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开始幻听浪漫的婚礼进行曲,还有那些热闹非常的祝福、笑声与掌声。
他成为了新娘,新郎已经将钻戒虔诚的戴在他的手上,现在轮到他了。
轮到他为新郎戴戒指,轮到他说我愿意,轮到他向他示爱了!
张嗯嗯把捧着的戒指放到唇边,亲了好几下,才激动的去看沈主镰。
“笨蛋张嗯嗯。”沈主镰无奈的笑他,脱离了环境他就不知道什么是钻戒。
张嗯嗯小心翼翼的捏住钻戒,笨手笨脚的往沈主镰的手指头上套。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上面又下面,通通错开。
张嗯嗯对物体准确方位的把握极其差劲,叫他给别人的手指戴戒指,不亚于给他根针,再给他根线,叫他把线穿进针头里。
沈主镰只好帮他扶稳了,引着戒圈穿过自己的手指尖才放心的松手。
张嗯嗯哪里懂戴戒指要一口气推到底,以为戴上就是戴好了,于是他放下手,急忙忙张开嘴巴,催促沈主镰现在是亲亲时间。
比起戴戒指,果然还是更想被沈主镰亲。
沈主镰捏了一把张嗯嗯的脸颊肉:“什么都不记得,对亲嘴倒是记得清楚。”
张嗯嗯又往前凑了一下,舌头吐出来,向沈主镰展示自己粉粉红红黏糊舌头。
沈主镰低下头,吻在张嗯嗯的脸颊上,抓着舌头塞进张嗯嗯的嘴巴里。他和张嗯嗯保持在合适的距离,他说:“明天带你去看精神科,看看这个笨脑袋还有救没有。”
张嗯嗯的舌头又一次的冒了头,这次恨不得把整个舌头连根拔起的贴在沈主镰身上。他只恨自己不是一条蛇,没有那么长的蛇信子,否则一定要细细的钻进沈主镰说话时一碰一碰的薄唇里。
对张嗯嗯而言,沈主镰薄薄的嘴唇像油脂丰富的果干,咬一口虽然不会爆汁,可压缩在其中的复杂成熟韵味会在一瞬间充满张嗯嗯的口腔。张嗯嗯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他的这个嘴巴咬了会爆汁,会流很多很多的口水,黏黏的甜甜的,巧克力味的,有时候也会是爽歪歪的味道。
张嗯嗯的脑袋向肩膀上歪去,小小声“嗯?”了一下,奇怪沈主镰是怎么忍住不亲自己嘴巴的?又奇怪自己为什么忍不住要去亲沈主镰的嘴巴,为什么自己两条胖胖的萝卜腿总忍不住要夹紧?嘴巴里的口水好多,好饿,好想咬点什么……
第37章
总之,张嗯嗯是再忍不下去了,他双臂按在沈主镰的身上,不管不顾的向上直起身子,仰起脑袋突然舔在沈主镰的嘴巴上。
沈主镰被这份毫无预兆的暴起惊得身子后仰,僵直的仰倒在床上。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张嗯嗯的脑袋会打到他下巴,自己受伤无所谓,但张嗯嗯的脑袋本来就不聪明,可不能再受伤。
等沈主镰支着上半身微微坐起的时候,张嗯嗯已经准备好了。
张嗯嗯的双手叠放在肚子上,两条雪白的胖胖萝卜腿整齐摆好,肥白的肉扎扎实实的堆在腰胯上,腿和腰和胯三者积压至最中间,活色生香的挤出了几道粉红色迷人的沟壑
大概是这些多余的肉挤得张嗯嗯自己也觉得不舒服,他把手指陷进大腿肉里,尝试着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的蓬松。
想着自己合该是那个白白净净的瘦挑白玉瓷才对,怎么会变小猪了呢?
张嗯嗯懵懂的睁大了红色眼睛,在人类群体里红色眼睛极其少见,他又白得过分,从头发到眉毛然后是睫毛、绒毛通通是白色的,叫人好奇他的福是不是也这样的白。
像只肥兔子。
自然也会让人疑惑,到底是蓬松还是真胖?
