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完全没有注意张嗯嗯,他活像个上门抓小三的正主,气势汹汹的非要把那讨人厌的小三抓住才好。


    翻来找去的,并没有找到,阿金才把注意力放在张嗯嗯身上,抽了几张卸妆片往张嗯嗯脸上抹,擦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


    张嗯嗯赶紧啪叽一下,两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蛋,把自己的脸颊肉当面团似的,他的手在阿金面前讨好的揉搓一圈又一圈,水汪汪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注视阿金,从鼻子里哼哼出求饶的“嗯嗯”声。


    阿金的眼睛恶狠狠斜过去,从鼻子里呛出一声万分无奈的气。


    “唉!”


    阿金吃张嗯嗯这套,都这样卖萌求饶了,还能说什么重话呢?


    但该做的事情阿金还是要做完,例如检查张嗯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这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阿金把张嗯嗯拉到化妆间去,把他的衣服撩起来,绕着圈快速检查了一遍,但是隐私部位阿金没有选择检查,他给张嗯嗯留了一线尊严,不完全把傻傻的张嗯嗯当成宠物看待。


    “他懆你了吗?”阿金问,手上模仿插入的暗示动作。


    张嗯嗯摇头。


    “抠呢?”阿金左手握成拳头,大拇指和食指中间保留出一个空心圆圈,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进左手圆圈里,一边问一边演示。


    张嗯嗯想了想,遗憾的哼出一口气,不甘心的摇头。


    “口呢?”阿金把手指按在张嗯嗯的嘴唇上,只放进去一个指节的长度。


    张嗯嗯还是摇头,他笑嘻嘻用自己的兔牙磕在阿金的手指上,被阿金报复的捏了一下脸颊。


    阿金收回他的手,抱臂冷冷的说:“哼,还算他有良心,不是单纯过来玩你。”


    张嗯嗯指着脸蛋,“亲亲。”


    “我不亲你。”阿金推开他。


    张嗯嗯换了嘴脸,无师自通炫耀的小表情,嘴巴撅起来变成小猫努嘴,眉眼上挑又笑眼弯弯:“这里,爸爸,亲亲。”


    “你说他亲了你。”


    张嗯嗯这次点头了,又一次笑哼哼:“亲亲~亲亲~”


    阿金捏了张嗯嗯另一边脸颊,在张嗯嗯的脸上凑了个整齐,他骂他:“笨蛋张嗯嗯。”


    张嗯嗯立刻回嘴:“笨笨!”


    阿金震惊,他掐住张嗯嗯的脖子,左右晃了晃:“张嗯嗯!你每天都在学坏的!”


    张嗯嗯被阿金的指甲挠得脖子痒痒,脑袋晃得晕乎乎,从嘴巴里发出含糊的咯咯笑。


    什么是学坏?张嗯嗯不知道哎。可是有一些词说出来,其他人就会脸色大变,这样的变化很有意思,张嗯嗯喜欢观察这些。


    阿金去了厨房,期间戴着围裙出来,指使道:“张嗯嗯,去把客厅的豆子和挖掘机收起来。”


    张嗯嗯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赶到门口的豆子堆里。


    阿金前一天在网上学了一道宝宝辅食,他系好围裙准备大展身手。阿金并不是会下厨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他两千块的美甲看出来。


    但阿金讲义气,既然答应要照顾张嗯嗯,他可以忍着山药过敏带来的刺痒,为张嗯嗯收拾出一道番茄山药小鱼面出来,这期间他还要揉面、剪面团、捏型。


    阿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山药泥小鱼面出来,客厅和餐桌边都没找到张嗯嗯,他走到玄关处,低头往下看——


    “张嗯嗯!我不是让你把这里收拾了吗?怎么还在玩?”


    阿金的声音大大的喝出来,把坐在豆子堆的张嗯嗯吓了一哆嗦,赶紧把上衣捏成一个兜,一股脑把地上的玩具全都抓进衣服兜。


    阿金没有帮他,而是退到餐桌边,冷着脸等他。


    张嗯嗯兜着一兜子的玩具,一摇一摆的走向客厅的储物箱,啪叽一下,张嗯嗯连人带玩具翻进巷子里,两条腿、两条胳膊分别搭在箱子的两边摇摇摆摆,狼狈的满头是汗,脸颊红扑扑。


    阿金还是没有帮他,张嗯嗯也没哭着要人帮忙,而是吭哧吭哧从巷子里翻出来,把掉出来的玩具们一一收进去。


    阿金补了一句:“豆子就放在那里,我来收。”


    张嗯嗯捏着衣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嘻嘻,屁颠屁颠趴进阿金的怀里,又是一阵求饶的哼哼。


    阿金没好气的给他擦汗,骂他:“笨蛋!”


