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金被提携为联邦局局长兼中央星执行长官,效忠于泽费里诺,那么虫皇这么重要的位置,肯定会成为悬念,大家一致认为泽费里诺会自己当虫皇,但一直没有放出消息。


    其实雌君早已不在中央星,他去星海找“虫皇”了。


    现在帝国中央星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秘而不宣,都在等泽费里诺回来。


    芬恩紧张极了,飞船里就他和泽费里诺,自动导航驾驶启动,泽费里诺拉着他回到休息室,让他睡觉,路程还远。


    芬恩不敢看他的眼睛,坐在休息舱的边缘,支支吾吾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当虫皇。”


    泽费里诺“哦”了声,弯腰凑到他面前:“那你想当什么?不当虫皇怎么跟我结婚,嗯?”


    芬恩紧张地别过脸,双手抓着休息舱床上的薄褥:“我,我没说要跟你结婚,我什么身份都没有,未免太草率了。”


    泽费里诺说:“虫皇就是你的身份,我让你当你就得当,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芬恩这才把眼神落在泽费里诺的腹部,这会儿周围什么都没有,泽费里诺也不用遮掩自己的孕肚,他站直身子,大方地给芬恩看:“快生了,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虫宝出生?”


    芬恩咽了咽唾沫,伸手触摸雌虫隆起的肚子:“我的孩子,你生的。”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嗯,我生的,开心吗?”


    芬恩的心毫无规律地乱跳:“我死了一次,又活了,你喜欢的那只雄虫是我?”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是,只是你忘记了很多事,也不喜欢我了。”


    芬恩想说他喜欢,可是又羞于启齿,毕竟他和泽费里诺顶多算失忆后的第二次见面,他要是这个时候说喜欢,那不显得他这个人很轻浮?


    他还自诩直男,结果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唉,他似乎都能想到他和泽费里诺第一次见面什么样的,肯定也是这种情况吧。


    一眼沦陷。


    好看的皮囊果然杀伤力强,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那他也太色了。


    芬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


    泽费里诺拉住他的手,坐到他旁边去,又凑过去想亲他,芬恩身子一斜,脸红透了半边。


    “你别老亲我。”


    “为什么不能?”


    “我,我有点不习惯。”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远离他。


    “好,不亲你,那你别有心理负担,你放心,即使当虫皇也有很多高级虫为你排忧解难,不会太劳累。”


    芬恩深吸一口气。


    “那我当了虫皇,你呢?”


    “我当你的雌君。”


    “啊,那就意味着,我俩会是夫夫?”


    “对啊,不喜欢?”


    芬恩转过身去,心想这世上能有这么好的事?


    不仅让他当虫皇,还能拥有喜欢的人?


    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芬恩内心有点忐忑。


    “你不会骗我吧?你不会把我骗回去之后就不管了吧?”


    泽费里诺让他转身看着自己。


    “什么是骗?我没有骗过你,这件事也不会,你放心,你不同意我碰你,我不会碰你的,安心。”


    芬恩倒不是不愿意让他碰,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让他开口说让泽费里诺随便碰的话,会显得他这人急色,会给雌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只能先端着。


    “那就好,我先说清楚,我真没什么本事,也不是当管理者的料。”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


    “没关系,有我在,不用怕。”


    芬恩这才看向雌虫的黑瞳,看到那双清冷镇定的眸后,他的心不那么慌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泽费里诺这样的雌虫,爱他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不知道,可是又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回虫族的这几天里,他和泽费里诺之间的气氛倒是和谐,雌君要驾驶飞船,看路线,排查路上有没有障碍,芬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偷看泽费里诺。


    他都不敢去驾驶舱。


    就这样,飞船在宇宙中行驶了七八天,到达了虫族中央星港口,雌君的飞船一进虫族疆域,帝国管理层几乎就全知道了,信息部更是不敢懈怠,随时追踪雌君的飞船。


    泽费里诺一到达港口,整个港口都是帝国的中央管理层,看着他带着一只低等雄虫下了飞船。


    “欢迎雌君回家!”


