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松:“?”


    马嵘桓:“切记啊,可万万不能跟咱们妹子编排我的不是。”


    沈青松咬牙切齿:“谁跟你是咱们!”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来抢他的妹妹的!


    ......


    明棠今日赚了不少银两,乐得去多割了两斤猪肉。路过果摊时,还特地买了许多山楂和雪梨,准备回家给沈二郎做些零嘴儿吃。


    一来今日的肠粉多亏了沈二郎这个苦力,二来嘛......


    沈二郎今日为了自己这个阿姊这般拼命,还找了这么多的帮手,可不得好好犒劳犒劳他嘛。


    明棠回到家时,就看见沈二郎坐在石凳上,翘着腿,怀里抱着那只已经胖了一圈的小咪,一边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水,一边颇有一副老师风范指挥道:


    “许三郎,你得跑起来,脚步要稳,不要虚浮。诶,说了手臂也要用力拉,你不用力这驴就不会跑,驴不跑这磨转不起来!”


    许三郎:“这也太累了啊,我真跑不动了!”


    沈二郎:“你得用力啊,用力!你不用力怎么能学好功夫!”


    明棠:“......”


    好嘛,沈二郎惯是会融会贯通的。这不是自己早晨时对沈二郎说过的那些话吗?怎么就被他原模原样地用在了许三郎的身上。


    明棠咳了两声,上前给许三郎擦了擦汗,问道:“三郎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家玩啊?”


    许三郎老老实实应道:“再过半年我就要去书院念书了,所以爹爹说让我趁着最后几日这闲暇的日子来找二郎多玩玩。”


    明棠想着许学正严肃的模样,惊讶道:“许学正居然让你来找二郎玩?!”


    许学正往日里不是最讨厌许三郎和二郎在一起玩的吗?说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没个正形的,性子都玩野了,日后还能怎么静下心来念书。


    许三郎:“真是爹爹让我来找二郎玩的!”


    明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家都当了邻里这么多年了,许学正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明棠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激灵,福至心灵地想到,许学正莫不是为了让许三郎来自己家蹭饭的吧?


    明棠试探道:“三郎,许学正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许三郎点点头,没两句话就将自己爹爹卖了个干净:“爹爹说明棠阿姊做的菜可比樊楼的还要好吃,让我在你们家呆到用完暮食再回去呢。爹爹还说了,若是你们家有剩下的饭菜吃不完,再让我向阿姊讨一点,带回去也让他们尝尝味道。明棠阿姊,我都还没吃过樊楼的饭菜呢,你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尝啊。”


    明棠:“......”好家伙!她就知道会是如此。


    许学正还是那个一毛不拔的许学正!吃完了还要兜着走!


    沈二郎此刻还不知道已经引狼入室,翘起大拇指和小拇指并拢,神色夸张道:“阿姊,三郎很可怜的。他跟我说家里面每天暮食就只能吃这么点肉末星子。”


    明棠看着二郎比划的指甲盖大小,有些不敢置信:“不是吧?三郎这可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啊!”


    “真的!”沈二郎信誓旦旦的说道,而后又俯在了她的耳边悄声道,“三郎都告诉我了,他每天和王婆婆都是早上和午间时多吃一些好吃的。等许学正暮间回来,就端上清汤寡水的,随便对付两口。不然许学正要是看到桌案上出现大鱼大肉,就要一直念叨着铺张浪费,他们耳朵都听得要生茧子了。”


    明棠:“......”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明棠看着许三郎可怜巴巴的模样,觉得他和小咪当初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着实有些像,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三郎今日就在阿姊家吃饭吧。”


    她顿了顿,指着背上的一筐东西说道:“二郎,你让三郎先歇一会,然后带他一起把这些果子都给洗干净了,阿姊给你们做零嘴儿吃。”


    沈二郎一听阿姊又要给自己做好吃的了,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跟他个头差不多高的竹筐,跟许三郎一人抬着一边去洗果子了。


    等明棠生好了火,这两个小人就迫不及待地扛着竹筐走了进来。


    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照的两张小脸蛋红彤彤的。明棠本想让他们两个出去等,可沈二郎这个急性子压根坐不住,非要说站在这厨房里帮着打下手。


    沈二郎气鼓鼓的:“凭什么阿兄都能每次留在这帮忙,我也要留下来帮阿姊!”


    明棠看着沈二郎气愤的表情,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两兄弟连谁干的活多也要争抢的啊?


