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泽费里诺的外貌,更爱他忧国忧民的内在美德和高贵的灵魂。
雄虫伸手抚去雌虫眼角的泪:“遇上你是我赚了,是男人我也认了,你爱你的虫民,在乎你的家族,唯独不在乎我吗?我亲爱的雌君,我也是虫,我也是你的虫民,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吗?”
泽费里诺失去言语的功能,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过芬恩,只以为他胆小怯懦,老实本分。
可如今发现,这小雄虫心里装的东西,比他还多。
芬恩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耐心地哄着:“我都在等你离婚当你第二任丈夫,你这个时候跟我分手,我会忍不住潜入中央星杀了那只渣虫。”
芬恩的一句话终于唤回了雌君的思绪:“不行,中央星是帝国权势中心,你杀了虫皇你也没好下场。”
芬恩看着他清冷的眸,还能笑出来:“那你别跟我分手,不然我嫉妒心一上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泽费里诺:“……”
芬恩跟心爱的雌虫贴贴脸颊:“你以为就你会发疯,我也会,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害怕,你去问问星海那些零星的势力,谁不怕星盗团二当家,都乖得跟小猫似的。”
泽费里诺:“……”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我决定了,我不回赛雅兰了,查理和卢西有那么多兄弟陪着,我不需要担心,但你只有我,我得陪着你。”
泽费里诺的唇角扁了两下,眼尾又红了:“真会给自己贴金,我根本不需要你,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在挑衅塞塔斯。”
芬恩点头:“就挑衅他了怎么样,当不好老公就让位啊,老是霸占着我的位置,霸占着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
芬恩问他:“你说是不是,这个虫皇怎么那么可恶,抢人家老婆不算,还总想让我老婆跟我分手,我都大方成什么样了。”
芬恩摸摸泽费里诺的小腹,能摸到他的尾勾,总是时不时隆起:“我都大方到愿意跟他共享老婆了,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泽费里诺的神色终于变了,伸手扇了一下芬恩的嘴:“我没跟他睡,什么共享。”
芬恩听到这里,蓝色的眸亮了亮:“没睡啊?”
泽费里诺冷着脸嗯一声:“我哥大婚那天,他喝醉了,我就把他扒了,造成了一个假象罢了,谁愿意要他那肮脏的尾勾,想想都恶心。”
芬恩听到这里笑出声来,一把将他拥紧,紧紧抱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口贴着心口:“我早说过,雌君冰清玉洁,虫族虫民有福气,我也有福气,你是我的,泽费里诺,我不可能放手。”
泽费里诺下巴搁在他肩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娇憨:“你这雄虫,不知死活。”
芬恩承认:“就不知死活了,没变成高级虫之前,我都不怕死在你身边,更别说现在了,为老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泽费里诺抿了薄唇,双臂攀上雄虫厚实的背:“这可不是我强迫的,我给了你自由的机会。”
芬恩用被子把他裹紧:“嗯,我甘愿为雌君画地为牢,囿于你的掌控,我是一块砖,雌君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你给了我一条命,那我这条命也给你。”
泽费里诺摇头:“不要你的命,你把我的晶核保护好,我就不会死。”
芬恩咬了一下他的耳尖:“你也知道那是性命相关的东西,你真可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探我,我早就没打算给你了,那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原来雌君早就在那时候,就把性命托付给我了,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泽费里诺捶他的背一下:“别胡说,那时候只是为了不让你被发现,才把晶核给你,那时候我可没喜欢你。”
芬恩嗯嗯点头:“那时候不喜欢,那现在喜欢了吗?”
