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斯又躺下去,又睡了两个小时。


    泽费里诺收拾完,穿了一套普通的衣服,裁剪合身的西服布料烟管裤,上面配白色衬衫和马甲,出门后会在外面搭配一件保暖的厚风衣。


    衣服还是芬恩给他收拾挂起来的,都洗的很干净,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整齐的衣服,恍惚了很久。


    准备好一切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终端,刷帝国的新闻,他的两位父亲和哥哥都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回去团聚,他只回了一句“很忙”。


    事实上他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暂时躲在这里,倒不是他怕虫皇,而是怕虫皇丧心病狂对以太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那城内的居民就倒霉了。


    等到以太星时间九点左右,外面的天色才亮了,他长腿踹了一脚沙发,把雄虫给惊醒了。


    洛菲斯识相地起来去洗漱,收拾了自己,泽费里诺让他把面具戴上,自己戴着口罩和帽子,长发全部盘在头顶,压在帽子之下,遮得密不透风,这才带他出门。


    清晨的以太城内熙熙攘攘,早市开始,虫民们开始忙碌的一天,他带洛菲斯去吃了早餐料理,不怎么合口味,但他还是吃了一点。


    雄虫倒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最后喝了一瓶水果味的营养剂。


    快十点左右,心理健康诊所才开了门,他带洛菲斯进去。


    雄虫觉得他多此一举,但也没执拗,进去后泽费里诺给了诊所里打杂的虫一点小费,快速挂了号,见到了心理医生。


    医生问他们谁看病,泽费里诺坐在一边扬了扬下巴:“他。”


    医生叫洛菲斯坐在沙发上,开始询问病情:“都有什么症状?”


    洛菲斯看一眼泽费里诺,在心里也是无奈:“我失去了大半年的记忆,这半年里,有另外一个灵魂支配我的身体,但主虫格是我,我和另外一个虫格之间没有联系,我没有他的记忆。”


    医生问泽费里诺:“他可曾受过什么创伤?”


    泽费里诺不知道,洛菲斯在皇宫当亚雌的时候,他压根没关注过,也是后来这家伙在殿内伺候了,他才有了接触。


    泽费里诺让洛菲斯自己说:“你在失去意识前,受过什么伤?”


    洛菲斯回答:“被几只亚雌砸中了脑袋,流了血。”


    医生了然:“那就是这次创伤造成的,出现虫格分裂很正常,要想消除另外一个虫格,那主虫格就要一直保持清醒,我会开点药给你,可能比较贵。”


    泽费里诺打断了他,言语冰冷毫无温度:“不想要主虫格,让他消失。”


    医生和洛菲斯都沉默了:“……”


    雄虫觉得泽费里诺真残忍:“凭什么我要消失啊?这是我的身体,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身体驱使自由,我会把你告上审判庭。”


    医生也看着泽费里诺:“主虫格存活的几率大,况且副虫格现在不存在,按时治疗痊愈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泽费里诺冷着眼起身:“那不看了,走吧。”


    医生和洛菲斯:“……”


    见他真的要走,医生还想努力一下:“不拿点药吗?”


    泽费里诺说:“不用拿了,用不着。”


    洛菲斯心里憋着一口气,跟着泽费里诺又出去,以太城内一片祥和,虫孩们在街上奔跑,不看路过的交通飞船,被父母责备着。


    摆摊的小贩们吆喝叫卖刚出炉的面包和营养剂。


    洛菲斯跟在泽费里诺后面,低着头委屈不已:“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坚定选择过呢,父母不喜欢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哥哥和妹妹,就连读书他们都觉得我作为亚雌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没让我上大学。”


    泽费里诺挺拔的身影在前面走着没回答他的话。


    洛菲斯觉得自己的虫生很可笑:“如今连这具身体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了,我理解你喜欢他不喜欢我的心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雄虫的眼泪一颗颗掉:“雌君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都这么对我?我只想当普通的雄虫,过平淡的生活,为什么要被莫须有的感情束缚?”


    泽费里诺停下脚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雄虫的声音哽咽着:“我死了也就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又醒过来了,重新掌控我自己的身体,结果我连自己做什么都没法支配,行,这样的结果我也接受,可雌君不喜欢我,却又不想放过我,不觉得自己残忍吗?”


