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静待惊喜那一日的到来,嗯,确实有点道理,仔细一算离他的生日还有两百零四天,现在开始准备刚刚好。
真好,有个这么周到的伴侣……
司柏蘅好不容易哄好自己,可看到结果那一刻,还是破防了。
他可以接受一万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绝对不可以是——
转给一个陌生人。
尤其可能是一个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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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难料,事情的走向永远会朝着你最害怕最担忧的结局走去。
司柏蘅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一个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监控插件,能够看见他每笔钱款的用途和去向。
插件做出来很久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打开就遭遇如此暴击。
如果要别人知道司少大半夜对一百万的数字红了眼睛,说出去恐怕笑掉大牙。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但红了眼睛,嘴都咬出血了。
一百万,转给一个陌生男人——
甚至……甚至,前后几笔都是有联系的!
他都能根据上下几笔消费,推测出温禾的行动轨迹:先开了一张电话卡,然后买一部手机(从价格来看是当下最新最高配置款),再把一百万转进这部手机里。
温禾不可能闲的没事干,玩自己给自己转钱的游戏。
而这未知的人,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才能上心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温禾自己手机膜摔碎了都懒得换啊!
司柏蘅当然对温禾有绝对信任,不会怀疑他出轨。
所以他丝滑地转移到另一个倾向——
呵,他跟温禾异地也不过几天。
这么短短时间,居然就有人来勾引诱骗他的老婆!
司柏蘅的瞳孔都在神经质颤抖,像极了蛇的眼睛。
精神体金蛇幽幽缠绕手机,最后回首与主人同样紧盯屏幕。
刚分化不久的哨兵呼出焦灼又不稳的气息,与金蛇吐信的频率诡异达到一致。
他家温禾还是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
都怪他没坚持在温禾身边,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一时福至心灵,司柏蘅突然想到温禾租房的信息。
去查了一通——
果然,是三居室!
也就是说,刚才他跟温禾恩恩爱爱,那个狂放歹徒极有可能就在同一屋檐下,三分之一的卧室里。
……这不完全引狼入室吗?
太危险了!
司柏蘅再也安分不下,发了个工作推后的消息给李秘,胡乱收拾行李。
中间金色小蛇被误打包进去无数次,逃出来也无数次,他这个主人都没发现。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虽然知道温禾是厉害的向导,关键时刻甚至能变身功夫鸡,但一想到那个人随时有可能对温禾下手,他就想杀人。
现在开车过去明天中午就能把那狂徒拿下。
完美。
检查完小鸡房没问题,司柏蘅深吸一口气,又转头在暗房点了香薰蜡烛。
一共……十六个香薰蜡烛。
现在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除去保留的照片墙部分,其他所有都变为四方立柱石膏台,一共十六根排列整整齐齐。
没办法,拜过的玄学太多,也不知道实现愿望的是哪一家。
依照有了成功就要还愿的惯例,未来一年,他打算把这些门派全供起来。
免得遗漏,也不算厚此薄彼。
这样一折腾,再出门天都有些亮了。
半臂粗的蛇盘绕在他的霸总宽肩上,配上痛打小三的全黑战装,以及那张隐忍在狠戾边缘的脸,如果气势能杀人,那个哄骗温禾转钱的人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他走下玄关,正要开门。
门锁却自己动了,被人向外打开。
司柏蘅神色一变,知道他家密码的人,除了父母温禾,就是——
“居然敢跑?”
方天意带着黑眼圈出现,堵住司柏蘅的去路。
“我告诉你,休想在我之前偷溜,除非你带我一起。”
司柏蘅:“……”
即便如此箭在弦上,他还是坚持老婆的任务:“你做梦,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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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lpha的一生,总会被一个主题束缚。
他们迷茫,他们追逐,哪怕跨入这个主题,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不定到人生终点,都没办法将其圆满,而那个主题就是——
找婆娘!
