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野举起手中的果汁,和他碰了下杯,“我相信傅总也很值得被人喜欢。”
下午有财经新闻爆料,万里捷大公子因赛马豪赌输了一千多万,爆料还贴了唐欣楠坐在赛马场包间的照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又有不少媒体跟风造势,说一千万对万里捷大公子来说不算什么,他之前在澳岛一夜输一个亿的时候都有。
仅仅一个下午,舆论铺天盖地,夏寂野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新闻帖子,他认识的媒体也不少,一些媒体平时就喜欢扒这些豪门隐私来搏人眼球,针对这样的舆论,那些名流最多不过出面澄清发布声明,要是一个个地去告,难免有落人较真心虚的口实。
看到唐欣楠在澳岛输了一个亿,一般来说这种事不会空穴来风,无非就是夸大其实,大概前两天唐欣楠让人来美术馆拿画估计也是为了解决自己一些麻烦。
唐文敬对他的三个孩子掌控欲极强,家教也严格,不许他们酗酒赌博涉黄沾染毒品,也就是过于严格了一些,反而导致他三个孩子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肆意放纵。
新闻曝出来,先不论真假,唐文敬都会教训唐欣楠,之前因为他负责的业务出现问题导致万里捷有负面舆论,唐文敬让他在书房跪了一天。
J.Y合并到万里捷后,唐文敬想让秦见书把J.Y在A国的一套智能化管理流程套用在万里捷的物流流程管理上,这就需要搭建一套属于万里捷自己的管理系统,秦见书在国外认识的好友王恪恰好就是做这些的,这两年智能化做得不错,公司规模也在逐步扩大,现在属于磐石控股名下的独角兽企业。
两人趁着周六有时间,一起在万里捷的物流园转了一上午,晚上吃饭时,王恪看了一眼手机,“哟嚯,你大哥上新闻了。”
秦见书接过他的手机,看到标题为“大公子赌马失蹄,千万化水”的新闻,“一千万也值得报道吗?”
王恪接回手机,“别家不一定,但是你们家那绝对是卖点,外界谁不知道你们家家教严格,你爸不许你们碰赌博这些东西,你大哥只怕要被你爸教训了。”
秦见书对此并不关心,“万里捷的国际贸易枢纽要是能建起来,智能化这方面交给你来做,能接下来吗?”
物流园在郊区,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苍蝇馆子,一人一份盒饭丝毫也不讲究,王恪说:“能给我做,我肯定是接得下来的,不过这事你说了能算吗?多少人巴巴地等着这个项目分一杯羹呢,到时候光招估计都会有上百家投,内部邀标的更是不会少,能轮得到我吗?”
秦见书说:“国内的智能化企业良莠不齐,你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可早期靠着阿璞哥给的投资还有你自家烧的钱,无论是方案还是技术都已经趋向成熟,从这方面考量,你们公司都是最好的选择,这事不是我说了算不算的问题,而是看我爸到底想不想把万里捷真的做好。”
王恪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下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和你姐都比你大哥靠谱,你爸怎么就铁了心要把万里捷交给你哥呢?”
秦见书擦了下嘴,“他舅舅还没下来,我爸不管怎么样也要给点面子的。”
王恪问:“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同意把J.Y合并到万里捷的吗?怎么突然同意了?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为了我喜欢的人。”秦见书喝了一口水,盒饭的油太重,刚成立J.Y的时候,他在仓库图方便经常吃汉堡那些油炸食品,后来J.Y做得风生水起,他的身体健康出现了红线,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王恪好奇地问:“你喜欢谁?”
秦见书说:“夏寂野。”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王恪回过神来,“我靠,见书,你疯了吧?那不是你的小叔吗?”
秦见书看着他和夏寂野的聊天页面,中午问夏寂野吃饭没有,夏寂野说吃了,秦见书也就懒得问阿姨了,下午给夏寂野发消息说晚点回,夏寂野回了一个“嗯”。
“什么小叔?”秦见书不喜欢外人把夏寂野依然当成唐文礼的人,“他和我叔叔有没有什么法律意义上的关系,现在我叔叔去世了,他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始鼓掌起来,“你们家真的绝了,你大哥就不说了,你姐喜欢女人,你喜欢男人,你喜欢的还是跟过你叔叔的人,你爸同意吗?”
