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蘅:“???”


    霎那间他脑海中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风风火火奔过去许多念头:


    温禾是他老师的儿媳妇?也就是说温禾和那老头的儿子定终身了?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再迅速浏览检查记忆,发现毫无破绽。


    难不成……这么一晚上就被人偷家了?


    可恶,司柏蘅下颌都用力咬紧,明明出发前温禾还给他买了这么具有象征意义的礼物——不对,该不会这个双喜字指的不是他跟温禾,而是温禾跟——


    谁?到底是谁?


    司柏蘅根本控制不住。


    他周身的氛围蓦地沉下来,连周容鲤都忍不住后退。


    喂喂,该不会这就触碰到司少的……那什么逆鳞吧!


    周容鲤着急地看向温禾,这不想想办法灭火吗?


    但对此无所察觉的恐怕也就只有温禾了。


    先前脑子活跃过头,堪称让酒精燃了一把,现在激素水平慢慢回落,人就有点儿惰性了。


    俗称——犯困。


    更别提,最信任的人在身边。


    温禾一抱,整个人撞进司柏蘅怀里。


    他黏黏糊糊道:“真的好有意思,陈教授指着那个喜字说我俩结婚了,不准纠缠有夫之夫,那群笨蛋还真信了——”


    司柏蘅闻了闻,皱眉:“你喝酒了?”


    一开始是觉得温禾脸上异常红润,注意力也不太集中,人飘飘忽忽的。


    现在闻到浅浅的酒味,能分辨出有些烈性——怪说不得,原来是醉了。


    周容鲤鼓起勇气举手:“他喝酒了,有点醉,但我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完全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司柏蘅精准捕捉关键字。


    所以换算下来,就是温禾对外说他是他……老公?


    司柏蘅立马一个振奋,激动对温禾耳语:“那是不是意思是我们可以结——”


    温禾把全身重量放司柏蘅身上,抬眼打断:“不能结婚。”


    司柏蘅僵住了:“……你说什么?”


    温禾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弯腰。


    脸色变幻莫测的alpha还是听话照做,他俯身下去,对方很快攀着他的肩凑向耳边。


    用别人都听不见的声音道:“悄悄告诉你哦,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好了。”


    很早是有多早?记忆都开始迷糊起来的向导想着,大概是有几年了吧。


    总之——


    温禾像是分享自己的秘密,又带着暗含情愫的欣喜:“我本来想,未来的伴侣一定要是哨兵。”


    但是——


    这个世界没有哨兵。


    而你,不仅给我的小鸡打造王冠,还给小鸡修大别墅、度假村。


    ‘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现在不能结婚,等我做完任务再……’


    温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动了口型,却没声音出来。


    司柏蘅一脸疑惑,眼神闪烁。


    不能结婚,因为他不是哨兵吗?


    “哨兵”——是什么?


    他想,应该跟广义上的词解不是一个含义。


    第44章 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哨兵。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职业。


    搜索引擎上写,在特定情境下,承担了警戒、巡逻、即时通知的定位。


    可不管怎么联想,无论如何也跟温禾的背景不相通——不如说是和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没什么关系吧?


    温禾口中的“哨兵”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重要,以至于成为结婚的决定性因素?


    司柏蘅陷入沉思之中。


    这显然是事关未来身家大事、重中之重的东西。


    他甚至在思考到底怎样的条件,才能达到哨兵定义?


    毕竟做不了养兄弟,就只能做有情人了——别说是哨兵,就是让他去冲锋他也愿意的。


    可自从说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温禾似乎彻底醉了过去。


    危急关头清醒的那一下太消耗体力,导致后续对酒精抵抗效果大大锐减。


    于是这两位,一个醉到随时有可能倒地呼呼大睡,一个被前者一句话刺激到进入哲学空间,很快就游离在整个事件前后处理的边缘——


    当陈教授千钧一发、有幸拨通报警电话摇来警察时。


    司柏蘅嘴里念叨着“哨兵、哨兵”,把温禾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温禾攀着他的肩膀,沉浸在自酿酒的后劲里。


    ……


    当警察挨个把黄毛拷走时。


    司柏蘅在思考哨兵之于温禾的意义。是什么经历让他做下这样的决定?据说跟人的童年环境有很大关系……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就那个人,绝对是武林高手,你说我全身那么痛是不是被他弄得经脉全断啊——”


    警察不屑道:“这时候就知道喊警察叔叔了!没用了!”


