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等越没希望之后,他发布关灯指令,赌气似的闭上了眼,心下失落,难耐。


    怎么都睡不着,甚至想大晚上起来去看看芬恩在干什么,疑神疑鬼。


    他以前不会这样,现在是怎么了?


    越来越不像自己。


    从来都用冷静端庄的面目面对大众虫民的雌君,任何场合都端方雅正,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现新大陆。


    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想跟芬恩发火,无理取闹,指责他不按时来找自己。


    可是这会儿他来了,话到了嘴边全部咽下去,一晚上忐忑不安的心,也在芬恩抱住他之后稳定了下来。


    他大概是无药可救了,明明想的是让芬恩远离纷争,可在雄虫的坚持下,不仅又把他带回来了,还安排在了自己的家里。


    整个公爵府都不会想到他把腹中虫卵的雄父带回家了吧。


    这癫狂的行为,也就他泽费里诺能做出来。


    雄虫夸他的话很幼稚,他从来都无趣,也不可爱,可雄虫说他可爱死了。


    被一只比自己小的雄虫夸可爱,他不但没有发火,反而难为情起来。


    声音有点闷闷的:“你才可爱。”


    是啊,以前都是他夸芬恩那个样子可爱,可现在反过来了。


    倨傲的雌君,帝国的铁血玫瑰,脸红地要滴出血来,只能把脸埋在被子里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状态。


    芬恩一向诚实,不想雌君的心思白费,他紧贴着雌虫的腰,让雌虫感受到他的喜爱:“你赢了,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应地不成样子,现在也是。”


    泽费里诺:“……”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第51章


    合格的伴侣从来都不会让另一半的期待落在地上,芬恩就是这样的雄虫,他对泽费里诺会夸,会哄,毫不吝啬自己那些会让伴侣开心的措辞。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这位雌君的脾性,泽费里诺的性格其实挺别扭的,在没喜欢他之前,这位雌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把他当成没感情的物件,所以做什么都很坦然。


    可现在不同了,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心里喜欢雄虫,所以不管干什么都显得很尴尬,其他虫肯定不会发现他一本正经外表下的言不由衷,但芬恩能发现。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芬恩依旧是那个引导者,哪怕泽费里诺比他大了几岁,但这只雌虫不会谈恋爱。


    在对待喜欢这件事上,显得又笨拙又天然呆,和他外在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特意打扮后跑去公爵府的厨房找芬恩,以为他的行为芬恩看不出来,表面冷静淡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这只笨蛋雄虫到底发没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


    小心思都表现在行为上了,却还以为不会被发现,事实上其他虫确实发现不了,只会觉得反常,不知所谓。


    只有芬恩能察觉到。


    芬恩如果发现了,他会很羞耻,脸上挂不住,但芬恩如果没发现,那他一定觉得自己盛装打扮给瞎子看。


    反正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不能让他满意,回避型虫格。


    刚好芬恩和他相反,什么细节都能注意到,也能很快给出自己中肯的评价,对泽费里诺,他一直只有夸夸,从不会责备,除非这只雌虫作死让他不好受的时候。


    不然无论何时,芬恩都是模范雄虫伴侣,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挑明让雌虫的尊严受到了一点点的打击,但他不觉得这有多难为情多好笑,反而觉得泽费里诺可爱。


    他在身后将雌虫一整个抱住,轻言细语:“我很开心你为我做这些小事,让我感受到被在乎,被需要,这不是什么大事,很小很小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我看到了你的心意,别觉得不好意思。”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有不好意思,穿件衣服而已,被你夸大其词。”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跟他犟了:“好好好,那只能说雌君衣品太好了,很帅气,不过你身材这么好,披件麻袋都是当男模的料子。”


    泽费里诺:“……”


    芬恩的一只手摸到他翘翘的臀:“尤其这里,触感绵软细密,一个男人,这里长那么圆那么翘干什么?每次都叫我贴着不想分开。”


    泽费里诺黑着脸反手把他的手拿开:“不知羞耻。”


    芬恩噗嗤一声:“自己掰开骑我尾勾的时候怎么不说?”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再说话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芬恩干了件大事,也累了,不跟他闹了,抱着他闭上眼睛:“好了,天不亮我就得离开,抱着老婆睡觉,可不能让别的虫发现我跟你偷情。”


