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把他脚上的水擦干净:“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吃醋?”


    泽费里诺的脸颊瞬间发烫:“谁吃醋,我没有,我从来都不会吃醋,我讨厌酸味。”


    芬恩一脸看透他的样子:“早的时候怎么不问,现在问不觉得晚了?我要是和卢西有什么,你现在才问,黄花菜都凉了。”


    泽费里诺:“……”


    芬恩去把水倒了,端来一杯水让他漱口:“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喝了一口水,漱了口吐在脚下的盆里。


    芬恩给他把长发整了整,让他上去铺好的床上。


    他自己在外面胡乱洗了一通进来。


    天黑之后尤其冷,把门窗都关好,外面风声呼啸。


    他把灯关了擦了脚上去抱住泽费里诺:“这样暖和点,咱们什么时候走?”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没那么冷了:“明天,如果塞塔斯真的对公爵府下手,那我就有决裂的理由,希望他没丧心病狂到牵连无辜吧。”


    芬恩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不就感情破裂,离婚就好了,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泽费里诺嗯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得开,谁离开我我都无所谓。”


    芬恩不满地捏他的耳尖:“我离开也无所谓吗?”


    泽费里诺沉默几秒后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芬恩温热的唇擦着他的耳畔寻到他唇边:“我像是会离开你的雄虫吗?”


    泽费里诺心中不满:“你会,上次你就离开了,还不肯认我。”


    芬恩闻言,又被翻旧账,抱着他沉声地笑:“雌君这么爱记仇呢?”


    泽费里诺不语,芬恩啄他的唇瓣:“我为你舍生忘死你倒是记不得,唯独我离开过你一次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泽费里诺有力的手抓住雄虫的胳膊,仰头吮住芬恩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地咬:“再敢离开我一次,我就折了你的翅膀。”


    芬恩吃痛地在黑暗里皱眉:“好霸道,好强势,我好喜欢。”


    一翻身将雌虫摁住,芬恩在黑暗里凑到他面前:“就这样,对我再霸道一点,最好让我有你的标记,任谁看了都知道我是雌君的雄虫。”


    泽费里诺去抱他的肩膀,霸道汹涌的吻递上去:“敢碰其他雌虫,我就砍了你的尾勾,说话算话。”


    芬恩也不客气,一只手揽了他的长腿,放在自己肩上:“给你,都是你的,这就给你,贪吃的雌君,只给你吃。”


    雄虫的肩既宽阔又有力,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深呼吸:“肩好宽。”


    芬恩动作熟练,拟人类部分给他喂进去,气息抚在雌虫耳际:“肩不宽怎么放得下雌君的大长腿。”


    泽费里诺:“……”


    芬恩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的肩膀,还要成为雌君的依靠,必须宽,不喜欢吗。”


    泽费里诺依旧端着:“还行。”


    芬恩不满,坏心眼地闹他:“快说,说你喜欢,宝贝雌君。”


    泽费里诺觉得真奇怪,明明雄虫并未使用尾勾。


    只是拟人部分,他就比以往都痛快。


    反正不管芬恩说什么,他都不应,哪怕喜欢,也不会被雄虫牵着鼻子走。


    在平民虫家里,也不敢闹出动静,索性咬了芬恩的肩膀,不想听他喋喋不休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真是恶趣味的雄虫,太不乖了。


    芬恩吃痛:“你要咬死你亲爱的老公吗?老婆。”


    泽费里诺又放开,舔舐他咬出的牙印:“谁是你老婆。”


    芬恩双手拖着雌虫的臀尖:“你。”


    泽费里诺不承认:“没嫁给你。”


    芬恩哦了声:“没嫁给我还让搞,亿万虫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雌君,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在不是虫皇的雄虫身上寻找满足感?”


    泽费里诺出口长气:“就是为了报复他,他不是想看我这个样子吗,他看不到了,我给其他雄虫看了,气死他。”


    芬恩低笑着额头抵住雌虫的额头:“还有更好看的,你没有意识那三天,简直了,无法跟你表达我的心情,我当时就在想还好是我,要是虫皇这样做,我真的会原地气死。”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着急,心疼不加掩饰:“还好在你身边的是我,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丈夫,到现在还不肯叫一声老公,等你腹中虫宝出生,他要是问起自己的爸爸是谁,你总不能不认我吧?”


