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修长的手指扒在了床沿,这下芬恩的视线更直观地看到他漂亮的手,也是在心里感慨,好标准的漫画手。


    地球女人都喜欢这种,不过他作为男人,也可以带着欣赏的心情去打量。


    骨节分明、指尖泛粉、指甲粉嫩近乎透明……月牙很标准,啧,绝了。


    就在他感慨时,门外响起了亚雌的声音:“虫皇到——”


    芬恩赶紧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所谓的虫皇匆匆忙忙而来,进来先拿起的却是旁边年长亚雌准备好的抑制剂,那针管比给地球牲畜打针用的还粗。


    芬恩心惊胆寒,只觉得这虫皇漂亮绝美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狠戾和野心。


    一头银发瀑布一般、蓝眼睛的雄虫虫皇,神色担忧地装好了十几支抑制剂,将黑发男人抱起来,语气担忧:“乖一点,我公务繁忙,不要让我分心。”


    雌君被折磨得翅膀都收不住,刚才还没有,这会儿那羽翼像凤尾蝶一样散开,芬恩在心里“我草”了。


    好他妈夸张的一对翅膀,好像要占据整张床,那颜色和帝后的头发一样,有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这是雌虫求偶的特征,只可惜,塞塔斯一针抑制剂从他腺体上打下去,那对展开的翅膀开始慢慢聚拢。


    芬恩有一瞬间看到了虫皇眼中的狠戾,他为之恍惚,看来近来虫皇的传闻是真的,他真打算一辈子把帝后囚到死。


    芬恩一阵冷颤,与此同时,被打了过量抑制剂的雌虫,那双手也紧紧地抓住虫皇的胳膊,眼神从欣喜慢慢地沉寂下去。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火,也没有揭穿,只是朝着塞塔斯笑了笑:“这点小事麻烦您过来,陛下不要责怪我才好。”


    塞塔斯象征性地抱了抱他:“辛苦你,等我不忙了,帝国安定了,咱俩就考虑要一个孩子。”


    泽费里诺本来挺生气,可是在发现什么之后,他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并且从虫皇的怀抱中挣脱,自己坐好,身后的黑色大翅膀也在逐渐消失:“谢谢陛下,我没事了,您可以回去继续忙。”


    虫皇塞塔斯见他冷静下来,才起身呵斥一地的亚雌:“连给帝后打个抑制剂都得我过来才行,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发生,你们就不用再在帝后寝宫当差!”


    一地的亚雌战战兢兢,求虫皇饶命,芬恩也匍匐在地,他在疑惑雌君的态度,平时一直都在期待虫皇来看他的雌虫,如今却能冷静地让虫皇去忙公务。


    虫皇还真走了,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关心,芬恩一抬眼,便见床幔后的雌虫伸手抹了抹眼角,并且唤他一声:“洛菲斯,你进来。”


    芬恩心里一颤,不知道叫他进去有何事,虽然他是个亚雌,但他有一颗直男的心。


    帝后想对他做什么?芬恩脑补了一百种被蹂啊躏的场面……


    第2章


    一向脾气不好的雌君没有对他怎么样,甚至没有对他发脾气,只是让芬恩把他的床褥整理一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底衣下了床。


    这会儿是傍晚,帝国中心星球的模拟太阳的发热器正在西斜,照出的鎏金不比地球上的差。


    芬恩把他的被褥收拾整齐,将落满雌君汗水的床单扯下来,准备拿去洗。


    见雌君没事了,年长的亚雌带着所有的侍从从他的寝宫退出去,泽费里诺站在门口走廊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言不发。


    亚雌侍从们没事不敢靠近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芬恩为了躲开那群亚雌的仗势欺人,便答应侍奉在雌君寝宫内。


    他的房间在雌君寝殿的侧边,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就占据了所有。


    他把雌君的床单拿去洗,低着头从雌虫身边路过,那双墨色的绝美眸光朝他望过来,却带了几分悲凉:“洛菲斯,你觉得我怎么样?”


    芬恩被吓到,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问这种送命题,他连哄女人开心都不会,又怎么会哄男人?


    芬恩抱着床单,鼻息间都是泽费里诺这个高级雌虫的信息素气味。


    是一种花香,具体是什么花,芬恩也说不明白,总之就是很香。


    他总觉得闻着这股味道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腹下,顺着某个位置,穿到他的尾椎骨,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雌虫的信息素对雄虫的勾引是致命的,虫皇为何对雌君的信息素没感觉,那只能说明虫皇已经被更有吸引力的信息素勾引过了。


    想到这里,芬恩心里一紧,或许雌君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才心如死灰?


