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我没让你们这样互相照顾!
向安宁心想,还不够。
反正陆怀斟性取向这事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于是他抬手,捏住了陆怀斟的下巴。往下一拉。
“展示下。”向安宁眼睛一勾。
相处这段时日,陆怀斟哪里会看不懂这是什么信号,当即俯下身,嘴对嘴,啵的一声。
力道实,啵声响亮得像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人已经谈妥在庆祝呢。
紧接着,他双手捧起向安宁的脸,左脸颊啵一口,右脸颊啵一口,脑门正中央又来了一口,捧着对方脑袋不撒手,趁机亲了个遍。
恋恋不舍的把人放开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在向安宁下巴上补了一口。
向安宁被他亲得差点没站稳,耳根隐约开始发烫,但面上波澜不惊,转过脸去看那两个家长,“他做了这种事,没脸回去面对列祖列宗,钱的事情你们另做打算吧,他不会回去的。”
陆妈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困惑来形容,她活了五十多岁,大脑没经历过这种冲击,就像地平论的人霎时之间发现地球是圆的那样,天塌了。
她嘴唇哆嗦了整整十多秒,才蹦出两个字:“变态!!!”
随后,行政处的门被推开,两个家长撞了鬼似的飞快逃了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只剩下老杨还木楞的站着,他呆呆的面前这两个人,不知道该用哪句话来对付这个场面。
一个是他的得意门生,一个是得意门生找的打手。这俩人能凑一块他都觉得稀奇,竟然有一天会亲眼看见他们嘴对嘴?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种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学校是不允许早恋的。”
向安宁见老杨一副大受打击,表情比陆怀斟爸妈还难以接受的,立刻解释:“杨老师,其实我们刚才在......”
“老杨你就放宽心吧,这是我和安宁第一次在学校亲嘴。”陆怀斟严肃的说,“你看,我们这也没影响学习,最后不都考上了。”
说到考上大学这事,老杨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他依旧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你们知道你们这样......”会很辛苦。
老杨到底是那个年代出来的高材生,见过不少世面,他脑海浮现了许多令人不安的案例:“这事有其他人知道吗?有人欺负你们吗?”
他的第一反应出于老教师的职业道德,第二反应出于长辈的本能。
“没有人欺负我们。”陆怀斟扣住向安宁的手,收紧。
向安宁所有想解释的话都被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陆怀斟攥着他的那只手,掌心宽厚,指腹粗粝,扣在他的手背上纹丝不动。
一副急于得到长辈认可的样子。
“......对。”
得意门生都说对了,老杨头疼的又把眼镜摘下来,摆了摆手。
“你们让我冷静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西斜,正在徐徐的往下落。
向安宁看着景色,顿住脚步:“刚才我们是假亲,你怎么跟老杨说得好像我们是真的一样。”搞得他下不来台。
“什么假亲。”陆怀斟啧了一声,脸上挂着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分明就是真亲。”
陆怀斟眯眼歪头,“难道你想我跟老杨说,我们只是平时会插进去的关系?”
向安宁:“不要说得那么粗俗。”
“平时有性行为的关系。”
向安宁直接闭嘴了。
确实没办法解释,难道要说刚才那个捏下巴拉下来亲嘴的动作是演的?那老杨问你们怎么演得那么熟练的时候,他怎么回答?
平时亲习惯了?
陆怀斟看他吃瘪的样子,抿嘴偷笑,他把手揣进裤兜,肩膀往向安宁身上靠了一下,“诶,反正课也翘了,我们直接去喝酒吧。”
向安宁侧头看了他:“好端端的,怎么想去喝酒?”
