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样窝窝囊囊——人是惊恐的,但也不敢离温禾太远。
因为他们几个接连跑出去引起小范围的骚动,村长亲戚也跟着跑来了。
对于他们而言,也许最终还是自家人比较重要,闵宏被黄毛们的惨状吓了一跳——特别是陈发,嚯哟,那地上两颗又黄又烂的是他的牙吗?
也不管对错是非,拉着陈教授就要讨个说法。
本来沟通就不是很顺畅了,尚有一息之力的黄毛挣扎起身,哇啦哇啦哭诉。
本来就语言不通,这下更是混乱。
他们三个学生移动到能遮雨的屋檐下,温禾叹气:“真棘手啊。”他下手还是太轻了一点。
虞今夏拿干净纸巾给周容鲤擦脸,花猫似的:“碰上他们,也算我们运气不好了。”
谁知道对方就算不贪财,也要贪色呢?
更是抓住落单机会妄想行凶,幸好把报警器给小周了,温禾耳朵灵能听见。
周容鲤:“?”
真假的?都能开香槟了也能算运气不好吗?
一时间现场乱到不行,僵持不下。
忽然,一阵旋涡式的狂风刮过。
这风声以及莫名的轰鸣盖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像小型的龙卷风过境,将地上的杂物、灰尘全部扫到空中,那些散落的农具也被吹飞,砸到黄毛身上。
甚至越来越近,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大。
所有人不由得抬头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神仙显灵。
那是——
周容鲤看清上面的标志,失声吓道:“方家的直升机?!”
.
这句惊呼,只有温禾跟虞今夏听见了。
直升机不断下降,直到一个再无办法动作的高度,毕竟深山中哪有现成的停机坪?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类似机械降神的震撼。
顿时哭也不哭了,哀嚎也不嚎了,纠缠得也不纠缠了。
半张着嘴,犹如目睹天神降临。
那风刮得眼睛都发涩生疼,一眨就流下眼泪。
只见直升机舱门打开,落下一套绳索爬梯。
绳索在风雨中摇晃,但很快有人稳住。
一个人探出身,在下面四处搜寻。
随即眼睛一亮,疯狂招手:“温禾!”
温禾也乐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司柏蘅吗!
但噪音太大,司柏蘅不得不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温禾在嘴边比了个小喇叭:“我说——你怎么——来了——”
虞今夏无奈道:“要不要让他先下来吧……?”
“神经啊你,在这喊什么,以为自己是罗密欧朱丽叶呢,”紧接着方天意也出现在司柏蘅身后,“先下去啊!”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两对能燃起火花也是有原因的。
挺有默契。
司柏蘅:“小禾你等我——”
老实说,顶级alpha身材都还蛮有看头。
高高大大,手长腿长,长腿一跨西裤也拉扯出很有性张力的弧度,一把攥住爬梯的手让人联想到不容阻挡的决定力量,如果被这样的手紧紧桎梏住的话……
比起陈发这群良莠不齐的黄毛,简直是优质男性了。
更别提他们有天然光环,自带压迫感的气势。
渐渐的,不再有人敢开腔说话。
保持沉默是他们唯一能保全自己不再丢脸的方式。
可这从天而降的出场就是有一点不好。
——这年头管你是主角攻来了还是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来了,下直升机也得慢慢爬梯子!
一开始衣服在风雨中纷飞凌乱还是很风骚酷帅哈,但慢慢的布料打湿变重,骚也骚不起来了。
慢慢这个沉默就有点尴尬的意思了。
温禾转头问:“是不是有点太慢了呀?”
“……”周容鲤心道废话,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武力高强的!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不良天气,安全作业嘛。”
可能最后他们自己也有点品出些尴尬来了。
剩下最后几步,方天意直接直接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司柏蘅照做,等直升机升空飞走,众人松了一口气,顺了顺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去……这逼装的,可算结束了!
.
.
司柏蘅丝滑绕开满地障碍物,朝温禾而来。
“收到你消息,我好担心你,”他捧起温禾双手,“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嗯?怎么手有点红?”
