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发典狱长追上之时,他已坐上去往地下十层的监狱电梯。
知道那只红发军雌不会让他这么顺利下去,芬恩在第五层的时候下了电梯,外面都是精兵包围,手中光剑能量汇聚,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能量波砸出去,虫兵倒了一大片,他又坐在楼梯栏杆上滑下去。
这一路可谓真是火花带闪电,一路打下来的。
塞塔斯显然没想到在精兵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还能让不速之客打到地下十层来。
泽费里诺的尾腹刚在变化,再有几分钟就变成虫子了,他准备享用自己的美餐,没想到外面轰隆隆一片嘈杂,枪械声不断传来,像是打起来了。
塞塔斯不得不出去看情况,门刚打开,只见一个身影手持光剑迅速朝他奔来,身边的军雌眼疾手快,在那光剑横冲过来之前,猛地用光剑挡住了对方的袭击。
但显然军雌不是对手,被打地节节败退,后面的精兵们拿着高科技枪械也不敢使用,因为虫皇在那里。
塞塔斯一双蓝色的瞳孔瞪地老大:“是你!”
芬恩没理会他,和保护虫皇的军雌打得热火朝天,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将那军雌砍伤之后,他迅速钻入塞塔斯刚出来的地方,往进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泽费里诺四肢被粗重的锁链锁在床上,黑色的大翅膀耷拉在地上,双腿有一半已经变成了尾腹。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心疼,咬了牙将那锁链全部砍断,这时监狱的门被关起来,塞塔斯的声音在外面愤怒中带着癫狂:“给我轰,轰死他——”
泽费里诺只听得见声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又被抱了起来,但这次的气息很熟悉,他醒不来,不知道是谁。
耳边都是轰隆隆的爆炸声,比战场还可怕,未知的恐惧让他全身发抖,精神识海失去了力量,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心想,会死在这里吧。
不知道,整个过程他都不清醒,也不知道有一只雄虫为了救他,差点被轰死在虫族联邦监狱。
芬恩是幸运的吧,他抢占了先机,夺得了一个方位上升的电梯,大量虫兵从楼梯而下,他背着泽费里诺上升了两层之后,电梯停了,他只得用手中光剑将电梯门给劈开,沿着电梯的通道爬上去,爬到了监狱顶层。
手上都是伤,背着泽费里诺跳窗而出,又是一场恶战,其他四位典狱长都来帮忙,围住了四面八方,虫兵的战机就在头顶盘旋。
芬恩所幸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些军雌之上,要知道精神力这种东西,没有形体,高一点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那三位典狱长朝他攻来时,他精神识海剧烈激荡,用尽了全力,强大的军雌被他的力量弹开了数百米,高空的战机都被这波能量打了下来。
他很累了,气喘吁吁不想恋战,抓住机会抢了一艘战机,将泽费里诺放在副驾座,战机在空中盘旋无数圈,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联邦监狱,末了芬恩还送了虫皇一份大礼。
战机装有高爆发导弹,芬恩调个头将那枚导弹送给了联邦监狱。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在身后炸开,小小战机在亮如白昼的黑夜里,在燃起的毁灭性火光里,带着他的雌君消失在了天际。
整个中央星都乱了起来,虫皇差点被气得原地暴毙。
他认出来了,刚才那只不怕死的雄虫就是那天晚上打他的雄虫!
他怒骂自己的下属:“一群废物,这都能让他跑了!你们这群废物不用再当差了!”
发完疯之后又让虫兵去追:“把泽费里诺给我抢回来!”
谁也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公爵府的所有虫更没想到,只知道联邦监狱出事了,却不知道是泽费里诺出事。
所有的高级虫都醒来了,赫斯公爵把家属们叫到主厅开会,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虫皇的虫兵已经上门,将公爵府团团围住,叫他们交出泽费里诺。
整个公爵府不明所以,暴怒的虫皇开始滥杀无辜,抓住佣虫们逼赫斯公爵说出泽费里诺和那只雄虫的下落。
然而公爵府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什么雄虫,跪了一地的高级虫,赫斯公爵看着虫皇那个可怕的样子,还能冷静下来询问:“陛下说的是什么雄虫?”
塞塔斯神色暴戾地看着他:“泽费里诺在外面养着一只杀手雄虫,你们不知道?”