    她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不过这你们两个要小心火,案板上的刀也不要乱碰,知道吗?”


    沈二郎一听能留下来了,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许三郎也跟着重重点头:“明棠阿姊,我们知道分寸的。”


    明棠拿了两把小钳子,让他们两个把这些山楂的核先给去了。


    自己把雪梨削皮,切块,又加了不少的冰糖,一起放到锅里熬煮着。


    锅里的汁水慢慢变成了琥珀色,越发黏稠,明棠才把碾碎的川贝和甘草一起倒了进去。锅里瞬间有一股药草的气味顺着白雾飘了上来。


    正在兢兢业业干活的沈二郎眉头一皱,苦着张脸抬头:“阿姊...我闻着怎么有股草药味啊。”


    草药苦苦的,他可不爱吃。


    明棠看着他们两张苦瓜脸,忍不住想逗逗他们:“是啊,是加了草药呢。你们都不爱吃呀?”


    沈二郎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许三郎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摇头。


    明棠故作惊讶道:“真不吃?”


    沈二郎连连摆手:“我不吃。这个苦的就留给爹爹和阿兄吃就好了。”


    许三郎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地说了一句:“那我等等能就尝一小块试试吗?”


    明棠:“当然可以!”


    “许三郎你是不是傻了啊!这里头可是加了草药的,肯定很苦!”沈二郎指着盆里的山楂说道“要吃就吃这些,阿姊等等肯定是要给我们做糖葫芦吃!”


    明棠笑道:“这些山楂可不是拿来做糖葫芦的。”


    沈二郎愣了:“那是做什么?”


    明棠想了想,好像从来没给二郎做过类似零嘴儿,决定还是给他保留一些期待感。


    她眨了眨眼:“待会儿就知道了。”


    ......


    明棠看着锅里的梨膏已经熬成黏糊状,收了火,倒到了案台上的一块方盘里放凉。


    琥珀色的糖丝儿挂在了勺子上,黏答答的,倒进盘子里后,才慢慢开始往四周流淌。


    明棠拿了个木铲子,干脆把缓慢流动的糖浆直接抹平。糖浆还带着热气,看着软软的。沈二郎虽然嘴里一直说着“不吃不吃”,手却很实诚地戳了戳。


    而后兴奋地跟明棠说道:“阿姊,这怎么是软的呀?”


    说完了,他没忍住把手指头把嘴里啜了两下。


    川贝的苦和甘草的甜混在了一起,还带着雪梨特有的清甜,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但总觉得这味道有点怪怪的。


    许三郎把脸凑过去,鼻尖嗅了嗅,又不好意思跟沈二郎一样厚着脸皮用手去蘸,只盯着沈二郎看着,问道:“二郎,好不好吃呀?”


    沈二郎咂巴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趁着明棠不注意,又伸手戳了戳方才被他按下去的那块软软的糖浆,把手指塞到了许三郎的嘴里。


    许三郎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舌头顺着舔了舔。


    回甘过后,只觉得嗓子里清清凉凉的。


    明棠抬眼就看到了方盘里扁下去的一角,叉腰怒道:“沈二郎,你不是说不吃吗!这还没做好呢,怎么又偷吃啊!?”


    沈二郎祸水东引:“是许三郎,是他等不及了说想尝尝味。”


    莫名背了口黑锅的许三郎不敢反驳,瓮声瓮气道:“...甜。”


    明棠弯起手指,给他们各自的脑袋都来个爆栗,说道:“这个得等它凉透了才好吃,现在都还没成型呢。”


    沈二郎摸摸脑门,不明所以,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那我和三郎继续剥山楂核去。”


    明棠“嗯”了一声,交代道:“等等剥完了,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屋里看书吧。”


    明棠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悄悄对沈二郎说道:“阿姊屋子里有几本小人书,你和三郎刚好去瞧瞧好不好看。”


    “是阿姊之前给我看过的那种小人书吗?”沈二郎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们马上能干完活的!”


    沈二郎很小的时候,明棠给他画了一本小人书,他到现在还当着宝贝一样供着,每天晚上都要翻上几遍才能入睡。


    只不过明棠后来嫌弃麻烦,就只画了这么一本就没画了,沈二郎求了她好长时间都没有松口。


    沈二郎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又有零嘴吃,又有小人书看,嘿嘿。


    难道是他的诚意都感动了上天,竟然让他美梦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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