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伸腿儿就踢他:“你坏死了,坏死了!就想看我出糗。”


    谢宸直接将她的两只腿死死卡在两腿之间,阮顷盈动不了,气得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肩。


    “呜呜呜……你故意的……”


    谢宸压根儿就没拦她,任凭她咬上了自己的肩,阮顷盈使了大力气,牙尖戳进皮肉,很快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儿。


    大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平日的力气这么小,咬我的时候倒是舍得出力。”


    阮顷盈的牙口顿时松了力道,哭唧唧靠在他肩上,耷拉着眉眼。


    “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就想看我哭。”


    谢宸的手来到她的后脖颈,缓慢地揉捏。


    “你咬了我,踢我,朝我发脾气,还说我想看你哭?”


    阮顷盈:“……”


    “有你这样的吗?”谢宸嗓音淡淡,手上轻捏着她的后脖颈,放松她的皮肉筋骨。


    闹了这么会儿,阮顷盈也不觉得有多羞多恼了。


    她憋了好一会儿,突然嗫着嗓子出声。


    “那……那我们还没圆房吧?”


    谢宸揉捏她脖子的动作突然顿住,垂眸盯着她的发顶。


    “我是这种人?”


    阮顷盈默了默:“……这种人是哪种人啊?”


    谢宸嗓音寡淡:“你多虑了,我不会趁你之危。”


    阮顷盈又默了默:“……真,真的吗?”


    谢宸干脆翻了个身,将她困在两臂之间。


    “要真圆了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力气咬我?”


    阮顷盈这会儿已经彻底从羞得她哭的情绪中释放了出来,努力思考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睁大眼问:“为什么不能?”


    谢宸面色无改,突然就俯身下来亲她,边亲还边找她的茬儿。


    “让你再勾引我?”


    阮顷盈想说自己很冤枉,她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而已,凭哪点就得背这口锅?


    就当二人亲得热火朝天之时,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是卫凛小声试探的声音。


    “公子?已经快午时了,公子?”


    莫辞双手抱着胸,正站在卫凛的对面。


    后者朝着他以唇语道:“没动静?”


    莫辞面无表情:“继续。”


    “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输了。”


    ……


    阮顷盈废了好大劲才将谢宸给推开,幽幽怨怨地看他一眼。


    “卫凛他们都等急了,吃醉酒的又不是你,你睡这么晚做什么?”


    谢宸正理着衣襟,闻言回首看她一眼。


    “我记得我说过,因为沉溺于你的美色。”


    阮顷盈:“……我不跟你说了。”


    谢宸很快就穿好了衣裳,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她。


    “今天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如果天黑了害怕,记得让你的丫鬟陪你。”


    “我知道。”阮顷盈还黏在被窝里,“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再者,若是没有谢宸在她的身边,栖雾和南栀本来就是一直陪着她的。


    ……


    谢宸说的话是早有预料的,等他回到客栈,都已经是亥时了。


    离开的时候,阮顷盈在榻上,回来的时候,阮顷盈还是在榻上。


    她侧身躺着,两只小手合拢在一起,等着他走近,栖雾和南栀正福了福身要退下,谢宸却抬手拦住了她们。


    “收拾行李,回长京。”


    阮顷盈一怔,直接就盘腿坐了起来,瞳孔微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谢宸的脸色看上去没有一丝暖意,下颌紧绷。


    “有一点,但不是大事。”


    阮顷盈打量着他的脸色,觉得他这话不真。


    谢宸是多运筹帷幄的一个人呐,做什么都面不改色的,但是这会儿的脸色却不大正常,整张脸冻得像结了冰。


    虽然对她说话的时候是语气温和的,可眼底却浸着寒意,就是这种反差,更是能说明他如今的心绪不稳。


    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阮顷盈心里有数,可眼下不是说出来的时候,她抬眼张望了一下,栖雾和南栀正忙着收拾行李,再一低头,她自己身上还穿着准备就寝的中衣。


    还是先把衣裳穿了吧……


    阮顷盈抬眸望向衣桁的方向,谢宸已经取了她的外裳走过来。


    “伸手。”


    “噢。”阮顷盈乖乖抬起了胳膊,“其实我可以自己穿。”


