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斟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下。


    “他还说他能看见你的恋爱状态。”陆怀斟一想到有人偷偷在背后研究向安宁的状态,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这个?”


    陆怀斟周身的戾气散了些,他委屈的低声嘟囔:“你不生气吗?你的事情只有我和你才能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向安宁抬眼望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到底是因为有人偷偷窥探我的状态生气,还是因为你没拿到这份独一份的专属待遇,心里不平衡?”


    陆怀斟抿了抿唇,干巴的吐出三个字:“都生气。”


    向安宁宽慰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他说了看见的是什标签,又不是看见我的片。如果他看见的是画面,那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状态哪来的。”


    说到这,陆怀斟也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得对。”


    不过向安宁心里疑云密布,觉得沈茶的行为异常不对劲,为什么陆怀斟问什么沈茶说什么,之前这人可精得跟狐狸一样,出了国怎么就蠢成这样。


    “对了,电话那边什么情况?”陆怀斟后知后觉问他。


    “没什么,余睿泽不知道在发什么癔症,跑到我们家摆阵法,被余城发现报警抓了进去。”


    第110章


    回国这一路平静得离谱,半点意外都没发生,顺利到让人心里发毛。


    别说向安宁和陆怀斟浑身不自在,连两个带队老师都忍不住小声吐槽:“突然没事干,浑身都空虚得慌。”


    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攒在一起都够写本跌宕起伏的小说了。


    飞机平稳飞行,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机舱里大半乘客都在座椅上休息。向安宁盯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偏头看向旁边的人,轻声确认:“沈茶那边,处理干净了?”


    “放心。”陆怀斟把证件折好塞进包里,“他的手脚我捆得死死的,就算他现在醒过来,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挣脱开。”


    向安宁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折腾这么久,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状况,源头全都是沈茶。


    可谁能想到?解决方法简单那么简单。


    把人制服后,所有麻烦直接消失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对峙,没有惊险翻盘,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收尾场面都没有。


    压在他们头顶上,让他们日日提防的大危机,最后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结束了。


    轻松是真的轻松,不真实也是真的不真实。


    十几个小时航程一晃而过。


    飞机起落架重重砸落跑道,机身猛地一晃,直接把一机舱睡懵的人全部震醒。


    众人走出接机口的那一刻,错愕的看着接机大厅通红。


    红横幅、红马甲、红玫瑰,满眼都是喜庆的颜色,镜头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怼着出口,人声鼎沸。


    妥妥的世界冠军排面。


    带队老师蓝玥走在最前面,下意识侧身护住身后一群队员,挡开拥挤的人群和镜头。


    记者们一看见他们,瞬间蜂拥而上,话筒怼得密密麻麻。


    “这次拿下世界冠军,现在心情怎么样?”


    “网传我国选手比赛中途睡觉,是你们故意设计的空城计吗?”


    “有消息说你们在国外遭遇不公对待,属实吗?”


    乱糟糟的提问里,突然有个记者拔高嗓门:“等等!怎么少个人?还有一个选手呢?”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数人。


    汤蕤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闻言懵懵懂懂扫了一圈队伍,当场傻眼。


    林墙呢?刚才还站在他旁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刚出来的这几人身上,试图从他们身上挖到关于本次比赛的一手新闻,没人注意大厅外侧的消防门边,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一左一右扣住林墙的胳膊,看着克制,却完全不给他挣扎的余地,直接压着人往外走。


    他的行李箱和背包还摆在队伍的推车里,一样都没来得及拿。


    咫尺之外的鲜花、掌声和簇拥的人群,这些属于世界冠军的荣光,与他无关。


    就在众人疑惑时,一名挂着工作证的中年男人稳步走进人群,站到镜头正中央,语气严肃:“有选手涉嫌违规操作,干扰国家级竞赛正常秩序,现依法带走协助调查。”


    话音落下,在场的快门声顿了片刻,随后疯狂咔嚓。


    记者发了疯一样,高举麦克风怼到那个面前。旁边两个带队老师对此事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只能无奈叹气。