有人就算找到了婆娘,但依然心存不安,如今和婆娘隔了十万八千里,稍有风吹草动草木皆兵,恨不得立马斩草除根。
有人本来快找到婆娘,却亲手把婆娘气跑,如今心态不是寡夫胜似寡夫,虽然从一开始就没被婆娘赐过名分,但举手投足已经有了离异的风范。
当然,alpha是极其喜欢竞争的。
曾有人语随便给个理由,譬如今天你进门用左脚,就能让两个alpha开战。
在这种人生主题上也是当仁不让。
现在司柏蘅和方天意就属于这个情况。
婆娘都跑了,还是一起跑的,剩下两个孤寡a在老家。
两个天天盯着对方,生怕谁先跑。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得到!
偏生他们手上还真有跑不了的事。
方天意前日子正式宣布与爹决裂,连康复训练都中断了,一直辗转在方氏股东之间寻找合作。
只要手中股权比例足够,到时候就能在董事会发起弹劾,一脚踹走方爹。
从此他就会是方家名副其实的新家主,而不是摇摇欲坠的继承人。
虽然过程总是坎坷的,要推翻一个长久的统治总是需要人们考量再考量,所幸方天意并非第一天在方氏,他早就包揽了部分公司事务,几<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也积攒了不少。
威信、实绩、支持者,并非从零开始。
“至于资历,”一个支持他的股东说,“只要方总你能上去,就不会再轻易下来。”
到时候也许是活多久,资历就能有多厚。
跟那群老东西明枪暗箭,少不了饭局打太极,方天意最近连轴转下来精神已消耗不少,全靠找婆娘的信念在支持。
必须……把这里的麻烦都解决了,才能让虞今夏多看他一眼。
期间数次崩溃,都是靠与虞今夏的未来在支撑。
从第一次仰视虞今夏起,方天意或许就明白了在自己心中燃烧的火焰意味着什么,但时间不会等他的,他既然要花时间去懂,那么错过就是错过了,命运不会按他的打算循序渐进。
如此兵荒马乱,错到不能再错。
回过神时,找婆娘的成本已经加码到比金字塔顶端还要高。
就算成为只手遮天的方家家主,也不过吸引虞今夏回头的一个基础噱头。
“你给李秘发完消息后,他就联系我了,”方天意展示通话记录,拨通,“你也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
虽然自己查也不是查不到。
但自己在苦海,必须把兄弟一起拉下水。
电话开了免提,响过一声后李秘接了。
李秘:“司总。”
语气平淡,但凝聚了打工人被背叛后的控诉与血泪。
司柏蘅忍不住心虚:“……”
“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李秘给足了他面子,“但因为您放了几近一个月的易感期长假,很多工作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李秘:“您至少做完以下工作:明天的董事会会议、大后天的地方企业开业剪彩仪式、五天后与王总的会面、六天后的财经新闻访谈……”
越念下去,他脸色越菜。
“最后,还有一句老爷的话带给您——”
李秘清了清嗓子,学习司柏蘅他爹的语气。
“‘臭小子,追婆娘也得有本钱,回来把你捐出去的两个寺赚回来再走!’”
司柏蘅:“…………”
“放弃挣扎吧,把行李放回去。”
方天意摔坐进沙发,这是他最近最舒服悠闲的时候了。
等天一亮,无休止的周旋尔虞我诈还在等着他。
这都是他应得的。
“对了,这蛇是你养的宠物?”他指指小鸡房,“又是鸡又是蛇的,你家开动物园呐,还两个馆,一个禽类馆一个热带雨林馆。”
在司柏蘅心上又插一刀。
于是他抬手,用极致的冷静指挥精神体:“来,咬死他,算我的。”
……
温禾哪知道自己不过睡了几小时,司柏蘅那边就出了那么多变故。
他只知道自己白天由于打瞌睡太多,差点睡死在键盘上。
“这是失眠了?”虞今夏递给一杯冰美式,冰冰他的脸颊肉,“昨晚上天气很好,也不吵呀。”
“哈哈,大、大概是有些心事吧,”温禾哪好意思说自己在玩视频play,转移话题,“我看你今天中午又吃的好少,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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