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摇头,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不一样。
有没有一种方法,让泽费里诺把孩子生下来,他带出宫去独自抚养?
当然,他的想法很天真,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帝后怀孕,生了个孩子,怎么可能瞒得过所有虫?
芬恩越想越窒息:“如果我有这个孩子,以后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过得稍微自在点。”
泽费里诺低着头,薄唇紧抿着,下颌蹭着雄虫的银发:“没有我的牵绊,你才会过得更实在一点,洛菲斯,想开点。”
芬恩也想看开,可是让他怎么看得开,最爱的雌虫怀了他最期待的孩子,而两者他都无法得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怆在胸腔炸开,芬恩觉得自己的心快被凌迟了,命运怎么能这么对他?
一个直男,爱上一个拟男人外形的雌虫,还有了孩子,可他的结局却是一无所有。
什么都得不到。
芬恩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空洞了:“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我会自己带他,自己抚养他,一定把他教得很好,你不是整个虫族最厉害的雌虫吗?救救他好不好?”
一向淡定自若,高高在上的帝国雌君,这一刻心脏也像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好像没因为什么这么痛过。
知道塞塔斯出轨,他也只有愤怒和不甘,只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都付诸东流,却没有这么清晰的痛感。
雄虫低声乞求的破碎让他的心也跟着破碎了一样。
泽费里诺轻轻地出了口长气:“洛菲斯,你听话,这个孩子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你知道虫皇是什么样的雄虫,他会因为这个孩子诛了你全家。”
他的眼尾微微发红,第一次耐心地哄着低级雄虫:“我会让你平安出宫,获得自由,你不要执着于一个孩子。”
芬恩听到这里之后,不出声了,伏在他肩上良久,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挽救无济于事,他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抱了会儿,他放开了泽费里诺,慢慢俯身下去,脑袋贴在了雌虫的腹部。
不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泽费里诺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芬恩耳朵搭在雌虫腹部听了听,这才依依不舍地伸手摸在了雌虫的小腹。
深吸一口气,他似忏悔似自责,喃喃自语:“对不起宝宝,是爸爸没用,护不了你,也护不了你的母亲。”
泽费里诺眼尾泛红地低眼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洛菲斯。”
芬恩摇头:“作为一个雄性,无法保护妻儿,这就是我的错,也罢了……”
他转头隔着衣物亲了雌虫的腹:“原谅我这个没用的爸爸,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闭着眼睛,虔诚又无助,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眼角。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好像要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等他后来清楚了,才知道他丢掉的是一只雄虫真诚又勇敢想爱他的心。
~
在那之前,芬恩对泽费里诺,对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可当泽费里诺决定去洗标记后,他的心彻底死了,也彻底认清了现实。
帝后以回娘家为由,躲开了塞塔斯和所有盯梢眼线的监视,回公爵府做洗孕腔标记的手术了,他让两位父亲保密,更不能让虫皇知道,越少虫知道越好。
芬恩什么都知道,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重复毫无意义的事情,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米安觉得他不对劲,变得十分沉默,也不怎么爱笑了,更不爱说话,看到谁都只是瞥一眼,转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米安猜想,这亚雌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自从让他帮自己侍奉帝后端点水果上书房之后,他就像丢了魂一样。
米安心想,估计帝后又给孩子脸色看了,不然哪能这么无精打采?
芬恩以前对于帝后的事十分上心,可自从那之后,他不再关注泽费里诺。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泽费里诺回公爵府,和两位父亲谋划洗标记,声称孩子是虫皇的。
两个父亲劝他冷静点,他都没当回事。
毕竟打掉皇嗣是重罪,家里的高级虫也不敢声张,自然会为泽费里诺偷偷手术。
两位长辈劝了很久没劝住,可当这位铁血雌君躺上手术台后,却又突然反悔了。
心腹医生的医疗器械都准备齐全了,这位雌君光着身子跳下了手术台,挺拔的身影穿好衣服,又淡定地走出了秘密手术室。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在外面等着,见他刚进去就出来,雌父惊喜地问:“是不是后悔了?怀上皇嗣是多大的喜事,就算塞塔斯恶心,但这个孩子非要不可。”
泽费里诺觉得雌父说的对:“没错,这个孩子,我非要不可了,我不但要他平安出生,我还要让他以后当上这帝国的虫皇。”
赫斯公爵看着自己的儿子,赞赏地点头:“这才是你泽费里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黑发雌虫身影颀长,背对着两位父亲挥挥手:“我回皇宫了,这件事,请保密。”
家族所有虫都盼着他好,自然不会出卖他。
这位看似冷静的雌君,其实为了一只小雄虫,内心早疯魔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不是皇嗣又如何,只要是他泽费里诺的孩子,不管是哪只雄虫的,都得是未来的虫皇,帝国的皇储!