    现场乱成一锅粥。


    向安宁瞥了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老师,抬手轻轻拽了下陆怀斟的手腕。


    两人默契到不需要眼神交流,顺着人群缝隙,悄咪咪溜出了包围圈,完美隐身。


    踏出机场大门,寒冬的冷风扑面而来,凉得人瞬间清醒。


    这一刻,他们才无比确定,真的回国了。


    路边刚好停着一辆待客的出租车,两人抬手拦下,把行李一股脑塞进后备箱,关上车门,彻底隔绝了身后的喧嚣热闹。


    陆怀斟帮忙把向安宁安全带系好,意有所指的问:“我们去哪?直接回K市?会不会太折腾,火车还要坐十几个小时呢。”


    “休息两天再走吧,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向安宁老神在在的。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瞅了瞅他俩,乐呵呵的问他们:“你俩看着年纪差不多,是亲兄弟?怎么样,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我俩比亲兄弟还亲。”陆怀斟往前探身,报了个酒店名字。这是首都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顶楼还有旋转餐厅,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得起的地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俩一眼,敛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打了转向灯,车子拐上了去市区的路。


    而向安宁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脑子里其实还挂着Vance的事。


    现在Vance的的核心代码在超级计算机里挂着,能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沈茶那边确实麻烦,他们总不可能把人提到外头杀了,只能贿赂安德烈时不时过去敲晕他,在Vance出现之前,实在是没有太多其他办法。


    出租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穿着像胡桃夹子,带着白手套迎上来,微微弯腰拉开后座门,随后拎着客人的行李走进旋转门。


    大堂里的水晶吊灯炫彩夺目,里面暖气铺得极满,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氛。


    办理入住时,前台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证件,礼貌抬头询问房型。陆怀斟语气干脆:“开最高层,总统套房。”


    前台愣了一下,连忙确认:“两位您好,顶层总统套房是我们酒店最高规格房型,视野全景落地,价格会偏高,确定需要这间吗?”


    “确定。”陆怀斟淡淡应声,“就要顶层,越安静越好。”


    办完手续,前台递回房卡和证件,微笑提醒:“电梯直达专属楼层,祝两位入住愉快。”


    这家酒店的落地窗玻璃隔音效果很好,窗外的城市褪去了车水马龙的喧闹。沿街路灯连成暖黄长城,灯火错落,温馨安稳。


    总统套房内,浴室磨砂玻璃透着暖色灯,淡淡的水汽弥漫开。


    陆怀斟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剩一件上衣。


    他单手脱衣,就这样不知羞耻的站着那,眼巴巴的望着向安宁:“可以陪我吗。”


    “是正经那种陪吗?”向安宁问。


    “正经。”


    说罢,向安宁被他拽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蒸腾,磨砂玻璃上水珠像挂叶雨滴一样往下滚。


    向安宁靠在墙上,任由陆怀斟把他衣服逐一扯干净。


    可能是最近的比赛的太紧张,陆怀斟身上的体脂率压到了新低点,身上的肌肉比以往更加明显,其他地方也一样,异常明显。


    “安宁。”陆怀斟和他商量道:“先摸一下。


    向安宁歪头,随意的点了点:“这段时间精神压力那么大,我以为你没心思想这些。”


    “想啊。”陆怀斟说,“每天晚上都在想。”


    向安宁笑了一声:“我注意到了,你最近半夜总往厕所跑。”


    “吵醒你了?”


    “你觉得呢。”


    陆怀斟皱眉,“早知道我动作就再轻点。”


    听到这话,向安宁心中被软乎乎的捏了下。他伸出的拇指和食指合拢,顺着慢慢往上捋。


    活动手腕,掌心揉面团一样整个往下压着碾磨,“其实挺有意思的,听你在厕所憋着不出声。”


    “原来你都知道,那我可以要些补偿吗。”陆怀斟喘着气,调高水温,浴室里水汽更加缭绕。


    补偿?


    打飞机还能打出补偿?


    “你空投物资呢。”话虽如此,向安宁其实还蛮好奇对方想要做什么。


    只见陆怀斟转身走出去,窸窸窣窣翻背包,声音响了好一会。


    不久之后,他挺着那根东西一晃一晃的回来,朝向安宁展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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