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发育成高等雄虫的可能,如果洛菲斯真的发育成高等雄虫觉醒了精神力,那蜕化翅膀和口器以及尾勾,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不能定位自己的母晶核位置,因为对方的精神力比他强大,所以对方的母晶核强大的能量磁场把他的母晶核能量屏蔽了。


    想到这里,泽费里诺喉间莫名干渴,伴随着控制不住的心跳,盯着对面的男人一举一动,没有移开视线。


    芬恩被他观察地实在焦灼,起身端着盘子离开了,但他能感觉到雌虫在身后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烧穿个洞。


    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如果泽费里诺认出他来怎么办?


    他们之间免不了一场矛盾的爆发。


    他只能祈求没被发现。


    今天这种情况,他无法坐视不理啊,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雌虫有危险。


    自掘坟墓也好,自找死路也罢,他都不后悔对泽费里诺施以援手。


    好在雌虫并没有追根究底,吃了两口料理,又觉得不好吃,放下了餐具。


    卡蒂吃完了剩余的料理,端着盘子去了料理舱,芬恩已经收拾干净,接过他的盘子,终于开口说话:“照顾好你们雌君,今晚休息舱给你们俩睡。”


    卡蒂惊讶于对方的声线低沉浑厚:“你会说话呀?我以为你不会说话。”


    芬恩再没回答,收拾好之后,带卡蒂去休息舱:“你睡地上,雌君睡床上,夜里会很冷。”


    卡蒂问:“你呢?”


    芬恩回答:“我守夜,夜里可能不安全。”


    卡蒂哦哦点头。


    三只虫就这样熬到了夜幕降临,越来越冷,芬恩关上了舱门,打开了飞船内的氧气供应,坐在驾驶座继续捣鼓控制终端。


    卢西担心地打来视频,问他的情况。


    他以为泽费里诺会早早休息,没想到正在接卢西的视频,泽费里诺从休息舱出来,来到了驾驶舱,坐在了芬恩不远处。


    芬恩一时间无言,卢西看到了雌虫的影子,气得咬牙:“泽费里诺你要点脸吧,有丈夫的雌虫,老勾引其他雄虫怎么回事?别碰我未婚夫!”


    泽费里诺眼神清淡,笑容挑衅:“他要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哪怕我干什么,他都不可能背叛你吧?不过卢西阁下,我总觉得他不是人类。”


    说完,雌君的眼神落在了芬恩身上打量:“倒像我虫族的,是雄虫吗?”


    卢西吓得一时间失语:“屁,就是人类,你别打他的主意。你虫族虫民把你当神一样供着,你倒好,出轨不说,见一个爱一个。”


    泽费里诺冷淡地睨他一眼:“你看到我出轨了?就你那心狠手辣的弟弟,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卢西不管:“反正你没离婚,你和虫皇的婚姻存在一天,你就是有丈夫的雌虫,帝国法律不会让你嫁第二只雄虫的。”


    泽费里诺哦了声,语气清淡:“你承认他是雄虫了,那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是人类?”


    卢西的谎言被揭穿,遮遮掩掩:“我、我哪里说他是雄虫,他就是人类,你看不出来吗?”


    泽费里诺承认自己没看出来:“要么真的是人类,要么是比我精神力等级高的高级虫,看你这么在乎他,我想,他是虫族的可能性大一点。”


    芬恩始终没说一句话,他的心也从剧烈的跳动归于平静。


    沉淀下来之后,也做好了即使被认出也不打算跟他回去的准备。


    外面海风劲爆,船舱内的能量不够用,芬恩关了多余的灯,只剩下控制终端左右的。


    卢西的视频也断了。


    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他沉着声跟泽费里诺说了句:“去休息舱。”


    之前没听清他的声线,此刻男人声音一出,黑发雌虫的心“咚”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牵扯出了血丝。


    真没想到,再次重逢,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今天他没遇到袭击,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次离去之后,他俩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了?


