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父子俩心有灵犀,许归然听见这声, 直接就推开了还想亲过来的秦明渊, 边说着:“哎呀, 云宝叫阿爹呢。”边俯身轻挠了几下云宝的小肚皮,又去亲了亲舒宝的脸颊,逗的两孩子咯咯直笑。


    许归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点了点孩子们的鼻尖, 嘱咐道:“今天你们小苗阿叔要成亲了,阿爹得早早过去呢, 你们待会要乖乖的啊。”


    话落, 许归然见秦明渊去给舒宝穿尿布了, 他伸手摸了下云宝的屁屁, 确认人换好尿布后这才一把抱了起来。


    许归然直起身,想去拿桌上女使热好的牛乳给孩子喝,他抱着云宝抬脚就走。


    可舒宝眼看好不容易出现的阿爹突然不见了, 一下不乐意了, 是咿咿呀呀地叫, 小肉胳膊和小肉腿直扑腾。


    秦明渊根本没法给孩子绑好尿布, 他顿了下,双手抱起光屁屁的孩子, 让舒宝能看见许归然,沉声道:“阿爹拿牛乳给你们喝。”


    听见声的许归然有些茫然地转过头,一下跟着急找阿爹的舒宝对上了视线。


    舒宝有些懵,不过见到阿爹他就心满意足了,也不闹腾了。


    瞥见孩子老老实实地被他爹提着,许归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光着屁股蛋就把他抱起来了。”


    “他以为你不见了,闹着要起来。”秦明渊嘴角勾了下,解释道,他面上也带着些笑意。


    许归然心头一软,也不笑了,一手抱着云宝,一手拿着两个装了牛乳的喂壶,三步并作两步地急急走到舒宝身边,“阿爹给你和云宝拿牛乳喝呢,不会不见的。”


    “咿呀。”舒宝软软地应了声,视线里阿爹、爹和哥哥都在,他露出个浅浅的笑,被放回小床上也安安静静地让爹给他绑好尿布。


    云宝待在许归然怀里,双眼瞪的溜圆,小嘴张的圆圆的,视线紧紧跟随着许归然手上的喂壶。


    许归然低头就看见这一幕,不由笑了声,难怪一直没出声,这是等着喝奶呢,“来来,阿爹给你喝。”话落,他将手中另一个喂壶递给了洗好手的秦明渊,剩下的那个喂进了云宝嘴里。


    两人就这么给孩子喂着奶,往日都是秦明渊把收拾好的孩子放到他们睡的床上,许归然才清醒过来,接过喂壶给孩子喂的,少有像今日这般,是以云宝和舒宝都很开心,等喝完奶被送到秦云和夏禾手里时还是笑模样。


    今日不是休沐日,白砚珩是请了婚假,秦明渊一样告了假。


    沈无虞收了李小苗做义子,那秦明渊就是李小苗是哥夫了,可不能缺席。


    片刻后,六人收拾妥当,又用过早食后,便从角门走去公爷府。


    公爷府装扮的喜庆,门窗贴着喜字,到处红扑扑的,连着匆匆走过的女使们发髻上都绑了红绳,讨一个好彩头。


    这般不同往常,可把云宝和舒宝两个小土包子给镇住了,他们如今两个多月大了,没那么爱睡觉了,现在是睁着圆溜溜的双眼到处看。


    云宝兴奋地不行,在秦云怀里咿呀直叫,还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拍秦云的脸,示意爷爷跟着他看。


    小孩不懂这样会痛,拍的可响,听的旁边抱着舒宝的夏禾眉心一跳,秦云个傻子,啥都老老实实受着,他无奈地瞪了秦云一眼,而后轻轻地拉住了云宝的手,等孩子看过来,面色有些严肃的,“云宝不能这样,爷爷会痛的。”


    “没事。”秦云摇了摇头,连忙说道,孩子的手又小又软,一点感觉没有的。


    云宝不懂阿爷在说什么,但被夏禾一拉手似是觉得这样更好,这样手不痛,他咧嘴一笑,晃了晃小手,咿咿呀呀的更开心了。


    看的夏禾心一软,也露出个笑,“好好,阿爷牵着云宝啊。”


    还是秦云觉着夏禾这样太辛苦,自己去牵着云宝了,见夏禾还有些不情愿,看了眼乖乖自己到处看的舒宝,说道:“舒宝也要阿爷牵,是不是?”


