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摇头,好似在喃喃自语:“这不该是亚雌的长相,我记得你的父母从商,没有一只是亚雌,怎会生出亚雌来?”


    芬恩感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格外烫,薄唇微微抖动几下,解释道:“我发育不完全,父母觉得我以后也没什么出息,才将我送进宫来当差,我是亚雌,帝后若是不信,可以检查,我和帝后在生理结构上是一样的。”


    周围都是雌君的信息素,芬恩觉得这些信息素像长了眼睛,不断钻入他的皮肤和毛孔,催促着他的血液循环,这种感觉挺诡异,他第一次经历,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管是雄虫还是亚雄,成年后都会有尾勾,这是用于配偶的部位,眼前的亚雌没有,泽费里诺便信了他的话,放开他的下巴,让他休息去。


    芬恩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差点被那双漂亮的手捏碎,临走时还不忘担心他:“您需要抑制剂吗?”


    雌君终于开始发脾气:“抑制剂抑制剂,我差点毁在抑制剂手中,我死也不打抑制剂了,滚啊!”


    芬恩战战兢兢地从他的寝宫退出去,将门关好,回了自己的房间,心脏还在突突跳个不听。


    尾椎骨更是奇痛难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一种被蚂蚁啃噬的恐惧,这些蚂蚁顺着他的血液,爬遍他的全身。


    好恐怖的感觉,他想抓痒,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抓。


    这种痛苦折磨了他半夜,但他不敢吭声,怕被听到。


    直到后半夜,他在剧痛中醒来,感觉长了尾巴一样,他在黑暗中用手摸了摸,确实摸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条粗壮的尾巴?


    不对,是尾勾。


    芬恩惊了,在原<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到的性别教育里,只有雄虫和亚雄才会长尾勾,这是虫族用来配偶的部位,为什么会长在他一只亚雌身上?


    还是说,他其实是亚雄,不是亚雌?


    可是让他诡异的是,随着尾勾的生长,他的口器和翅膀在慢慢蜕化,他集中精力将口器和翅膀变了回来,那条尾勾也不蜕化。


    芬恩在黑暗里一手摸着自己背上薄如蝉翼的翅膀,一手摸着自己口中的口器,惊了一身冷汗。


    他又试图放出自己的尾勾,结果尾勾粗壮不已,他三魂都被吓飞了!


    雌君的寝宫里是不允许有雄虫存在的,哪怕亚雄也不行,发现就会被处死,所以这里的所有的侍从都是亚雌!


    芬恩又慌又怕,他怎么发育成雄虫了?还不是亚雄,倒像是低等雄虫?


    不对,这不对啊,这要是被帝后发现,他不知道会怎么死!


    可是他进宫才两年,要当够五年的差才能被放出宫,那他发育成雄虫,不就等于在这里等死吗?


    怎么办怎么办……芬恩,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逃离这吃虫的牢笼!绝不能被虫发现你长了雄虫才有的尾勾!


    第3章


    让芬恩庆幸的是,他并不是高等雄虫,也就意味着他的拟人态还会保留某种虫形特征,比如他薄如蝉翼的翅膀和虫子的口器不会因为尾勾的发育而消失。


    当然了,要是高等雄虫就更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凭借高级雄虫的身份傍上富婆,走上虫生巅峰。


    不过那种好事也只能想一想,他能苟且到出宫自由就不错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雄少雌多,雌虫力量更强大,很多高级雌虫会豢养雄虫,哪怕是低等的,也会用来当抚慰品。


    毕竟雌虫没有尾勾,无法进行交那个尾,只能雄虫来。


    亚雄没有生育能力,但低等雄虫的生育力低下,都是当抚慰品的料子。


    芬恩并不觉得发育成低等雄虫有多好,这意味着身份被发现后,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要藏好自己的尾勾就好了,真是离了大谱,好好的亚雌在伺候帝后的过程中,慢慢地发育成了雄虫。


    要是知道他一只雄虫在雌君宫中当差,不仅雌君的名誉要受损,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家族更是别想安稳。


    芬恩决定藏好尾勾,好在拟人态的雄虫,尾勾不会有多夸张,衣服是能遮住的,他把尾勾顺着尾椎骨,在腰上盘了一圈,当皮带使了。


    尾勾和各种特征不蜕化的状态,也充分说明了他的等级有多低,高等雄虫都可以用精神力隐藏自己的尾勾,完全拟人化。


    原主这只菜虫,连最基本的拟人都不行,还保留着虫形特征,他都不明白帝后是从哪里看出来他长得不错的?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还要起早伺候雌君,洗漱的间歇,他终于忍不住看了镜子,发现自己的皮肤比前几天要白。