泽费里诺不答话,脸埋在他肩上。
芬恩觉得这真是一只傲娇的雌虫,说句喜欢都吝啬地要死。
泽费里诺原本是来分手的,想和雄虫斩断联系,但没成功。
做了许久的建设,也是在雄虫的不离不弃下,土崩瓦解。
原来和欢喜的雄虫相拥而眠这么踏实,他很久没睡过好觉,一直提心吊胆。
这一晚在芬恩身边,他睡得格外沉,一睁眼天都亮了。
芬恩起得早,在皇宫城堡里养成早起的习惯,哪怕不做亚雌侍从了,还是起来伺候泽费里诺洗漱。
他对这方面很熟练,也很清楚泽费里诺的习惯。
倨傲的雌君,哪怕没在皇宫,远离了中央星,享受的依旧是皇宫的待遇。
芬恩给他擦手擦脸,以前不敢碰的地方,现在都敢碰了。
以前不敢看雌虫的眼睛,现在不仅要看,还会在雌虫望向他时,亲一口他的脸颊。
泽费里诺抿着唇侧过头不看他,脸颊微红。
芬恩给他擦完手脚又擦脖颈和脸。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泽费里诺让他别磨叽,他还要回基地。
芬恩擦洗完,又给他穿衣服。
泽费里诺觉得别扭:“衣服我会穿。”
芬恩让他坐着别动:“我知道你会穿,但我就想给你穿。”
先给他把抑制环扣好,白皙修长的脖颈怎么看都美。
随后是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从上到下一颗颗系好。
贵族雌虫穿着确实讲究,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只雌虫,竟然还用衬衫夹,芬恩真没见过世面。
身形挺拔的军雌,被衣服衬得越发帅气板正。
芬恩让他站起来,依次给他整理好,趁他转身,弯腰去亲雌虫精瘦的腰。
泽费里诺眼疾手快,穿着军靴的脚一抬,把雄虫踹翻在地上了:“你真会奖励自己。”
芬恩躺在地上看着他挺拔的身姿进了浴室,笑得胸膛都在抖:“雌君真小气,这点奖励都不给我。”
泽费里诺沉着脸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地不正常,垂下浓密的眼睫,不再看镜子。
他恍惚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份真挚的感情,他一直期待的,专一的,完整的感情。
会一直持续下去吗?直到消亡的那天。
~
芬恩没有回赛雅兰,让泽费里诺想办法,翻出虫族的信息屏蔽,给卢西和查理发了消息,说自己不回星海里,让兄弟们守住要塞,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泽费里诺背腹受敌,芬恩怕他再次被陷害,决定跟他回中央星,等一切稳定之后再说。
卡尔金换掉了奥维将军,奥维也是为这样的帝国感到失望,他一家全部为帝国战死,到头来换了个谋反的罪名。
泽费里诺肯定要保他的,让他上书中央星,递上辞呈,可免一死。
奥维将军气得眼睛通红:“我全家都死在以太星了,我也该死在这里,雌君。”
泽费里诺让他别意气用事:“你的忠心大家都看在眼里,目前只要你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是我害了你,我肯定得保全你。”
芬恩戴着面具靠在基地会议室门外,看着绝望的军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心下也是骇然。
上次要不是泽费里诺来的及时,这位军雌估计也会为自己的虫民战死,如今却落了个谋反的罪名。
塞塔斯其实是想给泽费里诺下马威,杀鸡儆猴。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上天若要其灭亡,必会先使其疯狂。
虫皇就这么干吧,迟早得反噬。
泽费里诺要回中央星,芬恩假借了以太城一名小士兵的身份,戴上棕色假发,易容打扮,跟着泽费里诺回去了,充当护卫。
虫皇亲自来港口接雌君,几只穿着一模一样的雌虫士兵跟着下了飞船,芬恩混在其中,虫皇没注意到他。
见自己的雌君按时回来了,虫皇也是一脸的笑容,去拉泽费里诺的手:“比预期的早了几天,但还是叫我忍受了太久的相思之苦,今晚我陪你不醉不休。”
芬恩看着泽费里诺的手被塞塔斯牵在手中,气得咬了牙。
泽费里诺颀长的身影已经走出好远了,突然又回头道:“那几只军雌是我从以太星带回来的保镖,到处不太平,我需要保护,让他们跟我进宫。”
塞塔斯回头看一眼:“皇宫护卫队会负责你的安全,我也会经常在你身边。”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陛下怕不是忘了,上次有刺客入宫,切德尔连对方的毛都没抓到一根。”
塞塔斯:“……”
泽费里诺见虫皇不同意,便原地遣散了保镖团:“算了,虫皇不喜欢我带你们进宫,那你们自行离去,钱已经给过你们了。”
大家礼貌地道谢:“谢谢长官。”
塞塔斯见他不坚持,便也没说什么,跟上了泽费里诺的脚步。
芬恩成功用其他小军雌的身份混入中央星,住进了城内一处窄小的院落。
泽费里诺给了他地址,让他自己去找,是雌君奶妈的家,距离公爵府不远,奶妈偶尔会回去看一眼,平时都在公爵府,不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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