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里诺神色淡淡地看向他:“那陛下违反婚前协议出轨军雌艾维尔还有了皇嗣,就该被所有虫原谅了?而且我跟你不止一次提过离婚,和平离婚,是你不答应,你非要把我幽禁在这皇宫,到头来反咬一口,全成了我的错是吗?”


    塞塔斯只有一句:“皇权高于一切,我代表皇权,那我就能主宰你的对错。”


    泽费里诺也懒得跟这种雄虫吵嘴了:“随便你吧,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感情问题,上升到政治层次,可你非要拿这些威胁我,我无话可说。”


    说罢,倨傲的雌君,挺拔的身影,踏出了虫皇的寝殿。


    塞塔斯急得眼里冒火星:“拦住他,让他回来陪我,拦住他!”


    切德尔和亚雄总管都没动:“……”


    塞塔斯气得全身发抖:“那只亚雌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了,泽费里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行,通缉,给我通缉那只不要脸的亚雌洛菲斯!我要杀了他泄愤,我要杀了他!”


    切德尔让虫皇冷静点:“陛下,虫医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虫皇的眼泪一颗颗落,脸上更疼了:“泽费里诺他不爱我了,他怎么能不爱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跟他快二十年的交情啊,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场的虫没有一只敢回答虫皇的,塞塔斯独自坐在床榻上哭泣,双手捂脸:“我是虫皇啊,他怎么能不爱我,不行,他必须得爱我……他是我的雌君,谁也别想抢走他。”


    切德尔这才说了一句:“雌君还是您的雌君,他离不了婚,陛下别难过了。”


    听到这里塞塔斯的表情又开始扭曲起来:“对,只要我不放他走,他和其他雄虫永远没有机会,我得不到的雌虫,谁也别想得到,等不到他的回心转意我就弄死他,我囚他囚到死!”


    他总会找到折磨泽费里诺的方法,暂时就让这位雌君不把他当回事儿吧。


    他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泽费里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军校的时候,他因为战斗演习,手上破一点皮,泽费里诺都要亲自带他去医疗室,虽然脾性冷淡,但对他的关心都表现在行为上。


    可现在他差点死了,泽费里诺连陪他一秒都没有,好好的怎么就不爱了呢?


    虫皇内心的痛苦被无限放大,一直在掉泪,让切德尔再去请泽费里诺。


    仿佛回到了芬恩刚穿来的那时候,被易感期痛苦折磨的雌君,让米安一次次去请虫皇塞塔斯,可塞塔斯迟迟不来,后来虽然来了,但一针不纯的抑制剂从雌虫腺体打进,差点让雌虫的腺体都废了。


    而如今阴狠的虫皇,独自在寝宫发疯,非要泽费里诺来陪他。


    风水轮流转,世事好轮回。


    泽费里诺回到寝宫,不发一言,米安也没敢问,泽费里诺换了身衣服就上楼看书去了。


    亚雄总管急匆匆来,告诉米安,虫皇非要见雌君,不然不肯接受治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对夫夫闹矛盾,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侍从,高级虫之间的战火总是烧得他们侍从不得安生,他在心里想,如果洛菲斯还在皇宫就好了,他会知道怎么哄泽费里诺。


    虫皇遇袭,泽费里诺真的没有去看他,狠绝地简直变了只虫一样,在楼上看了一天的书,到傍晚用膳的时候才下来。


    所有的亚雌都明白了,虫皇和帝后感情破裂是真的,雌君不爱虫皇了,连他遇袭都没去关怀。


    塞塔斯破防的心再次被活剥生吞,他等了一天没等到泽费里诺,史蒂文给他做了治疗,脸上的伤下去了,头发太难看,只得修剪一下,但一下子没有之前好看了。


    就这样养了两三天,虫皇连议会都没去,一些内阁大臣忍不住了,帝国事情那么多,虫皇耽误一日都不行,结果连着两三天都没处理公务。


    虫皇遇袭这事没有声张,因为会让皇室丢脸,塞塔斯只吩咐下去,让秘密查探,非得找到那只胆大包天的雄虫直接处死。


    一直没和雌君联络感情的虫皇,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处理完公务下班后来到了雌君的寝宫。


    泽费里诺刚要用餐,塞塔斯来了,便也没说什么,夫夫俩一起用膳。


    塞塔斯观察着他的情绪,说话小心翼翼:“这两天你都没来看我,我很想你。”