    本来呈现浅淡蓝的眼眸,颜色也稍微加深,和雌君说的湖泊蓝差不多,皮肤状态更是吹弹可破。


    只要不张嘴,看不到他拟虫的口器,这张脸确实让虫过目不忘,芬恩觉得这不行,会招惹祸事。


    于是他把头发弄得乱乱的,平时会仔细梳理头发,一剪刀直接剪短前面的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狗啃的一样。


    这样就好点了,他不明白,雄虫的发育会伴随容貌的改变,按道理来说,雄虫不是应该越发育越健壮,为什么他越发育越像个男狐狸精?


    这个星际虫族世界是和人类反着来的吗?


    不对,最早的人类,也是雄性负责美貌,就像很多动物都一直延续着这一特征,雄性比雌性更漂亮。


    看来是返璞归真了,但芬恩觉得真不是什么好事。


    被折磨了一夜的雌君,竟然能忍住易感期的折磨,芬恩端着特质的金色脸盆打了水供到帝后床边,恭敬跪下:“帝后,该洗漱用早膳了。”


    一双纤长漂亮的手先从白色的床幔中伸出,芬恩很识相地伸手搀扶,去扶他起床,只不过比雌虫更先到的是那馥郁花香味的信息素,芬恩不适地蹙了蹙鼻子。


    他怀疑就是帝后这信息素促进了他的发育,原本他是被诊断为亚雌的,本该对雌虫的信息素没感觉。


    从他感觉浑身发痒犹如蚂蚁啃噬就不对劲了,当晚还真发育成了雄虫,雄虫哪怕多低等,对雌虫的信息素感应都很强烈。


    他感觉自己盘在腰上的东西,有什么要在顶头呼之欲出,正蠢蠢欲动地试探。


    芬恩深吸一口气,把雌虫扶起来,再用纯棉质的手帕浸水,拧干,擦拭他的手,胳膊……他同样修长的手指掠过帝后白皙的皮肤,看到胸前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他作为帝国大将军时的勋章。


    芬恩只想快速伺候他洗漱完逃离这里,他得想个办法把伺候雌君起居的事情推脱出去,他是亚雌时,雌君怎么刁难他都没事,他愿意在这里当差。


    可现在不行了,雌虫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虫族雌性的易感期相当长,得不到雄虫的信息素,有的能长达三个月。


    越是强壮的雌虫,易感期越是强烈,就像泽费里诺这种的,一针抑制剂可能也就管几个小时。


    若不是他已和虫皇成婚,芬恩都想建议他找雄虫当男宠。


    反正那个狗虫皇又不在乎他,但芬恩也知道,雌君身上系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家族,他要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家族绝对受牵连。


    这也是泽费里诺忍耐的原因,即使知道虫皇要毁了他,他也得忍气吞声,毕竟他已经把一半的兵力交到了虫皇手上,如果这个陛下对他的家族动手,那事态会很严重。


    芬恩有点同情他,不过他这只小小雄虫目前只想活下来。


    给雌君擦洗完手脚,他闭着眼睛,芬恩又擦过他剑眉星目的眉眼,他在心里感慨,一只虫子拟人态,怎么能帅成这个样子。


    不,准确来说,已经不能用帅形容,而是美……


    不可方物。


    泽费里诺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紧促,微微抬眼看他的神色:“洛菲斯,你很紧张?”


    这只亚雌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虽然那右边狗啃的刘海挡住了半只湖泊似的眼,泽费里诺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


    一把抓住亚雌的手腕,泽费里诺眼里似有火焰在燃烧:“为什么,只是过了一晚,你的容貌又变了?”


    芬恩胆战心惊,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帝后,您冷静点,小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兴许是您被易感期折磨狠了……”


    泽费里诺半信半疑地放开了他的手腕,却发现之前他怎么抓都不会有事的手腕,今天一碰就红,高级雌虫眼中的意味变得莫测。


    只有雄虫才会这么敏,雌虫力量强大,哪怕亚雌也不会因为这个动作而皮肤泛红。


    只有雄虫……并且不是亚雄。


    亚雄的尾勾发育不完全,反映在外表上就是皮肤显得粗糙,面相没那么细腻。


    可是这个亚雌最近两天皮肤越发吹弹,细腻过分,泽费里诺初步断定这只亚雌对自己的信息素有感应。


    不对,只有雄虫对信息素有感应,雌虫不会。


    当了这么多年雌虫,领兵打仗好几年,他怎么可能没见过没发育完全的雄虫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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