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许建早早来到镇上,主动找上人,说他少要些钱,将许安安卖给张顺,许安安脸好身段好,是逃难到这的,除了生了个小哥儿没有旁的亲人,只要张顺出点力把人抓了。
抓到窑子里用些手段逼人签下卖身的契书,从良民变成贱籍,就是被官府找上也不怕。
张顺扫视了眼许安安,虽然这哥儿年纪大了点,但身段好脸也好看,那双眼尾巴带翘,跟带着勾子似的,方才那厌嫌的一眼,让他抓心挠肝的,想将人折腾哭,在窑子里不怕没客。
男人色眯眯地低声道:“没想到许建那个瘸子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夫郎,放心小夫郎,许建不行,我可行的很,今晚一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话时吐出的气都带着一股臭味。
直到走进两头通的暗巷,此处无人,张顺心神松了些,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有啥好怕的,他没拿刀的手还不老实地摸了把许安安的细腰。
下一瞬,张顺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被许安安大力肘击后还没反应过来,拿着刀的手又被许安安不知捏了何处,竟是酸软的他拿不住,啪嗒一声,小刀掉地被许安安踢远。
许安安冲上前想往男人□□来一脚,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又传来男人的痛呼,秦明渊的声在他身后响起:“许阿叔,是我,我跟着许建过来了,许归然去摊子那找你了。”
闻言,许安安放下心来,大步走向见势不妙要跑的张顺,一脚踢到男人的要害处,拳拳到肉地往男人要害处去,他可是拎了十多年大铁锅的,那力气是有的。又从沈无虞那学过几手,没一会就将张顺打的原地求饶了。
前世没有秦明渊,许安安遭了许建的偷袭,被抓着往后倒,他拼命将许建挣开,嘴里大声呼救。张顺怕被发现,拿着带迷药的帕子就往许安安脸上捂,晚娘不知怎的竟是上前狠咬了张顺一口,张顺吃痛松手,帕子掉落在地。
因晚娘死不松口,张顺狠狠给了人一拳,晚娘痛的松嘴又被一脚踢飞。男人见许安安快要清醒,连忙上前捂住人的口鼻,多番变故搞的他心烦意乱,张顺双眼发红,死死捂着许安安,直到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也没松手,生怕许安安又奋起反抗。
在许建着急的叫唤下,张顺才慌然松开手,这人好像没气了。另一边的晚娘被踢飞,撞到墙上,后脑勺鲜血直流,就这么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两个男人成了杀人凶手,晚娘还好处理,这人本就是窑子里的,是死是活都无人在意的,大不了跟老鸨说人跑了,被说两句就是。
可许安安不同,这人是登记在册的良民,得好好处理尸体,两人便将人扶起,装做许安安晕过去一般,顺着小路安置到了张顺家中,后面又趁夜色把人绑了石头丢进了河中,后来那绳子磨损,许安安尸体飘上河面,被人发现了。
张顺便花了钱,求相熟的捕快将案子揽来调查,草草结案。
巷子头传来许归然着急的声:“阿爹,阿爹!”哥儿满头大汗,快步跑着,后面跟着晚娘和捕快。
在集市口见到许建,看人没往菜市去,秦明渊便提议兵分两路,许归然去摊子找许安安,他去跟着许建。许归然也不逞强,点头便应了,秦明渊一个能打五个许建,还是秦明渊跟着比较好。
待许归然找到菜市,便有婶子主动跟他搭话,问他是不是叫许归然,来找阿爹的。许归然点点头,婶子刚要说许安安往哪边去了,就见晚娘跑了过来,急匆匆地跟他说许安安要被人拐了,叫他快去找捕快过去。
情况紧急许归然也来不及问什么,拉着晚娘先去找捕快,那捕快是个尽职的,一听有大事,连忙跟着许归然他们跑来了。
一来就看见许建和张顺躺在地上叫痛讨饶,这,没有那小哥儿说的严重啊,年轻的捕快愣了下,被身后的晚娘提醒,连忙先将靠近自己的张顺按住绑好,另一个男人捂着腿站不起来的样子,他待会再去绑。
许归然上前一手一个拉住许安安和秦明渊,杏眼盈满了泪水,着急问道:“阿爹,秦明渊,你们没事吧,可有哪受伤了。”是半点余光都没给旁边叫痛的许建和张顺。
==========作者有话说:==========
百收啦终于
第23章 青鱼村23
“官爷饶命啊, 小人就是一时色心昏了头,才碰着这夫郎就被打服了,小的再不敢了。”这拐人和摸人,哪个刑罚更重他还是知晓的, 张顺是立马就扯起谎来。
张顺还想佯装不认识许建, 却被晚娘戳穿, 只能恨恨说是在赌场认识,偶然遇到罢了。
反正他还什么也没做, 张顺低垂着头一副老实样, 盯着晚娘的目光如淬了毒, 这小妮子竟敢反水,等解决了这桩事他定要好好处置晚娘。
晚娘偏了偏头,一张小脸有些发白, 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活路, 但是她不后悔。