    泽费里诺只是淡淡地“嗯”了声:“陛下没事就行。”


    塞塔斯看到了雌虫眼中的冷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再没说话。


    让米安给他俩倒了香甜的果酒,让餐厅的亚雌都退下去,这才问泽费里诺:“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泽费里诺眼睛都没抬:“陛下问这些话有些多余,既然不同意离婚,就别问了。”


    塞塔斯沉默片刻:“你对我真狠。”


    泽费里诺闻言嗤笑:“我对你狠,我对你狠在哪里?塞塔斯,做虫得讲良心,我从十五岁开始对你有意,什么都以你为主,你一边和艾维尔勾搭,一边把我玩的团团转,这些我也就不计较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起杀心,你让我继续爱一只想杀死我的雄虫吗?”


    塞塔斯抿着唇辩解:“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是艾维尔。”


    泽费里诺点头:“你总有无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我说不过你,我就想要自由,如果陛下愿意和离,我会感激陛下。”


    塞塔斯感觉心脏在一阵阵抽痛:“和离后让你去找那只什么都不是的下贱雄虫吗?”


    泽费里诺从未在塞塔斯面前承认过这件事,但今天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他不下贱,他的灵魂比任何虫都高贵。”


    塞塔斯放下餐具,自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输给这样一只雄虫,早该在发现他的存在时,弄死他的。”


    泽费里诺让他别胡言乱语了:“陛下要是没事了,就离开我的寝宫,我俩之间早已没有情分可言。”


    塞塔斯心里憋着一口气,再没说什么,餐也没用完起身走了,再没有回头看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以为虫皇死心了会跟他主动提出离婚,他低估了虫皇的阴狠和扭曲。


    虽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怕被虫皇杀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整个皇宫都在虫皇的控制中,泽费里诺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孤立无援。


    塞塔斯不会放他离开,就像虫皇自己说的,哪怕囚到死也不会让泽费里诺离开自己。


    史蒂文不值得信任,塞塔斯秘密会见了御医部的首席虫医康坦斯汀,问他有什么方法能让雌君离不开他。


    几乎帝国权势中心的高级虫都知道虫皇和雌君感情破裂,但虫皇不想放雌君离开,固执地想挽回雌君的心意。


    康坦斯汀自然也知道,他恭敬绅士地颔首,问虫皇问的是哪一种。


    塞塔斯的脸隐在虫灯照不见的暗光里:“什么样的都行,最好能再次爱上我,如果不爱我,让他的身体离不开我也行。”


    康坦斯汀闻言,一双绿色的眼睛悠悠转了转:“让雌君再次爱上陛下可能比较困难,但是让雌君离不开您的身体,很容易。”


    塞塔斯那张脸终于在光下显露了出来,他一双蓝色的眸光里,终于有了希望一样:“什么方法?”


    康坦斯汀回答:“虫母母液,用来改造普通雌虫为虫母的核心物质,从历代虫母身上提取的,以防虫母突然出事,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塞塔斯的神色一顿:“不能让他变成虫母,虫母对雄虫的需求大,会让雄虫发疯,我只想独占他。”


    康坦斯汀解释道:“不会变成虫母,这东西不进行基因融合,只是普通的催药,陛下也知道虫母的发情期很频繁,所以这母液让普通雌虫喝下,只会加剧发情,索求雄虫,不会改变体质。”


    塞塔斯听到这里放心了:“可雌君精神力强大,也不愿意理我,我要怎么才能给他喝下?”


    康坦斯汀走近他:“无色无味,放进雌君的膳食或者营养剂就行,不过有一点要提醒陛下,如果雌君喝下母液,陛下得及时提供信息素,不然会虫体化,精神识海控制不了,精神力暴走很危险。”


    塞塔斯表示知道了:“明天你给我拿来。”


    康坦斯汀又怕塞塔斯不会用,便又出了主意:“陛下可用秘药和母液共用,不然雌君有意识的时候,要是抗拒您,您还是靠近不了,明日,我会带秘药一起给您。”


    塞塔斯明白了:“麻烦阁下,我太爱他了,我不能失去他。”


    虫医首席明白:“虫皇和雌君肯定会和和美美。”


    临走前,塞塔斯想到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杀了史蒂文。”


    他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我说过,欺骗我的,除了泽费里诺,没有谁可以活着走出皇宫。”


    康坦斯汀一怔,恭敬地退下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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