    她一边配合着谢宸的动作,一边磨磨蹭蹭提出建议。


    可谢宸没理她,动作利索地给她系好腰带,理好衣襟,又将她抱着坐了下来。


    “脚。”


    阮顷盈没再吭声了,因为谢宸已经自己握了她的脚,再套上了放在一旁的罗袜……


    房中没有人说话,除了栖雾和南栀来来去去地走动,以及收捡东西时发出的声响,几乎没有其他响动。


    阮顷盈穿好了外裳和鞋袜,便先一步跟着谢宸去了楼下,熟悉的马车已经停靠在客栈门前。


    她上了马车,谢宸还没上来,让她现在里面歇息会儿。


    于是阮顷盈推开车窗,趴在窗户边上,看着谢宸有条不紊地交代着各项事宜……


    等谢宸一上来,马车就动了。


    阮顷盈偏头问他:“还回荷里吗?”


    “不,直接回长京。”


    谢宸摸了摸她的发顶:“睡一会儿,夜还长。”


    阮顷盈瞥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大夜,其中也能瞧见家宅酒楼里亮着的烛火油灯。


    她随口接话:“是啊,这会儿还早着呢,都还没到子时,真正的夜晚都还没到的。”


    谢宸缓缓勾了唇:“那又如何?天总会亮,明天也总会来。”


    阮顷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你觉得呢?”


    他居然没有让她自己想,阮顷盈琢磨了一下,凑过去轻声问他。


    “长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你别瞒着我,其实我都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谢宸垂眸,方才隐在暗影里的下颌便因此显露出来,颌骨锋利。


    “你这么突然就要回去,还将王励这么重要的事搁在一旁,还摆着这副脸色,铁定是有事瞒着我啊。”


    谢宸俯身过来,整张清俊的面庞同阮顷盈在同一个高度面面相觑。


    “又被小乖看出来了,怎么你总是能看出我在想什么?”


    阮顷盈觉得心尖尖麻酥酥的,黏黏糊糊地小声道。


    “我了解你啊,我从出生就认识你了嘛。”


    谢宸离她这么近,按照以往的经验,那是铁定要亲她的。


    阮顷盈磨磨蹭蹭闭上眼,接着就听见谢宸低沉的嗓音。


    “怎么闭眼了?”


    阮顷盈顿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有些迷惑。


    “你不亲我的吗?”


    谢宸定定看着她:“想让我亲你?”


    “……你不亲就算了。”


    阮顷盈哼哼哧哧退开来,还推了他一把。


    “我又没说不亲,这就生气了?”


    “我又没有生气。”阮顷盈强调,“我才没有因为你不亲我这种事生气。”


    谢宸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倾身到她耳侧。


    “我只是怕亲了你就停不下来,到时候弄出点儿什么响动,莫辞他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车厢外的莫辞和卫凛相视一眼,顿时就从怀里掏出了耳塞,毫不犹豫塞住了耳朵。


    殿下不就是在点他们?


    阮顷盈眨了眨眼:“那你离我远一点。”


    “抱一下就好。”


    谢宸埋首在她颈窝,甜软暖柔的檀香舒缓着他的神经。


    他将阮顷盈换了一个姿势,两腿分开坐在他膝上。


    “罢了,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了啊?”


    阮顷盈话还没落,便被噙了唇,钳住她腰肢的手掌缓缓下滑,将她鞋履褪下,再就是那只他亲手穿上去的罗袜……


    指腹摩挲白皙的脚背,轻轻一压,便是一个浅浅的红痕。


    阮顷盈总是记挂着车厢外的莫辞和卫凛,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一吻毕,她的额头抵在谢宸的肩上。


    她还在纠结着方才那点儿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不是说不亲我了吗?”


    谢宸握着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我不是也说过改主意了?”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主意啊啊……


    阮顷盈后知后觉。


    谢宸给她套上了罗袜,又将她放到一旁的软塌上,让她躺平。


    “可以睡了。”


    阮顷盈扯着他的衣摆:“我不睡,我问你的你还没答呢。”


    谢宸挑了挑眉,顺着她的力道就这样蹲坐下来。


    “你想转移话题?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阮顷盈盯着他的脸。


    如果是她不能知道的,那她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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