温禾:“哦哦,不碍事。”打黄毛打的。
周容鲤默默背过身以防演技不精被拆穿——喂!一挑多诶!手只是有点红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温禾问:“你们怎么会来?”
司柏蘅:“嗯?不是你发求救信息给我么?”
温禾:“……啊?”
司柏蘅拿出手机:“你看。”
只见司柏蘅屏幕上的聊天框,信息寥寥无几。
因信号受限,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温禾无聊时发的牢骚碎碎念,除了一条漏网之鱼——
[温禾]:啊!!!
司柏蘅:“只有一个字很难判断情况到底怎么样,但我想不管是无聊、有困难、有危险还是太想我,总归你需要我,所以马上调用直升机赶来了。”
“……不过,”司柏蘅眼神冷冷,扫过遍地黄毛,“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小禾,需要我帮你们处理他们吗?”
那语气又阴又很,仿佛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司柏蘅惯例省去与自己、温禾无关的细节。
事实上有人比他更焦躁急切。
他的余光中瞥到方天意走向虞今夏的身影。
二人不欢而散,现在也不是多适合见面的场景,互相无言,却又难以移开眼神。
这人本来硬着不吭声——却在知道温禾他们去的地方要连续下雨后,半夜莫名其妙给司柏蘅打电话:“万一他们那里泥石流怎么办?”
半梦半醒的司柏蘅:“……啊?”
就算他再怎么说那地方已经调查过了,村子的选址没啥毛病,土地植被资源也很稳定,但方天意执意要出动,否则不会放心。
所以用的是方家的直升机。
然而迟来的关心狗都觉得尴尬。
司柏蘅也是有点唏嘘了,还好他不像方天意,跟温禾感情好着……
然后就看见温禾也看向方虞两人的方向目不转睛。
司柏蘅:“……”
差点忘记他家宝贝对朋友也是两肋插刀的类型。
这很好,是很难得的品质也很宝贵,就是太容易让他吃醋……每当夜深人静,司柏蘅只能拿“神气什么温禾的枕边人终将是我呵呵呵呵呵”来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他不得不再次重复:“小禾,你说怎么处理?”
“啊,”温禾回神,打了个哈欠,“这得问小周呀,小周,你怎么看?”
“我、我怎么看?”
周容鲤指着自己,猝不及防。
温禾:“当然!这件事只有你才有发言权。”
如果可以的话,周容鲤想让黄毛死。
虽然这份怒气随着温禾将他们痛揍而逐步下降,但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报复心。
难道被那群人围堵调戏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耻辱吗?为了保护小鸡抱头蹲着、被他们打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厌恶痛恨吗?
温禾还未赶到时,周容鲤记得自己口中默念的,是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的诅咒。
但……
司柏蘅不会让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留在温禾身边吧?
周容鲤到底是传媒业的公子,思索之间权衡之下已经决定——或者说,一种押宝的选择。他深呼吸开口,小鸡似乎也感应到似的,啄了啄他的手。
周容鲤:“其实我觉得报……”报警吧,显得公平正义一点。
可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落下,旁边蓦地:“报警!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陈教授那儿。
他被闵宏缠上了,而后者,直升机来的时候是小小忌惮了一下,可看下来的两人也没管这边,死皮赖脸的劲儿又死灰复燃。
陈教授看样子已经气急得要命,挨个反驳闵宏的点:“你武侠电视看多了吧!什么我儿媳妇儿是武林高手,还武当派来的……那我就是今天要让你们完蛋派!特么个不识几个字的臭流氓嘴里就没能信的话!”
不愧是教授,相当严谨,只提了电视没提小说原著。
这群黄毛要有耐心看书就见鬼了。
闵宏也不甘示弱回呛,大意是说人家亲口见到的,人也被打了,总不能这还能瞎扯淡吧!
陈教授气得呼吸都沉重了。
司柏蘅听着听着,发觉是有点不对。
“什么儿媳妇?”他疑惑道,“你们老师出差还把自己亲戚……”
“哦哦,儿媳妇指的是我。”温禾淡定扔下平地一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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