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事的感觉就像是，是你做了什么错事。”裴汇朗凝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里有一点闪烁的慌乱：“但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淼淼像是被他说破了心事，再开口的时候带着一点哭腔，但很快，哭腔转化成愤怒：“骆嘉贴在我后面，离我特别近！我立刻就觉得不舒服了！可是当时我没说这些，是褚兆哥过来替我解围的。”
“你应该第一时间叫我的！我都没看到这些！”焱焱直接站了起来。
只可惜她蹭蹭往外冒的怒火当即就被沈老师按回了沙发。
“我大脑一片空白了好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骆嘉在和我道歉，他道歉的样子挺诚恳的，我就没再和他说话。后面他问褚兆哥是不是经常做菜，两个人就到骆嘉的料理台聊天了。”
“他们刚刚说去楼上的影音厅看看。”王子指了指上面。
裴汇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先是对淼淼说：“以后出了事情要求助，在安全的情况下，哪怕是发疯大喊，或者是打人，要确保自己的声音能顺利发出去。而且类似于这件事情的情况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感到羞耻，你不需要小声。”
可这么说来，裴汇朗又开始疑惑了，他再次陷入沉思。
他和大家简单复述了自己的猜测，和刚刚产生的疑惑：“那我们现在就当骆嘉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魅魔好了，那为什么对淼淼没用呢？”
王子和沈涯又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说话。
裴汇朗意识到这两个人有事瞒着他，淼淼和焱焱则是一脸不解，样子不像是有所隐瞒。
“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吗？”裴汇朗直接问了出来。
沈涯轻轻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有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裴汇朗能看到的弹幕。
就算是现在，他面前的弹幕还在不停地滚动，发光的弹幕滚动起来产生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裴汇朗只能勉强将目光聚焦于其中几行，获取一些关键信息。
而这次的弹幕上，骂裴汇朗废物的和骂褚兆花心的比比皆是，却仍然没有一条是骂骆嘉的。
“他不会买水军了吧……”裴汇朗嘟囔道。
“你说什么？”沈老师问。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裴汇朗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这儿有问题，精神病。”
时间越来越晚，弹幕右下角的积分榜却迟迟没有更新。
褚兆和骆嘉似乎没有从楼上下来的意思，上面时不时会传来一些电影的背景音乐和两个人的笑声。
几个人仍等在客厅，有可能是因为裴汇朗等在客厅，他们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抛弃”他。
在淼淼打第五个哈欠的时候，裴汇朗突然道：“你们都回去睡觉吧，不用等了。”
淼淼立即坐直了身板，挥手道：“裴哥我不困，我就是那个，缺氧，有点缺氧。”
裴汇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都走吧，我也累了，想睡觉了。”
可就算回到房间，裴汇朗也没有丝毫困意。
楼上传来的那些嬉笑声音，就像是对他的嘲讽，他脑海中还总能想起褚兆和骆嘉并肩坐在沙发上的画面，连呼吸都跟着那笑声一颤一颤。
弹幕开始一边倒地磕骆嘉x褚兆的CP，对裴汇朗则更多是嘲笑。
排名规则裴汇朗基本已经摸透——大家都讨厌的人就会排在最后。
裴汇朗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算了，这样也是好的，至少明天在那个该死的舞台上出现的人不是褚兆。
这样就够了。
这么一想，好像周围变得异常安静起来，裴汇朗甚至能够听见黑夜中电器运行的声音。
这个梦真是真实啊，他忍不住心想道。
他听着这与现世相同的电流声，呼吸逐渐平稳，整个人渐渐陷入沉睡。
在他熟睡后，弹幕右下角的积分榜更新了。
裴汇朗自我牺牲的愿景彻底破灭，因为最后一名是……褚兆。
第115章 错误的线索
知道排名具体情况，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裴汇朗从床上茫然地坐起来，本来还有点迷糊，可看到褚兆的名字，才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他没办法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情报，只是异常焦虑与紧张地跑进厨房，抓住沈老师的手问：“今天你有看到褚兆吗？”
其实不问也知道，他必然会得到否定的回答。
果然，沈涯摇头，但他很快就从裴汇朗一脸的丧气上意识到了什么：“今天上台的是……”
