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樊城了。”夏寂野打开文件夹,是美术馆的产权证和画作的归属权,文件上面写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名字,真真切切的,夏寂野问:“高律师,你知道小书答应了唐总什么事,唐总才同意把这两样东西给我吗?”
高律师笑着摇摇头,“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但是,看得出来,小书很喜欢你,唐老师活着的时候,就说过小书喜欢你。”
一段时间不见,夏寂野的气色也好了一些,高律师说:“唐老师已经去世了,夏老师也应该要重新振作起来了,为什么不打算重新开始呢?小书是个不错的人选。”
“唐老师才去世,我没有那么快走出来。”夏寂野不知道高律师对他说这番话什么意思,“小书是唐老师的侄子,我跟过唐老师,又跟他的侄子,这像什么话?再说,我一直把小书当晚辈,他值得更好的人。”
高律师大笑,“夏老师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晚上夏寂野回去后,一直等到秦见书回来,他把两份文件摆在秦见书的面前,又问了一遍:“小书,你真的没有拿什么东西和你父亲交换吗?”
秦见书不顾身上的烟酒味,上前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没有,好累啊,看到你就没那么累了。”
夏寂野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不行,“去洗澡。”
秦见书的鼻子贴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嗅了两下,“你好香啊。”
“你好臭。”
一个星期后,秦见书去了A国,夏寂野的身边清净了许多,正好快到五一的旅游旺季,夏寂野准备将唐文礼生前的遗作拿出来展览一个月,让那些来江城旅游的游客来这里打卡参观,他希望有更多的人记住唐文礼。
人虽然不在身边,可秦见书每天倒时差和自己视频,监督夏寂野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夏寂野说:“不要倒时差,不要熬夜,好好休息,我很好,照顾好自己。”
秦见书听到他关心自己,眼睛就会笑得发亮,他会笑着说好,可他不会告诉夏寂野,他根本就睡不好,只有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才能多睡一两个小时。
第26章 腌臜
秦见书出国前,把夏寂野送到美术馆上班,在楼下拦住了提着包子和豆浆的杨思恩,强行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车上,杨思恩吓得说:“小秦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可不要乱来啊!”
秦见书本想自己派个人跟在夏寂野身边的,怕他反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他又实在不放心夏寂野,担心他不好好吃饭的同时,也害怕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趁着自己不在跑来献殷勤,艺术圈本来同性就多,他查过傅斯杰的身份,家世背景都不错,自身能力也强,传言是gay。
杨思恩在自己的车上吓得直哆嗦,秦见书点了一支烟,皱着眉头看着他,“胆子这么小,怎么跟着夏老师工作?”
杨思恩心里想着,夏老师也没你这么可怕呀。
秦见书问:“夏老师每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
杨思恩说:“夏老师人很好,您给再高的工资我也不会离开夏老师的。”
秦见书翻了个白眼,“我要出国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能照顾夏老师,你帮我盯着点,让夏老师一天三顿按时吃饭,不要加班。”
杨思恩点点头,“我记住了。”
秦见书接着说:“还有,如果有苍蝇围在夏老师的身边,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苍蝇?”杨思恩说:“美术馆的卫生是有要求的,不可能有苍蝇的。”
秦见书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把他手中的包子塞进他嘴巴里,“我说的是别的男人,女人也不行,比如说那个叫傅斯杰的,他要是来缠着夏老师,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杨思恩一口咽下去包子,噎得差点没缓过来,“傅总他不是坏人。”
秦见书目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杨思恩立马抿紧了唇,秦见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把你手机号输进来。”
杨思恩哆嗦着手把自己的手机号输了进去。
秦见书打了一个,杨思恩的手机响了起来,秦见书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让他解锁,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自顾自地加了好友,当场给他转了10万块钱,“这钱就当我给你的报酬,每天给你夏老师买些好吃的,有营养的,夏老师给你们养成什么样子了,瘦得一阵风都快吹倒了。每天把夏老师吃什么,做了什么,发微信给我。”
杨思恩说:“那个钱,其实不用的,我给夏老师买吃的,都是可以报销的,这个钱我不能收。”
秦见书二话不说地给他点了接收,“让你拿着就拿着,我交代你的事,能做到吗?”