    泽费里诺:“……”


    雄虫的嘴可能估计得来点胶水,以前老实的时候,总是提醒他背德,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了,简直目无王法。


    被他纵容的气焰是越发嚣张了。


    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让这家伙来找自己。


    芬恩天不亮就走了,泽费里诺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睁眼时黑影刚从窗户离开,他再没有一点睡意。


    还躺着不想起,终端突然响个不停,他打开看了一眼,皇宫米安发来的消息,说虫皇出事了。


    泽费里诺只得起身回皇宫看望虫皇,想着在守卫那么森严的皇宫里,虫皇能出什么事。


    结果回去一看,虫皇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没起来,引以为傲的一头银色长发全部断地乱七八糟散落一床。


    那张好看的脸被打成了猪头,亚雄总管和护卫长切德尔没敢开口说一句话。


    虫皇张嘴都困难:“雌、雌君。”


    泽费里诺眼神平平地看着虫皇的样子:“陛下看清楚袭击你的是谁了吗?”


    塞塔斯一开口就觉得脸疼:“没看清楚,但精神力很强,在我之上,身高看起来像雄虫,特别短的头发。”


    泽费里诺蹙眉:“在虫族,只有罪犯是短发,陛下可有得罪过犯罪的雄虫?”


    其实泽费里诺猜到了,昨晚芬恩半夜才去公爵府,那之前肯定是进宫了,虫皇这脸上的伤是芬恩打出来的。


    他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小雄虫真是好强的报复心,他都不敢轻易把塞塔斯往死里打。


    但他不动声色,神色冷静,示意亚雄总管去请史蒂文来给虫皇看看。


    切德尔是皇家护卫队的护卫长,塞塔斯的心腹军雌,泽费里诺美眸流转间,便将锅甩给了这位军雌:“切德尔阁下,两次了,上一次谁也没有受到伤害,我和陛下都没有问你的罪,可你当值期间,虫皇被打成这个样子,所幸对方没下死手,不然陛下要是有个好歹,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切德尔吓得立马单膝跪地:“雌君饶命,昨夜我护送陛下回宫才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亚雄总管了。”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地扫过亚雄总管:“那就是你了,你勾结了什么虫,对虫皇下死手?”


    亚雄总管冷汗都下来了:“雌君明鉴,我昨晚侍奉陛下洗漱完就退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啊。”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哀嚎,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虫皇:“陛下,你怎么看?反正要处决一个的,切德尔屡次失职,让陛下差点被暗杀,我希望能革职处理。”


    塞塔斯冷静了下来:“对方很强,躲过切德尔的视线没什么压力,没有杀我,说明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打了我的脸,弄断我的长发,我认为他是嫉妒我这张脸和头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已经分析一早上了:“雄虫的体格,短头发,精神力3S还是暴力输出型,碾压我的治愈系,整个中央星这样的雄虫能有几只?莫不是雌君心里记恨我,找了只雄虫来打我出气。”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打你我何须找雄虫,我自己就动手了。陛下对我还真是处处提防。再者说,自从开国虫皇之后,我没见过比雌虫精神力强大的雄虫,陛下虽觉醒的是治愈系,但也不至于被雄虫打成这个样子。”


    他希望塞塔斯把这个疑虑从雄虫转移到雌虫身上,不然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塞塔斯:“……”


    泽费里诺也不想管了:“既然陛下没事,我先回寝宫了,天气冷,我不想在这里挨冻,让史蒂文来给你看一下,既然陛下觉得切德尔没失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泽费里诺转身走了,虫皇着急地喊他,说话都不真切:“别走,泽费里诺,你回来!”


    雌君的脚步在门口停住:“陛下还有什么事?”


    塞塔斯咬着牙,可是一用力脸就疼,他让雌君陪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一走了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泽费里诺觉得虫皇好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却让我再说一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事到如今陛下还在坚持什么,一颗不在你身上的心,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禁锢在身边,我始终无法对你表达喜爱和同情。”


    塞塔斯的心又被伤一回:“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换成其他雌虫,你犯的都是死罪!你别把我的耐心磨灭了,军雌出轨是要蹲大狱一辈子不能翻身的,况且是你泽费里诺作为雌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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