那捕快面嫩,瞧着也就二十一, 二的模样, 他眉头紧锁, 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两个哥儿和那个高壮男人应是一家子。高壮男人说看到瘸腿男人要扑上许安安才踢的人,那小姑娘也说这两人是一块的,故而捕快才将两人都绑了
若只是骚扰, 巡捕房能处理, 但若是真如那小姑娘先前找到他时说的, 这两人是一块拐人的, 那得去到府县上,由衙门调查断案。他只当晚娘是凑巧看到, 并无想到晚娘其实是同伙。
确认了秦明渊和许安安没事,许归然稍稍冷静下来,鼻间闪过一丝奇异的香味,他仔细嗅了嗅。许归然歪头,视线锁定在几步外的张顺身上,男人明明穿着灰黑色的布衣,可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处却多出了一角白布。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许归然几步上前,一把将那帕子抽出,伸长了手臂就将帕子往张顺鼻前送。
这沾了迷药的帕子是得放到人跟前才有效的,张顺不知用这手段迷过多少人,是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头,生怕自己中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张顺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许归然。
秦明渊上前将两人隔开,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张顺,他黑沉一张脸,把惯常欺软怕硬的张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躲什么,一张帕子罢了,莫不是上头抹了什么。”许归然冒出个头,双眼瞪的溜圆,里头满是厌恶。一想到前世阿爹遭了这人的毒手,他是又气又恨,恨不得将人杀了,现在这人还在狡辩,他是半点不信的。
张顺呐呐讲不出话,这下可完了,人证物证都有了,他还如何辩驳。更别说许建了,他面色苍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男人垂着头默默无言。
那小姑娘来找他时说的话,还有他发现的这帕子,都说明了这男人决不是临时起的心思。只是不知是往何处拐人,许归然瞟了眼不远处的晚娘,这小姑娘应该知道不少,他得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许安安捡起地上的小刀,对着捕快道:“若只是临时见色起意,怎会随身带着刀,况且…”
许安安指了指半天没吭声跟个鹌鹑似的许建:“这人是我滥赌成性的前夫,我与他和离时结了怨,方才这两人想合手抓住我,其中蹊跷多多,烦请官爷将两人押去府县,我要去衙门报官。”
看着面前的一切,捕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拐子用迷药拐人的法子他也是知道的。男人拱了拱手:“邓某只是一介捕快,当不上什么官爷,几位若要报官得找人写诉状递上衙门。”话毕,他接过许归然递来的帕子叠好往随身的布袋放,这可是重要的物证。
这报官也是有流程的,若是苦主直接往衙门去敲鼓鸣冤,县太爷需得立刻开堂。为防止诬告和滥诉,无论情形如何,那击鼓人都得挨上十大板。
故而邓捕快才让人按正规流程走,先写诉状递上官府,苦主再等官府处理后开堂。至于说找人,因平民百姓大多不识字更别说写诉状了,一般是找童生或秀才出身,再考不上转而做了诉师的人写诉状。
显然许安安也是知晓的,他皱了皱眉,这一来一回的不知要折腾多久,但也没办法,他刚想点头道好,衣袖就被许归然拉了拉,他转头看去,自家哥儿正挑眉努嘴示意秦明渊在呢。
同时,一旁的秦明渊微躬身,拱手道:“邓捕快可否等上一等,秦某是童生,这诉状我写好后劳烦邓捕快一并带去衙门。”
闻言,邓捕快眉头一抬,这高壮男人是童生,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摆了摆手,和善道:“成,正好一趟跑完了。”这男人看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童生了,往后说不准能当个小官,邓捕快自是愿意卖个好的。
几人先往巡捕房走,纸笔里头有,押人也得跟上级汇报,再由两个捕快押着人往府县去。许安安不忘带上晚娘,这小姑娘应该是张顺他们的同谋,虽然不知为何反水帮了他,但现下可是重要的证人。
秦明渊提笔写着诉状,许归然悄悄跟他说了要如何写,男人心头疑惑许归然怎么会知道,不过面上却平平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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