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塔斯摇头:“不需要,你我本就是夫夫,何故多此一举。”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言语,上了床靠在床头开始刷终端新闻。


    边境几颗星的情况很糟糕,蝗虫族和红火蚁族的入侵,让虫民叫苦不迭。


    泽费里诺看一眼朝他走来的虫皇:“最近总是刷到边境星的新闻,陛下没打算好好解决一下吗?那些虫民难道不是虫族的虫民吗?”


    塞塔斯听到这里也是力竭,他坐在了床沿:“我天天都在为这事发愁,我堂堂虫族帝国,竟然没有一只军雌肯为我分忧,派出去平乱的军雌损失了好几只,被红火蚁族群打的节节败退,这群恶心的东西繁殖快,进化也比我们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泽费里诺毫无情绪地开口:“让艾维尔军雌去,除了他,现在帝国的军雌精神力能和红火蚁一战的,只有我,可我已经卸甲,不问政事,自然无法为陛下分忧。”


    塞塔斯沉默了片刻:“艾维尔吗?”


    泽费里诺洞穿了塞塔斯的想法:“陛下舍不得军雌去冒险,但毕竟我万千虫民处于水深火热,这些恶心的东西不除,边境永不安宁,他们是入侵来的。”


    塞塔斯不想讨论这件事,身子微微往雌虫身边凑:“先不提这些事了,今晚是来陪你的,不能扫兴。”


    泽费里诺察觉到虫皇有亲密的举动,在他朝唇上亲来时,泽费里诺侧头躲开了:“我不需要陛下陪伴,习惯了,陛下也别多此一举。”


    塞塔斯的亲吻被拒绝,他有些不悦:“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军雌牵扯,我的雌妻只有你。”


    泽费里诺的言语更不悦:“陛下毁约在前,况且和军雌刚进行过解绑,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就不要做这种高危动作了,免得我的精神力强大,伤了你,那就是我的罪过。”


    塞塔斯被雌虫两句话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总是这样,脾气倔的要命,一点错都要被你放大,算了,你不喜欢我陪你,那我回去,不过等我恢复,我俩的孩子肯定是要有,你也做好备孕的准备。”


    泽费里诺唇角戏谑地一挑:“那就静待陛下的好消息,希望边境的叛乱别让陛下过于忧心才好。”


    塞塔斯又何尝没想过泽费里诺,如果让他的帝后去,不出数月,这乱肯定就被平了,可他好不容易才从泽费里诺手中把兵权拿回来,再放虎归山,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他没那么蠢,好不容易把这雌虫掌控在自己的范围内,又怎么能让他去外屯兵。


    塞塔斯一直忌惮泽费里诺和他庞大的家族,故而这兵权一时半会还不会放回泽费里诺手中,除非战况不可控威胁到帝国疆域的时候。


    泽费里诺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虫皇要怎么解决,舍不得让艾维尔去,那一定舍得让他去。


    只可惜,放虎归山的道理谁都懂,塞塔斯不敢用他。


    虫皇扫兴地走了,米安都准备搬到亚雌寝室去住一晚,结果帮抱着被子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虫皇匆匆出了帝后的寝殿。


    为帝后操碎心的亚雌总管,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怎么来了又走?我们帝后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又把被子抱回房间,去看泽费里诺需要什么。


    泽费里诺什么都不需要,让他备点水果就休息去,不早了。


    米安便离开了寝殿,洛菲斯最近睡得很早,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作息很规律。


    米安也进门,关好门窗,准备睡觉。


    泽费里诺没有睡意,腹中的胎儿成长需要雄父的信息素,原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所以他最近忍着没去找小雄虫。


    入夜之后,寝宫院子里的虫灯自动灭了,他才起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小雄虫的房门。


    芬恩已经佛系了,只想快点熬过半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也不再关注泽费里诺的动向,知道虫皇今晚留宿,他睡得格外早,不想再被一只雌虫牵着情绪和心脏。


    他入睡很快,一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让他身心疲惫,很久没睡过好觉,决定放下之后,反而好受了点。


    以前总是决定放下,可经常因为泽费里诺一个举动前功尽弃,而如今的心如止水,是他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他知道,他不能再任性了。