“是褚兆。”裴汇朗沉着脸说道。
“可是，怎么会……”不仅是沈老师，就连王子也好奇起来，按照之前的惯例，只要是骆嘉插足的一段感情当中，被隔出去的那个人才会是登台接受惩罚的人。
他自己就是个先例，所以对这件事情尤为笃定。
裴汇朗脱力地瘫坐在餐椅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清楚……”
这次突如其来的意外排名，直接打乱了裴汇朗之前所有的猜测，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没过多久，蓝色毛线帽推门进来，通知大家去旁边的体育馆：“今天的演唱会要开始了，请大家尽快到楼下坐巴士。”
跟在蓝色毛线帽身后，裴汇朗开口问道：“今天会有发礼物的环节吗？礼物里面还会有奇怪的东西吗？”
蓝色毛线帽则疑惑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天真地说：“有礼物吧，我们导演组向来都很大方的，礼物哪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玩偶、物料这些？”
看来在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裴汇朗抿着嘴唇，变得沉默，一言不发地跟在队尾。
从他们所住的公寓到附近的体育馆，在空间距离上并不远，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裴汇朗又睡着了。
他睁眼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观众席，或者说……他其实又是被观众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叫醒的。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灯光不太明朗，看不太清楚舞台上面那人的样子。
但是从身形上来看，正是褚兆。
裴汇朗心里产生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他竟然生出一丝好奇，很想知道褚兆在舞台上会有什么表现。
好像听到了他的心里话，舞台后的追光灯瞬间亮了起来，聚集在褚兆身上。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他平时绝对不会穿的类型。
那是一件黑色的透视装，灯光的照射之下，观众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衣服里面的身体。
随着浪潮一般的欢呼声，裴汇朗也睁大了眼睛，他看到随着身体做出舞蹈动作的而略微抖动的衬衫，看到褚兆若隐若现的身体，那具身体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他昨天才刚刚触碰过。
也不知道褚兆穿的衬衫是什么材质，更凸显他宽肩窄腰，十分好看。
裴汇朗一时看傻了眼，很快，他心中同时升腾起两种感觉。
一种是自豪，他骄傲于褚兆的好身材，颇有一种“我男人就是强”的洋洋得意。
可与此同时，强烈的占有欲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整个体育场几乎坐着上万人，他恨不得立刻将时间暂停，把这上万人的眼珠子都一双一双地抠出来，让他们再也看不到褚兆的身体，再也无法享受这种视觉盛宴。
这两种感觉如同冰与火，在裴汇朗内心不断交织、缠斗，恐怕最终还是妒火赢了这场角逐。
偏偏，在他这疯狂的想法愈演愈烈之时，褚兆随着音乐扭动了腰肢，腰上的动作带动肩膀，再带动手臂，显得如此性感。
裴汇朗抓紧了座椅的扶手，指甲深深陷进软扶手当中，指节被他攥得生疼。
不知道这场表演什么时候才结束，弹幕与现场的观众一样疯狂，他们越是疯狂，裴汇朗就越是沉默，他的表情也越是阴冷。
他就知道，像褚兆这样越挖越有料的人，就应该藏在家里，打断腿也好，天天喂安眠药也罢，不能让他出门被人看见，像他这么好的人，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裴汇朗心想，一定要找一条链子，把狗拴在家里。
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把那些偷看的人千刀万剐。
裴汇朗从不觉得几首歌的时间原来这么漫长，等到表演结束，又来到了派发礼物的环节。
舞台深处传来的机械男声，如同亘古不变的神明一样，声调、语气，与前两次没有丝毫变化：“我们今天将抽出三十位幸运观众，由无人机分发奖品。”
因为上次有二十个观众实实在在地得到了奖励，这次人群变得更加狂热，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现场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双手。
裴汇朗试了试，他还是不能动，估计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
无人机带着一阵嗡鸣声，从上空飞来，停留在了随机的三十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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