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点了一圈:“我全都花银子买下来!这总可以了吧!”
许三郎满意地点点头,把身上的背篓径直卸了下来,递了过去:“那都归你了。”
小喜鹊哼了一声,捏着根山楂条,朝他们两个吐了吐舌头:“两个小气鬼,以后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玩了!”
“啪”一声,大门缓缓合上。
许三郎掂着手里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只这一趟就把这些东西都卖完了,明棠阿姊肯定会高兴地再饶他几个添头的!
而一旁的沈二郎,呆呆地看着许三郎这一番操作,直到最后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身影往自家方向跑去时,才反应过来。
好你个许三郎!不仅抢了他的阿姊,现在小喜鹊也不理他了!呜哇——
......
明棠拿到银子的时候都愣住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零嘴儿居然全都卖了出去。
等沈二郎回来叽里呱啦又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方才的事情,还同明棠告状,说许三郎现在害得小喜鹊都不理他了。
而明棠看着许三郎洋洋得意的笑脸,更加坚定了要继续雇佣他的想法。
还是抠点也好啊,抠搜的许学正培养出来的小孩儿做生意简直无师自通,分毫便宜都不会让人占了去。哪像他们家二郎,一天天的净知道吃。
明棠依言给许三郎分了提成,又拿出了一小包新做的芝麻糖递给他。
“三郎,芝麻糖粘牙,你少吃一些。”
许三郎嘿嘿嘿地笑着,哪管什么粘牙不粘牙的。赶紧将这包东西收好了,又塞到衣襟里去,决计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明棠瞧着他这贼兮兮的模样,不由乐了。
这小孩子也有自己的社交圈,他们里头定然也有几个是富家子弟,惯爱买这些零嘴吃的。
除了山楂和雪梨,她还能做山药饼,茯苓膏等等好克化的糕点,亦或是烘烤些地瓜干和土豆片。
既简单,也能小赚一笔。
明棠仔细算了算手里头的现银,是时候把装修店铺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人参茶(一) “什么?咱
明棠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每日都要做些新鲜的零嘴给许三郎和沈二郎拿出去贩卖。
又是找俞嫂嫂帮着寻一个靠谱的木匠, 准备把后院和里间隔开。还要抱着小咪搜索现代各式各样的装潢风格,想要搞一个古代版高逼格的“会所”。
当然,朝食的生意也还在继续。毕竟这可是他们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
自从那位赵郎君告诉她东墙的漏洞后, 明棠便每日早晨和张嬷嬷一同去送一趟外卖, 而每日预定的监生也越来越多。
除却阿兄太学的同窗,还有国子学的一些监生也跟着马嵘桓一道来买了。
起初马嵘桓见了明棠还有些畏畏缩缩的, 但见明棠对他一切如常,甚至连赠品都一视同仁也分了他一份, 吊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但马嵘桓身边那些个跟班起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兄平日里不是最看不上这等腌臜的吃食吗?
怎么一夜之间, 说变就变的。还正色严令地撂下话来,不准他们再去找太学那群人的麻烦。
他们这群人中好几个监生都是有些门路的,稍稍去打听了一二, 私下又偷偷地跟其他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兄弟们, 实在是太恐怖了!太学里竟然有个监生是司天监监正的长子!听闻那日,阴云密布, 只见他手拿八卦,掐诀念咒, 一瞬间金光四起,符咒自燃, 众人俯身跪地膜拜。”
“然后咱们的马兄就成了这样了......”
有人不信:“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你是跟我们唱戏呢还是说话本呢?”
那人赌咒发誓, 言之凿凿:“真的!这还是我特地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太学的同窗口中打听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还是有几个人将信将疑的。这司天监的儿子真就有这么玄乎?
等今日他们一同排队领食之际,好几个人还偷偷觑了一眼排在队伍中的周天罡,想看看他究竟是有何独特之处。
没曾想没看到周天罡施法,倒是看到了国子监那个有名的纨绔,赵家的赵二郎。
赵屿在他们这一代不可谓不出名。
镇国公世代忠烈,到了这一代, 最后只生了两个郎君。
赵家大郎赵峻十四岁入军营,十六岁代父执掌三万铁骑,镇守边关,十几年如一日地保卫着大胤朝边疆不受外敌来袭。
而赵家二郎仿佛基因突变,文不成武不就的,一天到晚招猫逗狗,不学无术,还偏爱流连赌坊这等末流之地。
好不容易家里的祖母替他求了恩典,蒙荫入了国子监,却依然是我行我素,逃学打架自不在话下。
据说这国子监里教过他的博士学正一个个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等这赵屿在国子监留级的三年之期一过,就能按照监规逐他出去。
如今算来,今年就是赵屿在国子监留级的第三年了吧?