自从上次喝醉,两人就没再喝过酒,几个月过去了,这一说还真有点馋了起来。
“你就当陪陪我,今天突然来这么一遭,我心里不好受。”陆怀斟垂眸,捧心哀叹:“你别看我跟你嘻嘻哈哈的,其实心已经碎了。”
“......行吧。”
两个人想着晚点回去方便,去的是附近一家清吧。门面相当不起眼,藏在二楼。
“这酒吧怎么看着不太正经?”向安宁瞥见还有角落一条楼梯通往楼上。
“我们又不干坏事,随便喝点吧。”陆怀斟也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
服务员拿着酒水单走过来,目光从他俩身上扫过去。非常年轻的两个帅哥,但身上却莫名有股子说不清的‘老资历’气质。
他犹豫了下,把那份专宰生客的阴阳酒单往胳膊底下一夹,换了本正经的。
向安宁接过单子,头也没抬,手指往上一戳,酒名和年份顺口报出来,比服务员自己翻页还快。
点完单,服务员正要起身,谁知道向安宁随意的往他口袋里塞了张钞票,“待会别让人过来打扰我们。”
服务员大喜,暗道果然是老手,他点头哈腰的说:“放心吧两位先生,我这边会注意的!”
酒很快就上好了,两个人窝在角落的卡座一边抽烟一边喝酒。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往上爬,没人说话,但也不尴尬。
喝着喝着,陆怀斟就收拾好心情,抖了抖烟灰,开始说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时不时停下来抿一口酒,像是在回忆一部很久之前看过的烂片,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只剩几个模糊的画面。
说到最后,陆怀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忽然说:“安宁,你不会也这样吧,把我晾在一边。”
有时候,向安宁很怕对方的坦诚。
无色无害无毒,却很致命。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条腿迈上沙发,膝盖压进对方身侧的坐垫里,接着另一条腿也迈上去,直接跨坐在陆怀斟大腿上。
面对面,膝盖贴着胯骨,重量结结实实的压下来。
这个角落刚好被卡座的高背和一面假绿植墙夹出一个死角,酒吧里放的音乐不吵,鼓点轻柔,刚好能盖住两个人接吻时唇角溢出来的潮湿声响。
陆怀斟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上。
他没有往下摸,也没有使坏,就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向安宁的腰,时不时往怀里摁。
他微微张着嘴,含着向安宁送上门的的舌尖,慢慢的吸,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的像在品尝一种刚上市的甜点,不舍得嚼,也不舍得那么快吞下肚。
他仰着头,昏暗的灯光把向安宁垂下来的睫毛照出一排细密的阴影,特别的温和。
对,就这样。
陆怀斟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说:
就这样,心疼我,怜悯我,可怜我,爱惜我,把你的情绪全部给我,不要给别人。
向安宁已经完全忘了这个吻是怎么开始的。
他本来是想哄一下这个人。
是的,哄一下,随便亲一口就算。
但今天陆怀斟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啤酒的苦味和烟草味,而且他亲的特别温柔,手也安分的箍在腰上......这种态度让向安宁觉得很安全,可以再亲一会。
再亲一会,再亲深一点。
他的舌尖被含得发麻发酸,整个人像泡在一缸温度刚好的温泉水里,懒洋洋,思绪放空,身体轻飘飘的。
不知道两个人在卡座里亲了多久,直到卡座外面传来一声响,惊醒了向安宁抽离的理智。
一个杯子磕在吧台边缘,嘀咚一声后,落在地上炸碎开的声音。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没分远,中间还牵着一丝要断不断的银线。向安宁被亲得眼睛半阖,脸颊酡红,整个人软在陆怀斟身上,一只手还下意识的勾着对方的脖子。
“怎么了?”他晕乎乎的问,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吻里转出来。
酒吧昏暗,陆怀斟余光里看见是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僵在过道上,五官有些眼熟,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那服务员显然是看见了他俩刚才那一幕。
他和陆怀斟视线对上的瞬间,猛地转身别过脸,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个踉跄,往前一滑差点飞出去,头也不回的往吧台方向疾走。
这个人好眼熟?
陆怀斟收回目光,抬手掰过向安宁的脸,拇指蹭掉他嘴角那根没断的银线:“没事,安宁张嘴。”说完又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亲得更深,向安宁闷哼了一声,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些,陆怀斟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卡在胯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两个人正亲得难分难舍,酒吧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两下,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框歪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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