塞塔斯不配得到他的孕腔,也没资格让他生孩子,只有小雄虫……既然如此,那就给虫族换个皇帝吧,他还是要当这帝国唯一的帝后,雌君。
塞塔斯德不配位,那就换个他自己喜欢的雄虫上位,他怎么把塞塔斯扶上皇位的,他就怎么把另外一只雄虫也扶上去……
第30章
泽费里诺没打算告诉小雄虫,孩子还好好地活在肚子里,对于高级雌虫而言,洛菲斯年纪小,扛不住事,万一知道孩子还在,这只小雄虫估计能为这个孩子豁出一切。
泽费里诺的目的很简单,让小雄虫安安稳稳活到他推翻塞塔斯统治的一天,到时候谁当虫皇还不是他这个帝国独一无二的雌君说了算。
在那之前,小雄虫只需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行,至于怎么瞒过帝国所有的高级虫,他会想办法。
于是他半路又回了公爵府,在公爵府待了两天,虫皇塞塔斯想念他,便又去把他接回来,这期间他再没见过小雄虫。
塞塔斯和军雌艾维尔进行了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解绑,他想让泽费里诺怀孕,用一个孩子牵制这只强大的雌虫和其庞大的家族,当然他在和军雌解除精神力的绑定后,才发现这些年他一直喜欢的是泽费里诺。
艾维尔对他进行精神识海的控制,才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感情,虽然解绑了,但要和泽费里诺同房备孕,估计还得半年的恢复时间。
而这半年时间刚好给了黑发雌虫休整的机会,泽费里诺在想办法拿回属于他的兵权。
塞塔斯一想到自己对帝后做过什么,就懊恼不已,试图挽回他和帝后的关系。
这天把泽费里诺从公爵府接回来,虫皇尽早地处理完公务,来帝后寝宫陪同吃饭,他有意留宿在帝后这里。
大家都觉得帝后苦尽甘来,虫皇终于开始重视帝后,米安侍奉两位高级虫用完晚膳,虫皇有体己话要和帝后说,他便早早地离开寝宫,到处走一走。
路过花园时,看到花园里各色的花都绽放异彩,芬恩还在忙碌,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你把这些花养的真好。”
芬恩言语温煦清淡:“最近天气好,也没有雨,光照足,开的花好看。”
米安坐在一边他休息的凳子上:“咱们帝后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虫皇终于要留宿了,不多久啊,咱们帝后的肚子里,该有皇储了。”
听到这里,芬恩内心很平静,这些天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反而担心泽费里诺刚做完手术,就和虫皇同房,那身体能扛得住吗?
事实上塞塔斯现在也不敢和泽费里诺同房,信息素和精神力刚解绑,需要恢复的时间,贸然和雌虫进行孕腔的标记,只会损伤他的精神力。
只是和帝后的感情需要凝固,哪怕在一张床上睡觉也是好的,他想抱抱泽费里诺,他的雌妻。
泽费里诺的态度很冷淡,洗完澡,长发用精神力一甩就干了,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发现塞塔斯还没走。
他黑色的冷眸瞥了一眼,语气冷淡:“陛下还不回自己的寝宫?”
塞塔斯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雌虫露出睡衣衣领的白皙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咽了咽唾沫,上面还有水珠在滚:“我今晚想陪你。”
泽费里诺怔了一下,倒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而是进了衣帽间找了新的黑色抑制环扣在修长的脖颈上。
虫皇眸色微沉:“睡觉还戴着抑制环?”
泽费里诺回答:“平时不戴,但陛下想留宿在我这里,为了尊重你,我只能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