    雌虫没动,长腿抵着男人的驾驶座,喉头酸涩难控,那些在雄虫逃走消失后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此刻的小心翼翼。


    生怕再吓到他。


    思忖用词,态度,半天后才开口:“我跟你讲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芬恩放在终端上的手微微停顿:“讲。”


    泽费里诺喉头攒动,一向沉冷的黑眸中,此刻蕴含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一只雌虫他以前不懂爱情,没有给够一只雄虫足够的安全感,但后来他意识到了,可雄虫已经离开了,甚至不愿意再见他,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俩还有见面的可能,雄虫还愿意给雌虫一个机会吗?”


    当听到这里,芬恩便知道,泽费里诺认出他了。


    操控飞船终端的手掌心,蔓延开疼痛,顺着细胞,淌过血液和经络,化成锋利的尖刀,直往他心脏上捅。


    他故作镇定,不让自己失态:“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就放手,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对彼此都好。”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着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缓缓摇头:“我以为我这一生所求有权势就足够,我该高高在上,和虫皇比肩,像所有虫民期待的那样,做一个合格又贤惠的帝国雌君,生下皇嗣,为帝国奉献一生。”


    芬恩的手指开始发抖,他再没有回答雌虫的话,因为他说不话来,喉咙有些刺痛,生怕一开口就哽咽。


    他恨不得把泽费里诺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和他血液共融,谁也无法把他俩分开。


    可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偷欢没有尽头,只会让贪婪像疯草一样滋长,像藤蔓一样结实地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为了斩断这些束缚他的贪念和欲,他不得不选择离开。


    好不容易淡然了,可以在思念泽费里诺的情况下正常生活,将他收拢在心间角落,不再去过问。


    可现在蛊惑他的魅魔,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抛出一个让他下地狱的诱惑。


    芬恩极致地压抑自己,才克制住了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亲吻的念头,看似冷静地开口:“少一分牵绊,少一个被拿捏的把柄,你该高高在上,没有错。”


    黑发雌虫摇头,眼尾微微泛红,漂亮黑眸中的情绪难得这么热切:“没意思,整天面对着一张讨厌的脸,比任何刑罚都残酷。如果注定身在高位只有算计,我倒是想和他一样纯粹地过活,没什么不好。”


    芬恩喉间开始发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心里问自己,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不能了。


    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


    芬恩轻轻地吐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得不到的就别强求了,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泽费里诺身子往前一探,抓住了他的手:“为什么得不到?我相信,他还爱我,对不对?”


    芬恩冷静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我有未婚妻了,抱歉,卢西阁下会生气。”


    泽费里诺的手僵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开始发抖,嫉妒席卷全身血液:“你别逼我对你用强,你知道的,没有我求不来的东西,包括你。”


    芬恩难得挑衅,侧头看向不理智的雌虫:“那就试试,谁会输得更惨,你不是我的对手。”


    泽费里诺已经疯了是吗?


    第42章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理喻,没有缘由,没有理智。


    芬恩忘了他也曾为爱痴狂,第一次陷入爱情当中的直男,像个溺水的孩童,想要抓住这唯一能救他的浮木;像即将渴死的鱼一样汲取水源,渴求过眼前这个拟男人外形的雌虫。


    那时,真想把心掏出来放在泽费里诺手中,让雌虫看看他的那颗血红的心有多鲜活,有多爱。


    他像一个愣头青,初尝爱情滋味,恨不得为雌虫付出一切。


    可这一切都被现实撕碎了,他认清了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身份和地位的不对等,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跟这雌虫并肩,所以他逃走了。


    他鲜血淋漓地爬出了罪恶的深渊,如今却又叫他堕回去。


    不可以,这次堕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当星盗的日子很快活,兄弟们不拘小节,人类大哥查理很看重他,他在星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好像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了一个家。


    他不想失去这样的生活,充足和忙碌填补了没有泽费里诺的空虚,反而叫他自在极了。


    泽费里诺不是他的归途,是他的劫难。


    所以芬恩没有妥协,不再想成为高级雌虫的玩物,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怎么能再丢失。


    他的态度冷淡,平静:“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阁下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雄虫,我是人类。”


    泽费里诺不服气地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一碰就红的手腕上也都是细碎的伤:“你连用真面目见我都不敢,是觉得对不起我,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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