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的脚踝纤细骨感,一只手便能握过来,周暨:“你自己肚子挺着,划口又在小腿,自己消毒够得到吗?”
温珣抬脚去踹他:“放手,不需要。”
周暨这下是真的被激起点火气了,发狠劲儿死死攥着温珣的脚踝:“至于么?要跟我划清所有界限?你小时候被打的更惨的时候,没让我给你上过药?”
那真是很小的时候了,可能还在小学,温光修喝多了酒就闹事,家里五个孩子没有哪个幸免过。
温珣跑得最不快,温光修又天生最对他心虚,打他时就更是格外狠。
他常常血模糊地睡着,半夜被蛰醒,发现是周暨往他腿上被打伤的地方倒红药水。
食物、药都是极有限的资源,周暨比他还小两个月,身板却更壮实,虽然还比不过温奇轩,但抢到的东西已多过两个姐姐。
他和周暨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在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关系都剑拔弩张,随时可以彼此背叛,见过彼此最屈辱、阴暗的一面。
偏偏温家一家都是好相貌,就像外表艳丽到极点的花,其实根里早就烂透了。
就算之后长大走上社会慢慢重新学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但依旧像是穿着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知道的不合尺码的衣服,没有谁会真正正常地融入这个世界,正常地表达自己。
周暨强硬攥着他的脚踝,另一手去开碘伏。
他啧了声,其实更应该先去用生理盐水冲一下的,当时忘买了。
又起身去接了清水,手洗下了大头血渍,棉签小心蘸着涂了边缘,最后喷了碘伏。
叮咚一声,门铃被按响,应该是送饭的过来了。
“你就在这住着。”周暨站起身,把棉签往垃圾桶一扔,洗了洗手,从门口拿回了饭。
回来往桌上放时,正看到温珣朝着洗手间走去。
光看背影真看不出来怀孕了,温珣的腿又长又直,但此刻那么往洗手间走时,尽管调整过了,但一眼能看出来的姿势的别扭。
周暨心里啧了一声。
小婊子,被男人操.的腿都合不拢了。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是不敢在温珣面前说的,也许对方会扇他一巴掌。
刚刚好像看见温珣领口锁骨上还有吻痕,那么高的领子都盖不住,难道是狗吗随地乱咬。
靳越凛那个人面兽心的准头倒是挺好……像是又想到什么,周暨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回了?
温珣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都摆上桌了。
红烧鱼、辣子鸡、番茄炖牛腩、清炒时蔬,配一道西湖羹汤。
米饭分作两碗,每碗都盛的满满的。
周暨已经坐下了,温珣坐在了他的对面椅子上,拿了筷子沉默地开始吃。
周暨像是不知道他不能吃辣一般给他碗里夹了块辣子鸡,真等着温珣面色如常夹起来往嘴里送脸色又一下变了,啪得用筷头把那鸡肉一下打飞。
看着温珣皱眉,又恨恨地把那块打飞在桌面上的鸡肉夹起来自己吃了。
永远都是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被打的再狠也只会用那双又冷又厉的眼盯着人看,一点求饶讨饶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
周暨牙死死地咬着。
当时方家认回温珣前,温珣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但是到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温珣都没来找过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李素华也是他奶奶,温珣就是他小表哥,他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奶奶病死,看着温珣那么好的成绩16岁就辍学吗!
温奇轩被他打服了,温光修藏钱的地方也被他找到了,两个姐姐也被他半骗半强迫地同意给钱了。
就算后来知道了没有血亲关系又怎么样,那不才是正好,李素华当他姥姥,温珣来给他当…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到死都要纠缠不休的,凭什么叫个外人登了先。
“你最近就住在这儿。”周暨心里哽着一口气,话出口也是硬邦邦的。
温珣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安全么?”
周暨冷笑了下:“放心好了,这就是我名下的房产,没别人知道。”
温珣哦了声,不说话了。
周暨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言,自己扒饭吃了。
吃完饭自然也是他收拾桌子,温珣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抚在肚子上:“你不去工作吗?”