    同事怀疑道:“这都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磕了,再做个药检吧……还有那个陈发!我都眼熟你了,上回你出来就叫你老实点!”


    身后无论多少庸扰,司柏蘅一起都当做空气,与他无关。


    ……


    当方天意和虞今夏谈崩时。


    ——是的,他们两个还是吵起来了。


    方天意向来是不会体恤说话的典型,他所有的关心、关切,出口变为:“我就说过,不要去这个项目,果然就出了这种麻烦!”


    虞今夏:“这只是概率问题,况且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拿没发生过的结果做鸡毛当令箭还一刀切!”


    他愤愤道:“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懂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推己及人一下吧,让你没办法参赛U25,你会是什么感觉?”


    方天意这时抓重点能力极其扭曲:“你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让我不能参赛的事!”


    虞今夏:“既然要参赛,老老实实呆家里不行?你今天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没人有会期待你来。”


    方天意:“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合同关系,我有权掌握你的全部……”


    两人对喷热火朝天。


    虞今夏不愧是气极了面对方少也敢动手的omega,气势丝毫不差一点。


    下山要集体坐警方的三蹦子下去,一路咔嚓轰隆作响都不影响他们节奏。


    连另外两个自觉避了锋芒——陈教授周容鲤跑到另一辆三蹦子上。


    司柏蘅半点不受影响,开启自动跟随,与方虞同车。


    路遇颠簸,就把小鸡揣外套里稳住。


    也就是声音太吵的时候,他会捂住温禾的耳朵,才对方虞道:“麻烦你们小声一点。”


    虞今夏和方天意沉默几秒。


    “呵,”虞今夏冷笑,“这就是差距。”


    方天意:“???”


    .


    下山之后,各有安排。


    作为报警人,陈教授和学校司机碰头,配合警方做笔录。


    作为受害者,周容鲤在警局联系了家里……妈呀,跟在司少方少旁边压力也太大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温禾虞今夏能跟他们在一起了,一个猛虎侧卧也能熟睡,另一个更强,敢当面对喷!


    非说蹭一蹭车也不是不行,但这情况,怕不是会有心理阴影。


    方和司也早在搭直升机出发前安排司机开车到山脚。


    司机早已开了车门等候,司柏蘅是要上车时,才发现虞今夏跟着他们。


    虞今夏有些难以启齿道:“如果我坐他的车,肯定会被带到他家……不知道司少能不能看在温禾面子上,送我回学校?或者进入市区把我放在路边也可以。”


    司柏蘅的核心处理器还在哨兵这两个字上。


    就在虞今夏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只见司柏蘅把温禾轻柔地放在后座,才疏离颔首道:“当然,我相信温禾醒着,他也会主动叫你一起的。而且你看他那样——”


    司柏蘅在车外,分外柔和地看了看车里:“我还有些工作需要路途中处理,如果你能帮忙照顾一下他,就更好了。”


    虞今夏当然满口答应。


    车门一关,司机很快起步。


    虞今夏怕温禾睡着不舒服,挪动着让他枕着自己膝盖。


    结果还未开出几米,司柏蘅就回头看似不经意问:“对了,温禾有没有跟你提起过类似于‘哨兵’的东西?”


    虞今夏迷茫地:“啊?”


    司柏蘅:“哦,看来是不知道,打扰了。”


    该死,哨兵到底是什么啊!


    另一边,方天意自信上车。


    他关了车门,头也不回道:“呵,现在知道服软……”


    司机犹豫开口:“少爷,您在和谁说话?”


    方天意猛一回头,后座空空,这时才发现虞今夏根本就没上车!


    “……”很好,很好,他问,“刚才一直跟我一起的omega呢?”


    “如果您说的是虞先生,”司机接过虞今夏几次,“貌似上了司少的车已经出发了。”


    方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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