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明渊边点头边拉着汪淮走远了些,白砚珩几步走近张志,他温声道:“张志,我先前和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这声落在张志耳里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味,男人身子一抖,他想起来了,但他怎么会知道这白砚珩真将那圆脸哥儿看的那般重要,他还以为白砚珩只是气不过自己在他书店里闹事。


    见状,白砚珩轻笑了声,“看来你没忘,那你是看不起我了?”说到这,男人面上虽还挂着笑,眼底却是闪过一抹暗色。


    竟然敢一而再地欺负李小苗,白砚珩眯了眯眼,听见张志连声说没有,白砚珩冷笑了下,轻声说着:“那还不快滚。”


    ==========作者有话说:==========


    有个事忘记说了,之前说的就是宝宝们如果有想看都可以点梗,这些都会作为福利番外发出,然后正文完结之前都可以提,能写的我都会写


    第125章 高林县94


    咔哒一声, 铜锁打开,秦明渊一手拿着铜锁,一手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汪淮先进去。


    白砚珩半点不客气, 他也没在意秦明渊没邀他的意思, 对着秦明渊轻笑了下, 率先迈步,施施然就往里走。


    倒是一下学就想来许家去找周平平的汪淮还站在原地没动弹, 他目光黑沉地望着跑走的张志的背影。


    昏黄的日光只照到他半张脸, 男人长的浓眉大眼, 天生一张亲和脸,他待人又热切,是从来没有这般阴沉的样, 要是让他朋友看见怕是都要感叹, 究竟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能将汪淮这么个老好人惹成这样。


    秦明渊看着汪淮冷静到有几分不正常的脸,前世许归然死后, 在秦云和夏禾眼中的他怕也是这般, 男人微眯了眯眼, 开声道:“汪淮, 从长计议。”


    沉默片刻,汪淮转过头半垂下眼,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三人是从后边江含雪住的那个院子大门进来的, 走了会才去到前边院子, 秦明渊招待着白砚珩和汪淮先在院子中坐着, 又给两人端了家里常备的茶水和糕点, 这才淡淡丢下句:“二位稍等片刻。”便转身走去大灶屋找许归然。


    走过本是李小苗睡的屋子时,秦明渊瞄了眼从方才就一直紧闭着的屋门, 此刻里头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人走到了门旁,纠结着不知该不该出来。


    看见窗边多了道模模糊糊的人影时,秦明渊收回目光,他了然地眨了下眼,边走边故意说道:“归然,汪淮和白砚珩来了。”这声不算太大,他离大灶屋又还有些距离,这话是说给屋子里的周平平听的。


    白砚珩隐约听见说话声时顿了下,转眼便猜到了秦明渊的用意,他浅笑了下,这秦明渊看着冷漠倒是个细心的。白砚珩拿起杯子,缓缓喝了口用杨梅酱泡开的凉水,酸甜解渴,十分解暑,这味道熟悉,想来应是许归然他们在饮子店买的杨梅酱。


    在秦明渊说完话走远了些后,院子一下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晚风吹过柿子树叶的簌簌声,接着是白砚珩放下茶杯的轻响。


    汪淮摸了摸鼻子,有些尬尴地轻咳了声,他在官学对白砚珩的大名早有耳闻,这白砚珩进官学没多久便大张旗鼓开宴邀学子们至家中一聚,吃酒作诗,午间还常请学子们一同到酒楼吃饭。


    这般联络人心的大方之举早在学子们间传开了,汪淮不喜这般荒废学业的行为,也不解秦明渊怎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块。


    不过方才白砚珩确是帮到了他,论迹不论心,汪淮对着白砚珩拱手道:“方才多谢白兄。”


    话音刚落,汪淮抿了抿唇,抬眼定定地看着白砚珩,目露恳求地认真说道:“汪某恳请白兄莫要将今日之事同外人说。”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般说道:“这世道对哥儿女子太过苛刻,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为何受难的都是他。


    白砚珩没有应这话,他微眯着眼,转而笑着说道:“不知汪兄内人可知晓汪兄这般做派。”他话里带着不明显的刺意,显是故意这般问的


    怎料汪淮半点没察觉,只是面色落寞地轻轻说道:“我没成亲。”怪他出生的太迟,情窦初开爱上的人转眼就成了旁人的夫郎,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平平嫁给他人、被夫家欺负,可他却连保护周平平的能力都没有。


    这下倒是出乎白砚珩的意料,他看着面前人落水狗般的可怜样挑了挑眉,那点子对汪淮摆明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不满散了些,官学里看不惯他作风的人多了去了,像汪淮这样将一切都摆在脸上,却也就事论事会大大方方感谢他的人少。