    可梦中,他又梦到和泽费里诺接吻,那种感觉十分真实,他好像隔着一个梦,触到了雌虫柔软的唇瓣。


    他扣住雌虫的脑袋,加深他俩之间的吻,直到嘴被迫张开,他才在黑暗中睁了眼。


    意识到身上的雌虫是谁时,芬恩愣了片刻,睁眼的瞬间,尾勾也到了熟悉的孕腔。


    泽费里诺还在亲他,芬恩反应过来躲开了他的亲吻,着急地将尾勾从雌虫孕腔撤离。


    他慌乱地坐起来,心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往外撕扯的疼,他哽着声音在黑暗里小声问:“你疯了吗?刚做完手术就这样……”


    开口才发现,说出的话依然是句句关心,他对自己无能为力。


    泽费里诺往他怀里爬,坐到他身上去:“抱着。”


    芬恩:“……”


    雄虫无动于衷,内心寂寥如荒原,他把自己的尾勾收起来,不让泽费里诺碰。


    泽费里诺察觉到了,一把将他拉过来,摁在床头,又把他的尾勾拿出来。


    他一手捏着芬恩的下巴,坐在雄虫的尾勾上,感受熟悉的撑感:“最近都不愿意看我了,当真不喜欢了?”


    芬恩无力,无助:“你要折磨死我才甘心吗?”


    泽费里诺低头咬他的唇角:“嗯,只要你活着,你的尾勾就属于我,你得没日没夜地用尾勾取悦我,直到你死的那天。”


    芬恩:“……”待不下去了,他得尽快想个办法逃离这只已经疯魔的雌虫,男人和雄虫的尊严,都让他不能被这么玩儿。


    哪怕多爱,也不能一错再错,他已经死了一个孩子了。


    第31章


    以前让他觉得身心愉悦的事情现在也变成了一种痛苦,他在心理上排斥和黑发雌虫做这种事,所以整个过程他并不好过,反而觉得尾勾的疼痛带动了心脏上流血的裂隙,让他喘不过气。


    让他迷恋的雌虫孕腔,成为了杀死一个小生命的牢笼,这对于一个天生善良的人类灵魂而言,比任何事情都恐惧,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一只虫子并不是什么值得唏嘘的事,可死的是他的孩子。


    哪怕泽费里诺强取了他的尾勾,芬恩也拒绝提供信息素,他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再犯一次错误。


    泽费里诺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好像是一种极度防御的姿态,以前的小雄虫从不会这样。


    像是察觉到什么,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捧住他的脸颊,雄虫的泪又落了满脸,沉默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不开心?不是喜欢我,爱我吗?哭什么?之前不是天天盼着我这样对你吗?”


    芬恩对泽费里诺依旧心存爱意,但他对自己作为低等雄虫的身份无能为力:“求你别折磨我了,给我一个痛快。”


    泽费里诺再次陷入沉默,他抱住芬恩半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听到雄虫轻微的啜泣声之后,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有些事我不能什么都跟你说,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没办法离开皇宫了,我反悔了。”


    芬恩:“……”好不容易看到的自由的希望,又因为泽费里诺一句话,将他的希望焰火掐灭在无尽的黑暗里。


    他搭在雌虫背上的修长手指开始发抖:“你要杀了我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也请你早早动手。”


    他受够了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说不定死了之后他还能回到属于他的时空,而不是留在这里被一只雌虫玩弄。


    泽费里诺听到他不情不愿的声音,以及宁愿死都不肯多说一句好话的语气,心里渐渐升起怒气:“不,我不杀你,那样显得我没肚量,我会留着你,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再也无法和其他雌虫合尾。”


    芬恩:“……”


    泽费里诺的薄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笑有些邪恶:“既然雄虫能有多只雌虫当老婆,那我有多只雄夫有什么错?”


    芬恩:“……”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这意思也就是让他和虫皇共享老婆吗?


    不,他做不到,一想到这样抱过自己,和自己紧密结合过的拟人虫,又要抱着虫皇那样的渣虫索取尾勾,他就心如刀绞。


    他们也会这样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唇舌纠缠,严丝合缝……


    那怀过他孩子的孕腔,以后会被其他雄虫的虫宝霸占,他的心又死一回。


    他告诉自己:想个办法逃吧芬恩,难道真的要死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吗?


    不能就这样认命,总会有办法的对吗?


    芬恩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其实心里很明白,他并没有任何机会离开这里,除非泽费里诺放他走。


    一直打算问米安,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前辞职,也为了泽费里诺没问出口,这晚过后,他坦然地跟米安问了出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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