    泽费里诺气息很乱:“就你这么频繁提供信息素,他不成长都不行,原本我遏制了虫卵的发育,被你三天冲开了,他会飞快生长。”


    芬恩闻言更卖力:“你要是能再怀,我还能让你再怀一个,真期待我俩的虫宝宝出生,那时候我一定是最幸福的雄虫。”


    泽费里诺不反驳:“你占了大便宜,让帝国的雌君给你生孩子,虫皇都没这本事。”


    芬恩骄傲起来:“可不是嘛,谁让我真诚,我用我的真心换来的,谁都不能不服,帝国的瑰宝雌君不仅要生我的孩子,还要娶我当帝后,专宠我。”


    泽费里诺听出来雄虫的得意:“我可没说专宠,你要是表现不好,我才不专宠你。”


    芬恩保证:“肯定当一只模范雄虫老公,雌君必须专宠我,你是我的宝贝,不准气我。”


    泽费里诺心想,只要芬恩专一爱他,他肯定会专宠啊,他又不是朝三暮四的雌虫。


    ~


    虫皇还是害怕自己对泽费里诺做的事情传出去得到反噬,毕竟虫民把这位雌君捧得很高,所以他极力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只说雌君被不明雄虫掳走,生死不明,为了雌君的安全,希望虫民们看到雌君的话,尽快和帝国中央管理层联系。


    这话本身就是矛盾的,泽费里诺作为虫族最强军雌,什么雄虫能把他掳走,所以大家对虫皇的话半信半疑,但雌君不见了不是小事,整个中央星开始搜寻雌君泽费里诺的下落。


    按照芬恩的想法,不如就让泽费里诺“挟天子而令诸侯”,但被泽费里诺否决了,虫族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两年加西亚家族的势力已经被虫皇换的差不多了,如果自己真那么做的话,开了谋逆的先河,那整个虫族都要陷入战乱中。


    各方势力会趁乱而起,底层虫民民不聊生,虫族的发展要倒退几十年。


    他想用不流血的方式,把塞塔斯悄无声息地换下来,那肚子里不属于虫皇的虫卵便是唯一希望。


    目前只有虫皇和虫皇的少数心腹知道泽费里诺肚子里的虫卵不是虫皇的,公爵府只有两位父亲知道真相。


    艾维尔虽怀疑,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堵住了虫皇的嘴,那他就有办法让肚子里的孩子理所应当地成为皇嗣,登上皇位,他亲自掌权。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心思缜密,比他想的周到,改朝换代确实只会让底层虫民流离失所,是他欠考虑了。


    泽费里诺不想在虫族史书上留下骂名,也不想让虫民处于战乱的水深火热中,那要堵住塞塔斯的嘴,该怎么做?


    泽费里诺表示自己得回去,只有他回去了,才能暂时阻止塞塔斯发疯,芬恩怕他又出事,担心得很。


    可他的雌君让他放心:“这一次,我没那么蠢了,上次是疏忽大意,让他有机可乘,我只有回到那个位置,才能布局一切。”


    芬恩觉得他太不容易,握着他的手,语气担忧:“如果他真的抄了公爵府的话,你又该如何应对?”


    泽费里诺目光悠远:“他可能会杀几只佣虫泄愤,如果真的抄了公爵府,杀了我全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他反目,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会给其他虫留下诟病的口实,只会把我的两位父亲关押起来。”


    泽费里诺确实了解塞塔斯,按照虫皇的脾性,该是要杀了公爵府所有虫的,可是在杀了两只佣虫之后,他突然清醒过来。


    如果真的把公爵府的虫全杀死,那他和泽费里诺再没可能了,为了可怜的一点点希望,他停止了自己的杀戮,让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了大狱,威胁他们劝阻泽费里诺回心转意,不然就不客气。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被关了两天就放出来了,回到公爵府后,发现死了两只佣虫,加上那位年迈的奶妈。


    赫斯公爵好生火化了三只雌虫,派了心腹送回老家,带着高额的赔偿金。


    泽费里诺让公爵府的所有虫都失望了,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一致认为虫皇对雌君的不忠没必要引起这么大的影响。


    这整个虫族,哪只雄虫没有三妻四妾,虫皇塞塔斯不遵守婚前协议不是什么大事,泽费里诺没必要害得全家不得安宁。


    虫皇也说了,只要雌君回心转意,谁都不会出事,西格蒙罗也不用被革职在家,公爵府的辉煌依旧闪耀。


    也是经过这次事件,赫斯公爵发现自己安插在联邦和军部的心腹都被换掉了,不是消失了就是病重回老家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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