    真是好惨一雌虫,<a href=Tags_Nan/MeiQiang.html target=_blank >美强惨</a>……


    芬恩酝酿了半天才想出安慰的话语:“帝后冰清玉洁,痴情专一,是虫族皇室的福气。”


    听到这里,雌虫好看艳丽的薄唇微微勾了起来,却是冷笑:“可是专一有什么用,我和虫皇青梅竹马,我从小就想拥护他当虫皇,为此我努力了很多年,终于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我说服我的家族,助他登上皇位,统领帝国,他也如愿给我了一个空名分,我承诺一辈子都不会再上战场,他才能安心。”


    芬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只一直在神坛的雌虫,在所有虫族眼中,是不可触碰的瑰宝,却被虫皇不当回事,芬恩都觉得离谱。


    也或许是因为在一起时间太长,早已磨灭了激情,所以虫皇移情别恋,将他禁锢在后宫。


    他平时傲气的悦耳声音,此刻也只剩下无力:“在刚才之前,我还对他抱有希望,我想着他这一次无论如何,哪怕临时标记也会给我一点,可他并没有,他将大量抑制剂打入我的腺体,我的腺体一时间差点被毁,如果不是我精神力强大,这一次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后打抑制剂。”


    芬恩:“……”原来他平静的外表下,是对刚才虫皇的行为充满了失望。


    雌君的声音轻轻的,黑色长发被风轻轻吹过,拂在芬恩的胸口:“一只雌虫,如果腺体被毁,就意味着一辈子失去生育的资格,而我的家族却还在指望我怀上塞塔斯的皇嗣,我一直认为我和他之间是有爱情的,今天才知道,他把我娶回来,不过是为了制衡我的家族。”


    芬恩一个地球人,不懂这些,但还是宽慰他:“兴许是您想错了也不一定。”


    泽费里诺摇头:“我没有想错,两年了,他不肯给我一个孩子,就是怕以后我的家族势力再次扩展,他的皇位坐不稳,原来啊,他最爱的是那个位置,而不是我。”


    芬恩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便继续沉默着。


    泽费里诺半天后才叹口气:“你去吧,跟你这只亚雌说这些有什么用。”


    确实,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懂,他只是想当只普通的亚雌,到了一定的年纪,被放出宫去,成家立业,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拟女性特征的雌虫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胸无大志。


    当然,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满是欺凌的虫族皇宫活下去。


    他宁愿伺候脾气不好的雌君,也不愿意和那些仗势欺虫的亚雌为伍。


    他洗完雌君的床单天色已黑,厨房的亚雌又没给他留饭菜,他的营养剂也没有了,只能饿肚子。


    回到雌君的寝宫,将大门关好,把寝宫内收拾好,帝后正在床幔后闭目养神,声控机器虫灯还在他的床边。


    芬恩让机器虫把灯关了,雌君要入睡。


    他饿着肚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忽而雌君叫住了他:“洛菲斯,你过来。”


    芬恩只得走过去,又将机器虫灯唤醒,灯光亮起来,他看到床幔后的雌君似要羽化:“帝后,怎么了?”


    泽费里诺从床上坐起来,看起来是又不舒服,芬恩心想,前不久打了那么多抑制剂,差点连腺体都毁了,这会儿应该不会再发情?


    可那双漂亮的手将床幔一掀,馥郁刺鼻的信息素气味不断灌入芬恩的鼻腔。


    他作为亚雌该是对雌虫的信息素没有感应的,只能闻得到味道,却不会有身体上的变化。


    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今天的熏陶,他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被催化,尾椎骨更是在轻微发疼,什么东西要从尾椎处长出来。


    芬恩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您、您又不舒服?我这就给您去准备抑制剂。”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一双墨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他:“我总觉得你最近两天变得过于貌美,和其他亚雌不一样,你的头发是雄虫才有的白色,你的眼睛是漂亮的湖泊蓝,比虫皇的还要艳丽几分,可你是亚雌。”


    芬恩咽了咽唾沫:“是的,正因为如此,他们都欺负我,觉得我和亚雌不一样,但我实实在在是亚雌,帝后。”


    泽费里诺定定地瞧着他,让他靠近点,芬恩只得走过去,将一张脸曝光在机器虫的光下。


    泽费里诺,帝国的这朵铁血玫瑰,用那双漂亮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在冷色的光线下,欣赏着一只亚雌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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