国子学的众人都伸着个脖子,也好仔细瞧瞧这位博士们口中时常念叨的反面教材究竟是何模样。
只见队伍首端那人彬彬有礼,脊背挺直,接过吃食的时候还拱手作揖,言行举止之间颇有大家风范。
众人:“???”
不是,这赵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也不像博士们口中那个纨绔啊?再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位——
嘶——
腰系罗盘,身坠八卦。破案了,这个司天监监正的长子,他是真的会妖术啊!
......
明棠如今这外送是送的越发娴熟了,和张嬷嬷收了摊后,就去找了俞嫂嫂介绍的木匠。
宋木匠家里住的离他们这条巷子不近,过了御街,还要绕过西水门,直至走到外城墙那的一个犄角疙瘩里,才算是找到了他家。
据俞嫂嫂说,这宋木匠家虽离得远,但胜在做活精细,价钱也公道,是以他们这条街上很多人都慕名而去,会找他打一些日用的柜子。
明棠第一次找上门时,带了厚厚的一叠的图纸。而宋木匠看了半晌,也没说话。
明棠的心里直打鼓。
莫不是觉得她这些物品做工繁琐,要求颇多,就不给她打了吧?!
但明棠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他人,只好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候。
直到宋木匠将所有的图纸翻完,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道:“小娘子这图纸画的别致,做大约是能做的,就是这价钱约莫是不便宜。”
这话反而让明棠松了口气。
她摸着如今已经鼓鼓囊囊的钱袋,愈发成竹在胸。
明棠笑道:“只要是能做出来,价钱好商量。”
宋木匠把一直弓着的脊背挺直了些,说道:“小娘子放心,我也不会漫天要价的。这样,你先付五十文的定金,等我把第一个样式打出来了,你再来验货,看看成不成?”
定金才五十文?俞嫂嫂果然没有说错。这宋木匠还真是个实诚的人,看着这般繁琐的设计竟也没狮子大开口。
明棠当即就跟他签了契,又定好了时间,让他抽空来家里一趟,按家中的布局丈量一下尺寸,最后再按着实际划分空间,重新进行隔断。
宋木匠这才看清契约上写着的住址,笑道:“原来小娘子家住国子监附近啊。”
明棠眨眨眼:“宋伯怎么突然提到了国子监?”
宋木匠笑道:“我家大郎今年过了国子监的补试,如今正在里头念书呢,还说要努力挣个功名回来。”
说起自家儿子,宋木匠满脸自豪。
他们家里条件不好,他自己早年丧妻,好不容易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了,没想到宋大郎竟有这般出息。
明棠听着听着,想了想阿兄曾与她说过国子监里各门学科的区别,立马福至心灵道:“宋小郎君可是在太学的外舍?”
“正是正是。”宋木匠应道,抬头再仔细打量明棠时,才注意到这女郎长得极好,穿着也颇有讲究,再想起她写的住址,不免多想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娘子家里可是有人在那国子监任职?”
明棠点点头:“我爹爹是国子监的博士,兄长也在国子监读书,正巧,和宋小郎君在一个学舍里。”
宋木匠一听,脸上的堆着的笑容又大了些。他又拿起明棠带来的图纸,仔细摩挲了许久,客气道:“没想到竟与小娘子有这等缘分,你放心,这趟活儿我一定给你打的漂漂亮亮的,工钱也绝不会多收你的。”
能省钱固然好,但明棠看着这宋木匠家中也是家徒四壁,生活清苦,一时还真不好意思应下来。
劫富济贫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若同样都是穷人,就不要为难穷人了。
她想了想,委婉说道:“我阿兄每日散学了都会回家中宿一晚,第二日再带上家中的吃食去上学。若是宋小郎君不嫌弃,日后这一月的朝食我便顺手替他捎上一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