    听见自己名字的舒宝呆呆地转过头,这才看见哥哥小手牵着爷爷的大手,他咿呀了声,眼巴巴地看向夏禾。不过一眼,舒宝就牵到了夏禾的手。


    两人抱着孩子轻车熟路地往待客的厅堂去,至于许归然和秦明渊,一个早跑去李小苗屋子陪人梳妆打扮去了,一个去前厅帮忙了。


    ……


    李小苗和白砚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一日,一切都顺利的不行。


    待白砚珩骑马带着人来到公爷府前,男人在前边被秦明渊他们拦住要对诗。后边李小苗被许归然盖上盖头,又被江含雪背着出了闺房。


    大红盖头下,李小苗悄悄吸了吸鼻子,就要离开了,心底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许归然就走在李小苗身旁,自然听见了这么一声,他同背着李小苗的江含雪对视了眼,又匆匆移开视线,眨了眨眼,怕也忍不住泪意。


    他和小苗自小相识,几乎是日日相见,重生的这几个月以来,更是朝夕相处,可小苗嫁了人就不能这样了。


    许归然抿了下唇,默不作声地陪着李小苗和江含雪往正厅走,花轿停在那边。


    眼见快到了,许归然忽的凑近了些李小苗,轻声说道:“小苗,这儿永远是你家,我也永远是你的归然哥。”


    李小苗呼吸一滞,豆大的泪珠滚落而出,他闷闷地嗯了声。


    到了厅堂,李小苗拜别沈无虞和许安安,又被江含雪背着上了花轿,听着外头白砚珩声音,他眼里还噙着泪,却是露出了个真心的笑。


    ……


    公爷府前,人群散了,和方才相比变得有些空荡荡。瞧着花轿越走越远的许归然心底有些怅然,耳边忽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扭头一看,舒宝和云宝不知何时过来了,两张圆乎乎的相似小脸凑到许归然眼前,亲亲热热地要阿爹抱。


    许归然愣了愣,就被舒宝和云宝吧唧亲了一口,两边脸颊湿漉漉的。


    两孩子被抱着他们的大人拉了回去,而后一张略有些不快的脸露了出来,许归然瞧着秦明渊看着孩子们有些吃醋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摸着两孩子的小脑袋瓜,故意扭曲秦明渊意思地说道:“云宝舒宝快去亲亲你们爹,让爹别皱着眉了。”


    云宝和舒宝听不懂,但两人有自己的思量,阿爹和爹都要亲亲呀,就像云宝和舒宝的东西都要一样的。两小孩顺着阿爹轻推后脑的力道,又是吧唧一口,在秦明渊脸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


    小孩就是口水多,秦明渊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最后只是看向许归然,沉声道:“走吧。”


    “好,垫吧两口去吃席咯。”许归然点了下头,嬉笑着道。


    婚宴席面还要一会,但他们忙活了一上午再不吃得饿晕了。下午,一家子人到白家赴宴,被请来的还有周平平一家,何青一家,旁的多是白砚珩在京中结识的学子们,有考中做官的,也有还是举人的,都被请来了,自然也有白砚珩的上级和同僚。


    不过没有比沈无虞更大的官了,他们还要向许归然这个郡主行礼的。也是因此,这些翰林院的官都没因为上了一天值就推辞没来的,是全都赶来了。


    夜幕降临,宾客离场,白砚珩搓了把通红的脸,看着醉的不轻,但到了无人处后,双眼逐渐清明,他面皮白,喝酒上脸,倒是方便他说喝不下了,这才没真醉了。


    在朝为官的个个都是人精,劝酒的话一套一套,好几个就想着看他热闹,白砚珩捏了捏额心,喝了碗醒酒汤,这才缓步走向新房。


    樊京十月的天和高林县不同,夜里已透着凉气,被凉风一吹,白砚珩脸上的红晕也褪下些许,但他心中的燥意愈演愈烈。


    白砚珩推开了门,穿着大红婚服的李小苗乖乖坐在床上,哥儿早被白砚珩掀开了盖头,如今听见声响,他抬起了头,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在烛火的照耀下多添了几分媚意。


    屋门被合上,只有他们二人了,李小苗抿了下唇,主动脱下了外袍,含羞带怯地唤了声:“夫君,夜深了。”


    白砚珩睫毛颤了下,浓重的欲/色在他眼中翻滚,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床前,将略有些不安的李小苗推倒在大红喜被上。


    唇齿相交的声盖过了干桂圆被压扁的声。


    二人几乎一夜未眠。


    三日后,李小苗回门。


    许归然也回家里来了,在亲眼见到李小苗红润的面色后,他露出个笑,凑上前同人好好说了一番话。


    白砚珩至少还要在翰林院做三年官的,后边是外派还是留京这事未定,他置办的宅子也在樊京城内,李小苗和许归然还是能常常相见的。


    ……


    日子一天天过,小孩是一天一个样,云宝和舒宝不知何时学起了翻身,等到两人会爬的时候,也快到两孩子百天了。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有个小哥儿正缠着他太子哥哥陪他出宫,要去参加归然阿哥孩子的百日宴,他都听阿爹说了,归然阿哥的孩子出生了,他还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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