赫斯公爵摇头:“我这个儿子做事一向独断专行,不跟我们商量,我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杀手的事情,还请陛下查清楚了再说。”
这时一只佣虫突然开口:“雌君前些日子带回来一只高级雌虫,在公爵府厨房打杂,住在奶妈的家里。”
塞塔斯一双阴狠的眼眸眯了眯:“哪个是奶妈?”
奶妈雌虫战战兢兢地从一堆高级虫里爬出来:“陛下,是我。”
塞塔斯走到她面前:“哦,我认识你,泽费里诺真让一只虫住进你的家里?”
奶妈回答:“是只雌虫,没处可去,雌君仁慈便让他在公爵府打杂,并非杀手。”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连雄虫都能伪装成亚雌,更别说把一只杀手虫伪装成雌虫,你家在哪里,带路!”
奶妈战战兢兢地起来带路,虫皇吩咐下属盯紧公爵一家,他跟奶妈去看看。
那只雄虫并没有带着泽费里诺回来,虫皇只在奶妈家发现了棕色的长假发,以及公爵府佣虫的制服。
虫皇恨得牙痒痒:“还真是他带回来的,泽费里诺,我没想杀你,你却想要了我的命!你等着吧,整个公爵府都得为你付出代价……”
虫皇一把抽了随从的枪械,对着那只年老的雌虫就是几枪:“一只虫都别想活!回去,将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大狱,调回西格蒙罗回中央星听令!其他的全杀了。”
年迈的雌虫倒在了血泊里,成为了权利和政治的牺牲品。
~
芬恩不傻,他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了,带着泽费里诺直接飞出了中央皇城,战机在半路荒野就销毁了,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在半山腰,背着已经虫体化的雌君,找了半夜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天都快亮了,远离中央星的村落里,积雪还没化开。
他敲开了一家半山腰的农房,语气恳切:“我的雌妻虫体化了,需要治疗,能行一下方便吗?”
开门的是一只拟男人的平民雌虫,还留有翅膀,应该是亚雌,长得很瘦小,他在半亮的天色里,看到雄虫脸上的面具都毁坏了一半,手上全都是血。
虽然害怕,但还是放芬恩进去了:“你、你背他进来吧。”
芬恩感激不尽地道谢,背着泽费里诺进去,让那位亚雌小哥给他倒了杯水,先给泽费里诺喝一口。
亚雌小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芬恩见水都喂不进去,便没坚持,问小哥能否安排一间房。
可是泽费里诺虫体化之后身形会变大,估计一般的房间也容不下他,芬恩想了想,又问小哥:“有宽阔一点的房间吗?没有床也行。”
小哥点头,带他去后院的一个柴房,里面放的是农忙后的麦秸秆,芬恩把泽费里诺放下,用麦秸秆铺满了地板,这才跟小哥道谢。
“麻烦你了,今晚我和我的雌妻就先借住这里,明天好了就走,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瘦弱的亚雌小哥只是摇了摇头,便退了出去,过了会儿又给芬恩送来了两瓶并不怎么高级的营养液。
芬恩朝他道谢,那一刻他就知道,泽费里诺的理念没有错,丧心病狂的只有那些管理层的高级虫,平民虫善良,质朴,只需要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他给泽费里诺喝了两瓶营养液,雌君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虫体,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雌君的虫体。
雌君真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只是经过这么久的进化之后,蝴蝶的尾腹不再是轻软的,而是布满了钢铁一般黑色的防御甲,枪械应该都打不透。
芬恩易感期的时候和这样的雌君有过一次,那时候是雌君自己变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防御属性,可如今的状态是被迫变出来的,所以这雌虫身上到处都是防御甲。
芬恩看着黑色一寸寸在雌虫身上蔓延,不多久泽费里诺会变成一只真正的虫子。
雌虫有两种可能会虫体化,一是濒死的时候,一是极其需要雄虫信息素的时候,芬恩不知道泽费里诺是哪一种。
不管哪一种都让他心疼不已,作为一个人类灵魂,其实他是不愿意和泽费里诺的虫体亲近的。
但到底爱占据了上风,他把灯关了,把柴房的门在里面锁死,躺下去抱着雌君高温的身体,感受着那黑色的甲遍布雌虫全身。
他将泽费里诺的脑袋抱在怀里,眼睛在黑暗里不断地眨啊眨,突然,一路上都没动静的雌虫突然有了反应,黑色的大翅膀将芬恩一整个卷在了里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