莫名的求知欲让他的双脚死死地黏在地面。


    随着吱嘎一声,隔壁房门彻底打开了,交谈声传了出来。


    “好困啊……小虎,你这么早要出去上班吗?”


    “毕竟任务不能耽误嘛……不过,前辈要是困的话其实可以多睡一会儿的,不用送我也行!”


    “那怎么行!”


    两边人一边聊天一边向外走出。虎杖前脚刚迈出房门,他的身体就猛地停住了。身后的幸菜撞了上来,她的手抵住虎杖的后背,不明状况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然后她的身体稍微错开虎杖,从虎杖的身后探出头来。


    三双眼睛在空气中沉默地对视着。


    伏黑惠猛地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瞪大了,那张冷酷的脸露出了极其不符合他酷哥人设的震惊。


    “你…你们……”


    他这样喊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虎杖和幸菜的沉默震耳欲聋。


    “伏黑,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虎杖过了好半天,有些无力地解释。


    他怎么想好像都没办法找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和前辈为什么会从同一间房间出来。


    但是伏黑惠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错开和虎杖的目光。


    “没事……我……”


    “我能理解。”


    他有些艰难地说。


    毕竟他们已经是光明正大的情侣了……一起睡一间屋子也很正常。伏黑惠提醒自己,不要对成年人的生活有太多探索欲,他的姐姐和同学在一起这种事情,呃,嗯,也是一种缘分。


    虎杖:“……”


    他低声哀求:“求你别跟别人说,尤其是钉崎。”


    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太微妙了。


    幸菜的脑子也处于宕机状态。她看着尴尬的两人,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她说:“其实,我们昨晚是在房间抓老鼠,虎杖也是为此而来。”


    此话一出,两个男生脸上的表情更沉默了。


    又是老鼠?还是老鼠?


    伏黑惠不敢置信。


    这个学校里到底是有多少老鼠啊,难道都被虎杖一个人抓了吗?!


    但是森中前辈开口说话,伏黑硬着头皮也得接下去,他说:“哦、是吗,看来你们昨晚很辛苦……”


    这话越说越怪了吧?!


    虎杖的内心在呐喊中。


    幸菜顺着伏黑惠的话,继续说:“嗯……确实呢……是个个头很大的老鼠……”


    “怎么说呢……前后抓老鼠大概花了有一个小时吧,完全没想到这只老鼠那么坚强……倒是超出我的预期……不过幸好虎杖很配合,所以逮捕老鼠的过程还算顺利?”


    幸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有种魂在前面飞嘴在后面追的感觉。


    话说回来,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场面啊?!这种时候到底要说什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啊?!说到底睡到同一个寝室去了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解释啊!


    幸菜胡乱说,伏黑惠也胡乱答:“是吗,那可能下点老鼠药就好了吧。”


    幸菜:“嗯嗯。之后尝试一下。”


    没有人觉得只是抓个老鼠最后却睡在一起了很诡异吗?拜托你们都不要说话了!


    虎杖再次在心中大喊!


    好在这两个血缘笨蛋很快就各自岔开了话题,伏黑惠说着什么玉犬好像要生了就先离开一步,留下虎杖和幸菜两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幸菜的肩膀一下子松垮了下来,她捂住了脸。


    虎杖说:“那个什么…我们也走吧?前辈今天要回市区吗?我送你吧。”


    也行,都行。


    虎杖又问:“……但是,前辈。”


    他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谨慎又忐忑。


    “前辈,你真的要用老鼠药吗?”


    幸菜:“……”


    虎杖:“你觉得……这、这个老鼠……表现怎么样……”


    幸菜:“…………”


    他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老鼠吧?!


    虎杖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但是幸菜还是很认真地回复了:“平心而论,我觉得这只老鼠很有活力。”


    打了一个小时才打死,幸菜这辈子还没遇到过生命力这么强大的老鼠。


    虎杖脸红红的,没有多说话。


    幸菜觉得这个场景真是糟糕得不能更糟糕了。她为什么会在大早上讨论老鼠是好是坏的问题?!但是,有一说一,幸菜竟然隐约感到一丝兴奋……这绝对是人之常情!


    和虎杖商议了一下,两个人决定先回到墨田区的公寓稍作休憩,然后虎杖去执行任务,幸菜去办自己的事情。叫来司机之后,伊地知一看是他们两个,一上车就降下了后座的挡板,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样子。


    幸菜:……虽然很感谢,但不要在这种时刻那么细心好不好?


    这样下去,幸菜都要怀疑自己和虎杖是不是太淫○了,怎么所有人都一副"哦是你们啊那不奇怪了”的样子?!


    她跟虎杖小声吐槽了这件事。


    虎杖脸上露出了“难道不吗”的神情。森中前辈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完全和纯爱沾不上什么边吧……?


    幸菜用很恐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虎杖立刻收敛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幸菜在车上坐得迷迷糊糊,隐隐又要有睡着的意思。当她的头控制不住地靠在虎杖的肩上时,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正在幸福的人。


    等行驶到了目的地,他才有些遗憾地叫醒了幸菜。幸菜揉了揉眼睛跳下车,和虎杖一起向公寓内走去。


    伊地知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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