“我这两天休息。”
也就是过两天他就走了,温珣思忖着,不再搭理他,起身朝着卧室去。
身份证银行卡肯定是要赶紧补办的,但在去补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洗澡。
昨挽太匆忙,靳的还有些在里面没弄出来。衣柜里的衣服毛巾都是新的干净的,温珣拿好了换洗的,走向浴室。
他身子愈发重了,前三个月不显,愈后面愈显,竟是比女子怀胎看着还要更明显些。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浴缸光滑不好着力扶着,温珣低低喘着气,慢慢跪在了浴缸里。
完全难以置信,除了最开始那口酒是他们共同喝的,后面那半瓶酒都被带上去给靳越凛喝了,剩下半瓶浇在了自己身上,但也被他尽数舔了喝了。
明明那么多安眠药,那人竟还有那么大的精力来折腾他!
温珣嘴唇一手扶住肚子,一手的手指艰难地一点点把那东西往外引,淡色花瓣儿似的嘴唇紧紧咬住,抑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呻银,玉白的脸上、身体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第30章 车站
花洒水流声响起,白色黏稠的液体一并被冲进了下水口。
温珣是真的筋疲力竭了,从浴缸里水淋漓地出来。
伸手去拿毛巾、衣服,穿裤子时低头看了眼,膝盖才跪了这么一会儿,竟是已经红了。
还好不算太明显。
他靠在洗手台上,慢慢地给自己穿上裤子。
想到客厅里应该是开了空调,温珣又拿了个干净的浴巾披在了肩上,推开了门。
周暨收拾完桌子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余光瞥到他出来,忽地一下愣住了,接着不太自然地换了下坐着的姿势。
“你怎么,你怎么”
温珣朝着这边走来,霎时间传来一阵蕴着某种花香和果香的好闻的水汽,周暨情不自禁吸了一口,连思维都出现了刹那间的空白。
温珣眉间皱了下:“吹风机呢?”
他现在头发长,如果不用吹风机,自然干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洗手台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周暨下意识回道。
温珣哦了声,重新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发梢上一滴未干的水顺着发尾末端滴落,滑进了纤白脖颈更深处。
周暨无法反应地盯着,一直到温珣重新走进了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才猛地如梦惊醒。
服了,这小婊子也太会勾引人了。
他怎么早不洗、晚不洗,偏偏挑吃完饭他还没睡觉的时候洗,所谓饱暖思淫.欲,温珣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周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严肃思考中。
五个月,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做了,据说怀孕中的人需求更强烈,如果温珣需要的话,反正他从靳越凛那里出来了,不可能再去找靳越凛,其实有需求很正常,温珣与其去求助一堆死物,不如...
如果他真的来找我,那我要拒绝吗,不不,这小婊子最会拿乔了,万一一开始惹了他不高兴
他乱七八糟想着,浴室门被再次打开了。
温珣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简单的T恤长裤,黑白两色在他身上显得异常调和。
微长的黑发垂在脸侧面容姣好,衣服下小腹怀孕凸起,竟真有一种...圣洁温柔疲惫的母性光辉。
周暨喉结滚了滚,温珣问他:“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
“哦,嗯,啊?”
“我要去补办证件。”
周暨有些不满:“你就非急着这一天呗。”
温珣没理他,径直到了门口穿鞋,准备自己出去,找个路人问问就好。
周暨从沙发上一下站起:“行了行了,我开车带你去,可以了吧。”
他嘟嘟囔囔着:“烦人精。”
温珣在他脚上用力踩了下,不顾他疼的龇牙咧嘴,率先推门离开了。
说是麻烦,其实办起来也快,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他的肚子,又怕是什么肿瘤恶性病,也没敢多问。
最后还是路上跑耽搁的时间多,一趟流程走下来,等到下周就可以拿到补办的新的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周暨让他等一下,自己去拿了趟快递,递给他。
温珣拆开看了看,是一部手机。
见他似乎有不要的意思,周暨冷笑了声:“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靳越凛那样的变态控制狂,没有往别人手机里安定位器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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