    “嗯嗯!”张嗯嗯这次没有回嘴,乖乖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注意力不集中的笨笨。


    骂完,阿金自己没忍住,一句夸奖从他嘴巴里跑出来:“但是也没有那么笨了,已经很聪明了。”


    张嗯嗯笑呵呵,点头,重重:“嗯嗯!”


    阿金把张嗯嗯抱上椅子,坐好后,才开始着手给张嗯嗯喂饭吃。


    喂着喂着,阿金瞧着面前乖得不像话的张嗯嗯,老母亲的操心涌上来,即便知道张嗯嗯听不懂,仍没忍住絮叨几句:


    “张嗯嗯啊,感情是需要考验的,你不可以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自己把裤子脱了,你很漂亮,他想得到你就必须付出相应的成本,时间、精力、金钱,这样他的爱才会和你的漂亮等值等价。”


    说着说着,阿金把自己说严肃了,语重心长地感叹:“张嗯嗯,谈恋爱最忌讳倒贴。”


    张嗯嗯咬住勺子,完全没听懂,但他还是点头给阿金捧场,看他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光点头都有些不够捧场,张嗯嗯两只手开始鼓掌,发出闷闷的吧唧声。


    阿金很懂张嗯嗯的笨脑袋,他用指节顶着张嗯嗯往后宠溺地推了一把,“你呀!说这么多,说了你也不会懂,你的裤子最好脱了,笨蛋。”


    ′@#4¥裤子*%…脱。


    而且还出现了两次“裤子……脱”


    张嗯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那么笨,立刻执行口型,饭都不吃了,从椅子上腾一下站起来,捏着裤子往下扯。


    阿金发出地动山摇的尖叫:“张嗯嗯!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张嗯嗯被阿金揪着衣领提起来,像一件衣服似的甩。


    张嗯嗯表情呆呆,因为口令被打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晕乎乎的脑袋里搅着星星,晕头转向了好一阵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哎呀!刚才忘了和爸爸说:“嗯嗯,爱,爸爸。”


    不说的话爸爸怎么能知道嗯嗯喜欢他呢?


    他这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吧?以前每次都猜到了的。


    张嗯嗯想到别的事情,就会忘记眼前的事情,被阿金喊名字,又会想起自己正在吃饭,发散的思维重新固定在香喷喷的小鱼面上。


    张嗯嗯伸出大拇指,肯定了阿金进步的厨艺,已经比最初好吃很多很多。


    第二天,阿金休假一天,他陪着张嗯嗯在家里玩过家家。


    一套小超市的收银玩具,还额外配了一套厨房玩具,凑成一个儿童版711。张嗯嗯跪坐收银台后,他戴着收银员的帽子,认真地手持条码机,向阿金真诚地说:“欢引,关林。”


    这四个字阿金教了他半个小时,最后也没学会后鼻音,这和翘舌音一样难。


    说是过家家,其实是阿金变着法的告诉他一些物品的念法,记住多少不重要,海量刷题总会有记住的,这样张嗯嗯就不会厌学。


    张嗯嗯的安全感在铂金华庭那段时间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他总觉得“学会”就是要被抛弃的前奏。


    这是阿金和沈主镰交流张嗯嗯教育的时候得知的,所以他在“教”这一方面,也很谨慎。


    至今,张嗯嗯仍没有学会自己吃饭。


    张嗯嗯的午餐和玩具放在一起,玩一下,阿金就会喂张嗯嗯吃一口饭。


    “我需要一个苹果,两个梨子,和一盒薯条,一盒鱼肉,一碗米饭。”阿金给张嗯嗯报菜名。


    张嗯嗯眼睛快速的眨动,在小小的儿童玩具里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无奈地用两只手挤在脸颊上,冲阿金求饶。


    张嗯嗯撒娇:“不要不要。”


    阿金无奈:“好吧!那我只要一个苹果。”阿金伸出一根手指,顺带着帮张嗯嗯指了个方向。


    “嗯嗯!”


    张嗯嗯欢欣雀跃的扑过去,抱了一衣服兜的苹果玩具过来,丁玲桄榔装满小小购物车。


    张嗯嗯大气表示:全部拿走!


    阿金配合地发出惊呼:“哇塞,谢谢老板!”然后把一根手指戳在张嗯嗯的脑门上:“可是我只要一个苹果吖。”


    张嗯嗯怏掉了,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混不过去,只好认真地思考一个苹果是几个。


    “嗯……嗯……”张嗯嗯犹犹豫豫的在一堆苹果里挑选,他已经开始向神明祈福:神呐,快点救救我!


    叮咚——!


    张嗯嗯的脑袋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门铃声!


    张嗯嗯双手怼在阿金的肩膀上,示意对方该去开门啦!不要再这里监考张嗯嗯!


    阿金站起身,走过去的同时冲门外道了一声:“谁呀?”


    “是我。”一个男声从门外响起。


    阿金愣住,他的脸色都青了,停在门边好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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