    犯不着和个一根筋的愣子过不去,白砚珩语气认真地承诺道:“放心,我不会说的。”


    见汪淮面露感激地对他作揖,白砚珩摆了摆手,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怀,温声说道:“那张志心思恶毒,怕是不会放过你口中那位夫郎,不知汪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和在下说。”他语气诚恳不似客套。


    汪淮忙不迭摇了摇头,正想说话时,白砚珩先一步出声道:“我实在看不惯张志这般对自家夫郎动手的人,更甚的是他先前还在我家书店里平白欺负了来买纸墨的哥儿,这样的人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话说的真情实意,听的汪淮只觉遇上了同道中人,他也顾不得客套了,连连点头说道:“就是,欺负自家人算什么男人。他先前欺负哥儿的事迹我有所耳闻,没想到竟是在白兄家的书店。”


    难怪张志方才那般样子,原是理亏,汪淮眯了眯眼,再看向白砚珩的目光中不再带着疏离防备,变得像看着秦明渊那般和气,他心中已将白砚珩也划分成了朋友。


    两人说话时,走到大灶屋的秦明渊开口说道:“白砚珩和汪淮来了。”没等许归然他们应声,男人接着说道:“刚刚巷子里……”他将方才巷子里发生的事跟许归然和许安安复述了遍。


    许归然气愤地重重跺了下脚,一脸不忿地骂道:”这张志真是坏,太坏了!”说完,哥儿还是气的不行,他转头看着秦明渊理直气壮地说道:“秦明渊,你待会把诉状写了,咱们绝不能让平平哥再回去那个家了。”


    “嗯。”秦明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许安安叹了口气,说道:“在外人的面前都能这般谩骂,想来在家中更是肆无忌惮了。”可怜的平哥儿,不知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如今这般遇事不管对错大小先道歉的样。


    “是啊。”许归然噘了噘嘴,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就和那许建从前一样,对着他和许安安多难听的话都骂的出口,甚至他自己的亲娘许阿奶也不放过。


    那些话和刀子一般伤人,他那时尚有阿爹挡在身前为他撑腰。可周平平身旁没有人任何人,周平平在张家孤立无援,也没有娘家可回。


    秦明渊轻轻拍了拍许归然的背,他看着哥儿垂下的嘴角,眨了眨眼转而提起:“白砚珩方才应是为了李小苗才出声呛张志的。”


    与此同时,李小苗恰好走进来,他正想开口说外头客人点的菜就听见了秦明渊这一声,哥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把斩好的烧鹅放到上菜桌的许安安顺势拍了拍李小苗的背,他猜到秦明渊是想让许归然别再忧心才故意提起旁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刚好,许安安转头看了眼顿住的秦明渊,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归然都能看出李小苗的情意,许安安怎会不知道,至于白砚珩,许安安微眯了下眼,这人应是心悦小苗的,只是这婚姻大事并不是白砚珩一人能做得了主的。


    背对着李小苗的许归然压根没发觉,几乎是在秦明渊刚说完便马不停蹄地接声道:“真的假的?你咋知道?”哥儿挑着一边眉,侧头瞥了秦明渊一眼,面上有些不相信。


    可秦明渊没回答,倒是身后传来了许安安的声音:“小苗,是有什么菜要做吗?”


    许归然双眼顷刻瞪的老大,他连忙转过头就瞧见了李小苗,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呆愣地看着对方一时没有说话。


    “小苗?”许安安又唤了声。


    李小苗这才反应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嘴上说着菜名,圆眼却还在瞧了瞧许归然,又瞧了瞧秦明渊,满脸的欲言又止,他既想知道白砚珩究竟说了什么,又害怕听了之后自己会陷的更深。


    几番思索之下,李小苗说完菜名后闭了闭眼,一点没停留地往出走,他自知自己和白砚珩差距甚大,白砚珩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开始了。


    许归然还维持着转过头的姿势,他愣愣地看着李小苗转身离开,心底有些发酸,哥儿撇了下嘴,耳旁突然传来声:“归然,鸡肉。”一边伸手拿过了许归然手中的锅铲。


    铁锅里正煎着鸡块,这只鸡肥,鸡油滋滋地往外冒,秦明渊和许归然说张志时就在煎着了,再不翻面怕是要煎过头了。


    许归然这才反应过来,他急急回过头就看见秦明渊正娴熟地挥动着锅铲,哥儿呼出口气,他手一伸,秦明渊便把锅铲还了回来,鸡块已被煎的两面金黄,接着要往里倒方才用油炸透的香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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