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会感觉到疼。
酒店应急箱里有防水创口贴,也做了消毒处理(司柏蘅表示难道嫌他脏吗),但到了夜里,脖子后面还是肿了一点。
谁能想到,和人打啵也能负伤!
估计是有十八禁屏蔽,系统直到那时才风凉道:【哟,要长富贵包咯。】
温禾:“!”
他也是很要面子的好吧。
再三确认这个伤口最多两三天就会好,才放司柏蘅去睡觉。
套房里有三个房间,主卧被他们弄脏了,但也都默契地没有提出分开睡。
出于心理生理双重因素,温禾最终是趴在司柏蘅身上睡的,像极了那天看烟花秀打瞌睡的考拉宝宝。
温禾醒了不久,司柏蘅也醒了。
他拍拍温禾的背,声音低沉又迷糊:“……还疼不疼?”
“好多了,不疼了。”
温禾感受了一下,撑住该人的胸肌往上溜,用脸颊肉去贴贴:“嘿嘿,亲亲。”
“亲亲亲亲亲。”
一晚上的时间太短,司柏蘅也没刻意抑制释放信息素,在他的感官中,整个房间充斥了焦糖气味,关键是——
自己怀中的人,也同样如此。
即便不用信息素香水,至少未来一天都会保持不散。
完全占有的滋味真妙啊。
alpha的劣根性得到了满足。
如果可以,他能跟温禾一起躺到天荒地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最近温禾太忙,这样能安静聊天的时刻反而是少数。
司柏蘅怀疑自己幸福到脑子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连他说专业课老头秃顶,脸上也荡漾着诡异的笑,仿佛秃头不是因为基因,而是为了庆祝他们已经亲亲。
直到温禾说:“说起来,你上次给小鸡放粮是什么时候?”
司柏蘅一愣,回忆:“前天晚上……?”
芦丁鸡崽子们吃粮不知道饱。
又是直肠子,吃完就拉。
前几天他发现有些体重已经超标,想着给小鸡减肥,有意控制放粮的速度。
昨天原本打算从方天意那边回去就喂,结果事发突然——
后来的发展都知道了。
温禾:“现在几点了?”
司柏蘅找了好一阵才找到手机,一看:“下午一点。”
哦——不。
齐刷刷对视静止几秒,突然一下把什么满足啊悠哉啊幸福啊抛在脑后。
一阵混乱,找衣服的找衣服,找鞋的找鞋,十分钟后两人狼狈叫了司机来接——虽然该穿的都穿了,但因为没有整理,全身发皱,一股衣衫褴褛感。
司柏蘅空前紧张,谁说标记后只有omega有依赖感、情绪起伏波动大,alpha也当仁不让。
他冷汗都要出来了:“小鸡不会饿死吧?”
新手是这样的。
有一点变量都会如临大敌。
像隔壁也是养小鸡……鹦鹉的,多少新手养鸟人指着胖到挤出沟的小鸟说是刀胸啊。
温禾虽然不专业,但因为精神体和这个种群有很强的玄学链接,冥冥之中他倒觉得还好,用不着那么担心,就是苦了小鸡们饿一顿,不对,四顿左右。
啊,好像是有点饿太久了哦。
他安慰道:“没事啦。”
“等等!”
司柏蘅猛地抓住他肩膀:“小鸡,小鸡没带走!”
温禾满头问号:“我们现在不就是回家路上吗?”
司柏蘅:“是你的小鸡,小鸡大王。糟糕,我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呢——”
是的,从刚才起司柏蘅就一直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一清点下来,大事不妙。
当即就要指挥司机停车掉头。
温禾拦住他:“你冷静一下。”
“对不起小禾,是我太得意忘形,”司柏蘅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手居然在发抖,“我不该忘的。”
天啊,把一只毫无行事能力的小鸡遗忘在酒店。
多么弱小多么可怜多么无助,人类的世界那么可怖,孤单又寂寞,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害怕,酒店的工作人员会不会欺负它。
司柏蘅的心里大概在播放“小白菜啊地里凉啊”,还是拉二胡版的,凄凄惨惨,越想越可怕。
表现得像是个把孩子忘在加油站、开出半道才想起来的孩子爸爸。
但孩子真正的爸爸道:“那是我的小鸡,就算忘了也是我的责任。”
司柏蘅一个“不”字没出口,温禾好笑地解释:“而且,它根本就不在!”