    泽费里诺还没称帝,那大家自然喊他“雌君”。


    芬恩被这阵仗吓到,不敢下飞船,泽费里诺拽着他的手才把他牵了下去。


    港口更是聚集了中央星权威的媒体,芬恩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聚焦,试图捂脸。


    泽费里诺大步流星带着他和各位高层打了招呼,也没管媒体怎么拍,直接带着芬恩上了来接他的飞船。


    上了飞船后,芬恩才拿开了捂脸的手,可是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泽费里诺手中。


    虫族帝国的新一任“虫皇”就这样和大家见了个面,卡尔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那是谁。


    泽费里诺直接带着芬恩回了皇宫,接下来就是整理帝国的要务,筹备虫皇登基的祭祀大典。


    这一顿忙下来估计得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芬恩就被困在皇宫里,天天看着泽费里诺忙碌。


    泽费里诺确实很忙,一天不见踪影,芬恩一睁眼他已经走了,晚上他睡着了,泽费里诺才回来,并且不和他睡一起。


    只是叫亚雄给芬恩拿了好多书本看,都是关于帝国政务管理和制度体系。


    忙碌了十多天的雌君终于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就准备开记者会昭告整个帝国,新任虫皇继任大典将在三天后举行,全帝国虫民需要承认新一任虫皇的统治。


    上一次塞塔斯继位也是这样,不过那是正统皇室血脉,也没闹出什么轩然大波。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上位的虫皇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于是聪明的雌君又让媒体大肆宣扬,先皇遗落在外的雄虫皇子被他找回,即将继承大统。


    这下雄虫的脸派上了用场,泽费里诺散播出去的雄虫照片,和塞塔斯长得很像,除了眼瞳颜色不一样,哪里都像。


    虫民们简直震惊,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雄虫的一张脸堵住了悠悠众口,毕竟谁也不知道先皇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先皇已经死了,无从考证。


    那就由泽费里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芬恩连着十多天没见过泽费里诺,心里不畅快。


    泽费里诺和他住的并不远,他以为雌君忙完会来看他,可这连着十多天都没见他一面,只是匆匆叫亚雄给他拍了几张写真。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他觉得泽费里诺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筹备好一切的雌君终于来探望,并且准备了宴席邀请芬恩一起用餐。


    身着帝国雌君贵族礼服的泽费里诺一进门,就看到雄虫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几本书。


    泽费里诺问他:“最近可清闲?”


    芬恩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升起一股委屈:“雌君忙地脚不沾地,哪里管我清不清闲,把我带回来就不管了。”


    泽费里诺长腿走到他身边,弯腰看他的表情:“我在忙虫皇继位的祭祀大礼,你不是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吗?”


    芬恩不肯抬头:“就算是毫不相关,只是客人,也不该把我独自丢在这里,而你十几天不见影子。”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让他抬头:“因为我没来看你,生气了?”


    芬恩觉得自己闹脾气有点奇怪,死要面子:“没有,我生什么气啊。”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问:“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多余?我说过,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打扰你。”


    芬恩也不知道怎么说,声音闷闷的:“那你别把我带回来啊。”


    泽费里诺:“……”


    听到这里的雌君好像明白过来:“你希望我陪着你?”


    芬恩的耳尖瞬间红了:“没有。”


    泽费里诺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你在气我太忙没时间来看你,还是气我没有把你当回事?”


    芬恩说:“谁管你怎么想,又不是我自愿跟你回来的,是你非要强迫我回来。”


    幸好他没表现出自愿,不然这就成了笑话。


    他可是男人,雄虫啊,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芬恩也被自己的行为搞无语,可就是想让泽费里诺在乎他。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在泽费里诺看出来他的言不由衷,笑了声,坐在了他身边,拉着他往自己怀里靠。


    芬恩抗拒了两下,就扑在雌虫怀里了,泽费里诺亲亲他的发顶:“我以为你讨厌看到我,所以没敢打扰。”


    芬恩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没有讨厌泽费里诺,想和雌君贴贴,亲近,想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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