张嗯嗯哼哧哼哧,终于把肚子上堆砌的蓬肉压下去,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的胖。
可当张嗯嗯收手的时候,那些蓬松的肉又通通反弹,大腿肉连沈主镰的两只手都圈不过来,小腹丰腴柔软的仿若里面有个一月的小胎儿。
张嗯嗯又费劲去安抚肚子肉,忙来忙去自己累够呛。
“啊……”
口水从大开的粉色嘴唇里哈出来,懒懒的挂在舌头尖上。
沈主镰照着肚子上的肉捏了一下。
张嗯嗯被捏得咯咯笑,小肚子上的肉嫩乎乎的要把手指吃掉。
沈主镰躺着,脸朝上,他看不见天花板,只看得见张嗯嗯那张洁白如玉却又布满下流念头的艳俗的模样。
沈主镰对张嗯嗯却没有半点那样的想法,他想的全是——“张嗯嗯,你又胖了。”
比坐断他鼻子的时候还要胖。
张嗯嗯睁大了眼睛,鼻子也跟着认真努起来,生怕漏掉沈主镰说得哪怕一个字。尽管他不大能明白沈主镰的意思,但他仍努力在听。
他想:胖是肉的意思吗?他的确多了很多胖胖。
沈主镰的手顺着腰往背上爬,爬到脊椎中间,向下轻轻施加一个力,张嗯嗯便如濒危的房屋,全然全身心的向着沈主镰倒下来,不加任何抵抗的力,甚至他没想过这样直突突倒下来有可能会砸到自己,会砸伤自己的脸。
这些事情,张嗯嗯全都没有考虑过,他知道沈主镰叫他倒下来,于是他把自己全都倒进沈主镰的怀里。
他又一次的露出依恋的表情,依偎在沈主镰的怀中,脸颊蹭了没几下后,便放松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惬意的气,呼吸也在这口气后变得愈加平稳。
沈主镰圈住张嗯嗯的右手胳膊,捏一捏,活脱脱的脂包骨,细骨头外一圈全是软得流油的嫩肉,再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张嗯嗯那会两根胳膊就跟细竹竿似的,他光是双手撑在那里,都带着隐隐的摇摇欲坠的危险。
沈主镰又顺着肉捏了捏,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小猪。”
张嗯嗯咬着手指,迷迷糊糊的牙牙学语:“嗯嗯……猪猪。”
沈主镰赶紧去捂张嗯嗯的嘴巴,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什么都没说,嗯嗯不要学。”
张嗯嗯舔舔沈主镰的手掌心,笑眯眯的注视着沈主镰,黏糊糊的哼声:“猪猪~猪猪~”
“不是猪猪,是我的宝宝。”沈主镰摸摸张嗯嗯的脑袋,顺着后脑勺往下,沿着笔直的脊椎一直摸下去。
张嗯嗯舒服的眯起眼睛,他嘴里仍在迷糊的嘀咕,但已经听不清他到底是在学哪句话,没多久便被哄睡过去。
至于他想做的那种下流事,早就抛之脑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懊恼的埋在被子里不断的发出:“嗯嗯……嗯嗯……”遗憾的声音。
幸好幸好,他还有钻戒。
张嗯嗯这样想着,才甘心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推开被子,摊开手脚躺得工整,静静等待沈主镰给自己换衣服穿袜子。
沈主镰手里拿了好几身衣服,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件简单的蓝白水手领的短袖,搭一条纯白的阔腿五分短裤,坐着来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内侧粉白大腿肉。
还没穿好袜子,张嗯嗯踩着沈主镰扑腾跳下地,在全身镜前转着圈欣赏自己。
张嗯嗯明白,要出门了。
张嗯嗯捏着水手领的蝴蝶结,好奇的望着沈主镰。
我们要去哪里呢?
沈主镰无障碍沟通:“去医院,做检查。”
张嗯嗯指着眼睛,“嗯嗯~嗯嗯~”我的眼睛已经好啦。
沈主镰没吭声,而是直接把人重新提回床上,穿好袜子才允许张嗯嗯下床走动。
下午,张嗯嗯擦着厚厚的防晒霜,带着墨镜、帽子和黑色防晒衣,全副武装出现在市一医院的精神科诊室。
由沈主镰替他摘下墨镜后,张嗯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好奇,而是警惕。
眼前的医生并不是给他看眼睛的医生,他不认识他,而且他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安,是由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体验三重叠加的陌生带来的不安。
张嗯嗯坐下后,便是怎么都坐不住,虽然没哭没闹,但一直沈主镰怀里躲。
空气棒槌砸迎面缓慢砸下来,张嗯嗯没有任何推阻的行为,由着那慢悠悠的棒槌砸在他脑袋上,下一秒立刻泪汪汪仰头朝沈主镰求救,指着自己,指着桌子上的空气棒槌,可怜兮兮的无声控诉。
“对外界刺激有反应,而且反应很有逻辑。”
医生淡淡的点评,又一把将张嗯嗯抓回椅子坐好,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张嗯嗯委屈的扭头去找沈主镰,沈主镰哄道:“告诉他,你叫什么。”
张嗯嗯这才怯声回答:“嗯嗯。”
“谁是嗯嗯?”医生又反过来问。
张嗯嗯伸出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的指向自己:“嗯嗯。”
医生淡漠的脸色陡然喜笑颜开,不由得感慨:“哎呀,嗯嗯现在这么聪明了。”在说话的间隙里,一枚充气球轻轻的砸在张嗯嗯的额头上,张嗯嗯反应不及,花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被充气球撞了,他连忙又扭身去找沈主镰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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