“不在?”
“没错,昨天走得匆忙,我先拜托小周照顾了,你知道小周吧?”
骗你的,其实一开始赛博小鸡就被收起来了。
让小鸡看到亲亲多不好意思啊,带坏孩子呢。
“……啊,那没事了。”
司柏蘅慢半拍回答。
心中陡然一松,连忙让司机再掉头按原定路线走。
沉默的司机沉默地变道:“……”
于是外面的车流只能发现这辆奇怪的豪车,路口掉头后转了个一个圈又回来了。
虽然都是载具,但也不能当做旋转木马使吧!
司机自己都尴尬。
服了,大少爷谈恋爱就是折腾人呢这!
迟早有天他要告先生夫人去!
.
一进门,司柏蘅鞋都没脱直奔小鸡房。
看小鸡们生龙活虎,他总算是放心了。
但温禾接收到的信息就要复杂的多——
‘人!人!我要吃饭!’
这是穷凶极饿鸡。
‘薄情寡义,始终乱弃,你就是这样负我!’
这是有文化鸡。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个问题,我将进行考量后再决定要不要下蛋。’
这是哲学抽象鸡。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
等等怎么还有背台词的。
没少跟着他偷看电视吧!
以前是打理得太勤快,导致一天没管,对比之下的小鸡房就有些邋遢了。
他们一起换上劳动衣开工,结束也很快,最后一起在沙发上躺尸。
这不对吧,按照原本发展思路,此时他们应该在回味昨日的甜蜜,感情更上一层。
这就是昨夜放纵的代价吗?
司柏蘅语气微死:“什么时候去接大王?”
温禾双眼放空:“不知道,让孩子多在外面玩会儿吧。”
知道的晓得他们昨天才迈出亲亲第一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孩子带到人生绝望的中年夫夫。
人生啊,变幻无常。
摸了摸脖子的红痕,虽然不疼了,但有种麻到骨肉里的酥意,司柏蘅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头看向温禾:“那个,我们现在……”
“啊,我是说怎么一直有东西在震动的样子。”
温禾完全没听见,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司柏蘅:“……”
.
来电人是周容鲤。
真稀奇,他竟然主动联系自己。
“你可算接电话了!”周容鲤抓狂道,“怎么你和虞今夏一个二个都联系不上!”
——更令人着急的是,他其实知道这俩去忙什么了,但他不能说!啊!
世界上最重的酷刑,大概是知道真相,却谁也不能说。
周容鲤要憋出毛病了。
温禾连说对不起,以为是他和虞今夏无故旷工导致唯一组员不堪重担:“小虞那边我不清楚,等下我去找他,晚点就来学校……”
周容鲤:“晚一点?没那么多时间了,赶紧收拾两天的行李,陈教授要带我们出差。”
“出差?去哪?”
“据说是他以前考察过的项目,那里的村长女儿要办新婚,请他过去吃酒。原本随行的人员突然住院去不了,空了三个名额,刚好给我们……”
不用问,地域特色婚礼,绝佳的取材机会。
周容鲤说了个时间:“你会去的吧?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你去准备吧,我再找一下虞今夏。”
电话那头的周容鲤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挂断。
按照他的价值观来说,哪边孰轻孰重很明显了。
去穷山恶水里吃喜酒对人生能有什么价值,不如在大少爷身边赚钱来得快。
可正是这段时间相处,虞今夏有多喜欢这个项目,他也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烦死了!
他爸妈养他的时候也是方针出了错,良心的下限拔这么高干什么,他们家产业不就是缺德出名的吗?
这么想着,周容鲤再次拨打虞今夏的电话,要知道每一次拨通,都是抱着触怒方少的必死的决心去的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不懈——自己都有点泪目了。
或许上天也看他太辛苦,这一次真的接通了。
……
“抱歉哦,这两天我得出去一趟。”
温禾将陈教授的安排告诉司柏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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