杨思恩想着这跟监视有什么区别呢?显然夏老师也没有多喜欢这个人,要是背着夏老师做这样的事,夏老师知道了肯定会寒心。
见他不说话,秦见书问:“不愿意?”
杨思恩还是不说话。
果然是夏寂野身边的人,跟夏寂野一样死心眼,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秦见书说:“我是唐家的人。”
杨思恩睁大了眼睛。
秦见书半威胁半哄着他说:“你也知道唐家想要把美术馆收回去的事吧?我在想办法帮夏老师保住美术馆,但是你夏老师那个人就是很犟,他不想欠人情,就不愿意我帮忙,但是你们肯定都想夏老师守住美术馆对不对?”
杨思恩点了点头。
秦见书说:“我这次出国就是为了这个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夏老师保住美术馆,但是我又实在放心不下夏老师,唐老师刚去世,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我就是想有个人帮我看着他点,这样也不行吗?”
杨思恩想起那天办公室的事,“可是那天……”
“那天是男人之间的情趣,你可能不太懂。”秦见书胡说八道起来。
杨思恩犹豫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秦见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了,我回来会再给你一笔钱。”
杨思恩嘟囔起来,“我不要钱,你只要不欺负夏老师就好了。”
去了A国一个多星期,秦见书白天要和财务审计还有法务团队开会,晚上又要倒时差和夏寂野打电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问,夏寂野在答,每次说不了太多,秦见书就是想听他的声音。
杨思恩每天会把夏寂野吃的什么拍给他看,最近美术馆计划在五一假期举办唐文礼的画展,除此之外,夏寂野还接了Aethlred进博会的策展,这段时间美术馆和展馆来回跑,杨思恩时不时偷拍两张夏寂野工作时的照片给秦见书。
有时候无意拍到傅斯杰,杨斯恩会很贴心地把他裁掉,虽说秦见书说自己不是坏人,可杨思恩也不觉得他是个好人,不过看在他也在为夏寂野保住美术馆的事尽力,杨思恩觉得帮他做点事也无妨,更何况也的确是为了夏寂野好的事。
只是每天准时准点地送饭,反倒让夏寂野有些不习惯,以前总是忙然后随便对付一下,夏寂野还问杨思恩是不是定了闹钟。
杨思恩哪里敢说实话,只说是看夏寂野瘦了许多,最近工作又多,担心夏寂野身子撑不住,想他按时吃饭。
夏寂野太忙,也没有多想,自从高律师把美术馆那些文件交给自己后,唐文敬的确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麻烦,可夏寂野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又想起那天秦见书着急忙慌地来找自己,让自己放弃美术馆和他一起出国,当时两人为此发生了争吵,夏寂野只当他发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以往夏寂野从来不关注万里捷的新闻,最近也开始频繁关注相关的新闻资讯,但又没有看到有关秦见书的。
秦见书一直在A国活动,他在A国商界的名声并不好听,有人说他为了挣钱什么事都做,也有人说他年轻有为胆识过人。
才23岁,就可以凭一己之力引起A国物流行业震荡,怎么不算年轻有为?
夏寂野不免又想到,洗钱最常用的就是A国的货币,不仅可以通过艺术品拍卖的方式,还可以虚假进出口贸易,万里捷早期能在江城这块虎踞<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蟠之地站稳脚跟,靠得就是当一些人背后的黑手套,如今万里捷牵扯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哪怕唐家自己想摘估计都摘不干净,只能继续通过各种法子继续充当那些人的黑手套。
唐文礼的画作为他们提供了很多方便,现在唐文礼不在了,他们急需找下一个人来继续帮他们干这些腌臜事。
唐文敬之前就说过,如果夏寂野愿意,他们当然也可以把他捧出来,可夏寂野不愿意,考进国美的时候,夏寂野的确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画作能够得到赏识,风格自成一派,成为一个在业内有点名气的画家。
可梦想这样的东西,就像是虚幻的泡沫,现实的利刃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破灭。
他现在只想守住唐文礼的美术馆还有他的画作,唐文礼走了,可那些注入他心血和灵魂的画作还在,那么他就一直活着。
夏寂野突然想到很不好的事,他担心唐文敬拿自己来威胁秦见书,让秦见书成为他们背后的黑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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