    泽费里诺同情雄虫的遭遇,但无法放任雄虫随心所欲,他沉着声告诉洛菲斯:“只要你不乱来,听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是对你没意思,但只要有这具身体在,我就会护着你,也希望你能识时务,别总想着离开我,或者出轨。”


    洛菲斯泄了气:“我可以做到,但雌君能保证喜欢我吗?”


    泽费里诺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洛菲斯:“……”


    雌虫心里明镜儿一样,他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不可能对洛菲斯表现出一点喜爱之情。


    这就是泽费里诺,爱憎分明,不会因为洛菲斯是这具身体的主虫格,就违背自己的心意。


    他的感情很霸道很洁癖,喜欢谁就是谁,不会因为任何不可抗因素而转移。


    军校的时候追他的雄虫那么多,他也只认定塞塔斯,拒绝所有雄虫的勾搭,再优秀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如今也是,只认定芬恩,谁来都没用。


    如果芬恩永远消失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喜欢雄虫了,虽然这段感情维持的时间短暂,但够他回忆一辈子。


    洛菲斯学乖了,为了得到泽费里诺的认可,他开始顺从听话,把房间收拾地很整洁,会给泽费里诺铺床。


    但就是没法得到雌君一个眼神,也不让他上床。


    洛菲斯想侍寝,他其实还没和泽费里诺做过那种事,想体验一下。


    这天晚上雌君可能累了,休息的早,洛菲斯虽然怕他,但不能否定泽费里诺的魅力。


    真不敢想另外一个自己吃得有多好,虫皇的帝后,帝国的雌君,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泽费里诺一直叫他学另外一个自己,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学,这天晚上有了点想法,便试图引诱。


    坐在床沿,大着胆子喊了雌君的名字:“泽费里诺。”


    闭着眼的雌虫闻言睁开了眼睛,雄虫慢慢地朝他抱过来,语气很像芬恩:“抱一下。”


    泽费里诺没动,雄虫自己去抱,被雌虫一转身踹翻在了地上,洛菲斯吃痛地咬牙。


    泽费里诺警告他:“别试图靠近我,也别老想着上我的床,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连进我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洛菲斯泄了气:“行吧,你开心就好,如果一个月内,我还是我,我希望雌君能放我走。囚禁我,又不给我好处,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泽费里诺薄冷的唇吐出毫无温度的话语:“那就消失。”


    洛菲斯:“……”


    一只雌虫能狠绝到什么程度,洛菲斯算是见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泽费里诺折磨死,他还不想死,得想办法逃走。


    ~


    改造的战争虫出现了精神力紊乱的现象,秘密基地的囚笼都被那锋利的牙齿撕碎了,伤了几十只看守的虫兵,卡尔金去看情况,十分危机,实在没办法,便给泽费里诺发了消息。


    泽费里诺只得去看情况,叫洛菲斯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待着,要是回来看不到雄虫,那就有得苦吃。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帝国士兵控制不了这些战争虫,虫母的精神识海发生紊乱那很可怕,一只战争虫会引发所有战争虫的躁动。


    起初只是一只出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几只都出现了同样的状态,得亏泽费里诺去的及时,精神力稳固剂打进那巨虫的脑袋,才勉强稳住。


    卡尔金觉得这很可怕,要不是泽费里诺在以太星,那这些可恶的虫子就成了灾难。


    稳定住了虫体之后,卡尔金问泽费里诺:“要不要全部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他们一死,虫族母巢会出事,那是虫族的根基,先等等,我再想办法。”


    卡尔金恨得牙痒痒:“到底是哪个煞笔提出来的这种策略?这完全就是不顾大家的死活。”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知道虫族的灾难要来了。


    一个没脑子的掌权者造成的混乱局面,不过真要是出事,他就有理由举事。


    担心其它星球的战争虫,他在终端上和心腹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让他们有新情况都跟他报备。


    回到地下城时已经很晚了,收拾十几只精神力紊乱的虫子,耗费精神力有点多,他一回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躺了。


    雄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也没理。


    过了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也没起来。


    雄虫拿了几瓶营养剂送过去:“喝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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