秦见书起身走到车旁,“我不需要他同意。”
到家时,夏寂野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秦见书想去亲他,又怕他嫌弃自己满身是灰,去卫生间洗漱干净后才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他捏着夏寂野脸颊上的肉,最近盯着他吃饭睡觉,好像肉多了一点,可还是瘦。
秦见书想起陆之璞的男朋友宋清和,比自己大可看上去却比自己小很多,而且看他们两人相处的状态,大概是陆之璞把他养得很好,才养出那么一副粉雕玉琢。
他也会把夏寂野养得那么好。
抬手把夏寂野搂进自己的怀里,夏寂野倏忽睁开了眼睛,对上秦见书那双刚被水浸过的黑亮眼眸,夏寂野支起身子,凑上自己的唇亲了下秦见书的嘴角。
第33章 愧疚性行为
秦见书侧身看着他,对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有些回味,但更多的是觉得有些反常,“怎么了?”
夏寂野抿着唇不说话,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又要凑上去亲秦见书的唇。
秦见书抓住他的手,“说话。”
夏寂野挣开他的手,翻身坐在了他的腰腹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平静地问:“做吗?”
要是放在平时,夏寂野这么问,秦见书早就翻身把他压在胯下了,可今天夏寂野显然有些不对劲,此时他一丝不挂地坐在自己的身上,身体显然也不像是有欲望的样子,体重对于之前干惯了苦力活的秦见书来说,更是似有若无。
秦见书收起只有在夏寂野面前才展露的温柔,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夏寂野俯身吻住秦见书的唇,他是会接吻的,唐文礼活着的时候,他们每天也要亲吻很多次,比起秦见书的莽撞,他的吻可以说柔情似水。
“夏寂野!”夏寂野难得主动一次,秦见书当然高兴还来不及,可比起迎合他的亲吻,他更担心夏寂野遇到了什么事,他想要推开夏寂野,可夏寂野近乎偏执地抱着他的肩膀,“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秦见书不像自己那样抗拒,夏寂野的舌头很轻易地滑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秦见书,像少时呵护少年人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一样。
久违的温柔让秦见书恍了神,他不再去推夏寂野,而是享受他的亲吻,比起自己的横冲直闯,夏寂野的动作温柔缱绻,难怪每次夏寂野都那么抗拒,看来是自己动作太过粗暴。
“夏寂野,”秦见书被亲得七荤八素,“你到底怎么了?”
夏寂野抬起头,唇周都红了,他看着秦见书,这张脸和少时比起来成熟了很多,可在他们很长的相处时间里,夏寂野一直都把秦见书当成小孩、晚辈,哪怕到了现在,依然如此。
这样纠缠不道德也不应该,他问心有愧,他自责不已,他怕自己死了也没有脸见到唐文礼。
夏寂野红了眼睛,“小书,你本该自由自在,过得更快乐一些的。”
秦见书听得稀里糊涂,看到夏寂野眼眶的泪要掉了出来,秦见书抬头吻了下他的眼睛,苦涩的眼泪落入了他的口中。
“夏寂野,你知道吗?”秦见书笑了起来,“我活了20多年,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你一起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
他轻抚着夏寂野的后背,“你说只能成年了才能告白,所以我一直等到18岁,那一天,我激动不已,我想告诉,我有多么感激你的出现。”
“夏寂野,我错了。”提起自己18岁生日那天的事,秦见书鼻子发酸,“那天我不该和你吵架,我知道叔叔对你很重要,可我想到你一回国就不再属于我了,我太害怕了,如果那个时候我和现在一样有钱,我可能会想方设法留住你,我们一起在国外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这么多年,夏寂野还是第一次听到秦见书说起他18岁生日那天的反常行为,他知道秦见书偏执,为达目的甚至可以不惜伤害自己,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变过。
秦见书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夏寂野,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好过好不好?”
夏寂野想起唐欣楠今天在赛马场说的话,秦见书虽然没有承认自己为了保住美术馆和画作把J.Y合并到万里捷,但夏寂野多少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没有人明确地告诉自己之前,夏寂野大可骗自己去相信秦见书说的,J.Y合并到万里捷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样他的负罪感就会减轻一些,努力把估价的钱还给秦见书,到时候两人两清。
可当唐欣楠说秦见书真的是为了自己才把J.Y合并到万里捷的,一切又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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