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珠玉在身边,也难怪太子瞧不上她。


    “不知县主是想要单独乘坐一辆马车,还是要人一道陪同?”


    “我有马车的,只需劳你在前头带路即可。”


    早上那会儿,莫辞是打马出去,却是赶着马车回来的。


    谢宸说是要把自己的马车给她用。


    “好,时辰也差不多了,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只哄乖孩子 阮顷盈的太


    阮顷盈的太子车架抵达浔川知府的府邸时, 谢宸还没到。


    她盯着那牌匾上的两个大字若有所思。


    【蒲府】


    这时候,蒲夫人已经率着家中小辈在门口等候已久,见到马车停下, 立刻就迎了过来。


    “县主屈尊到访, 一路辛苦,还请随臣妇快快入内。”


    “不必如此客气。”阮顷盈嘴里应着,目光已经扫向了站在蒲氏身后的那人。


    那是蒲旭,穿得一身深红的锦袍, 比他的娘穿得还要喜庆扎眼,浑身上下无半点谦卑恭敬的模样。


    他直视着阮顷盈, 笑得喜气洋洋。


    “县主来了?快进来吧, 县主能来, 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这话听着就很随意,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


    于是蒲夫人震惊地偏头斥他:“你在胡说些什么?在县主面前记得放尊重些。”


    “哎呀娘, 我跟县主都已经见过好几面了。”他依旧笑嘻嘻。


    话落,站在一侧的蒲氏子孙纷纷侧目……


    蒲旭抬头挺胸向前一步:“县主, 快下来吧。”


    莫辞冷着脸瞥开视线, 压根儿不看他。


    卫凛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


    要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学一学莫辞的长处, 他现在保管已经把人给骂得找不着北了。


    阮顷盈心里膈应, 她不喜欢蒲旭, 也不想接他的话。


    要是现在下去,显得她跟蒲旭多熟一样。


    可她也不能一直待在马车里。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陆瑶过来了, 也站在马车旁说了几句守礼的话,阮顷盈便趁此下了马车。


    陆瑶朝她笑了笑,主动上前两步,走在了阮顷盈身侧, 对蒲旭警告示意的视线佯装不知。


    ……


    进到蒲府后,阮顷盈暗自吃惊,一个知府的府邸竟然建得如此阔绰。


    雕梁画栋,仆从如云。


    比身为巡抚的陆渊府上可要华丽多了。


    蒲夫人在一旁捡着些日常的讨巧话:“县主是第一回来荷里吧?”


    阮顷盈点点头:“是。”


    “咱们荷里和清溪虽是挨着的,可荷里靠海,物阜民丰,政通人和,百姓生活也富足,人人感恩朝廷,行宫的地址选在荷里是错不了的。”


    阮顷盈继续点头,心里想着这话跟她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得跟谢宸说才是。


    “那想来县主应是打算在浔川好生游玩一番?”


    她其实是想和谢宸待在一起。


    可既然蒲夫人这么问,她也点了点头承认。


    “浔川好吃好玩多的是,恰好旭儿在这方面多有精通,他又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同县主相识,日后县主也可多多随意支使他。”


    她才不想支使蒲旭。


    连看一眼都不想。


    阮顷盈绷着小脸偏头看了一眼卫凛,后者立刻接收到她的暗示。


    嗤,他刚才都已经憋了许久,都快憋不住了!


    这不要脸的母子俩,就是欺负他们家县主单纯又嘴笨!


    “咳咳咳,县主身份贵重,哪儿能随意跟旁的人有所接触?夫人说话之前还是要多加思量才是,不然咱们殿下知道了,那些个心怀不轨之人的腿可得被打断!”


    场面蓦地寂静无声。


    跟在蒲氏身后的一个小女孩闻言瞪大了眼,毫不犹豫出言反驳他。


    “你骗人,太子殿下是心怀仁厚的谦谦君子,才不会打断别人的腿。”


    蒲夫人顿时将那小女孩往身后拉,给一旁的奶娘使眼色,让人将孩子抱走。


    可卫凛却一板一眼地较真:“呵,殿下是谦和有礼之人不错,可县主同殿下乃青梅竹马长大,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极重,若有人胆敢对县主不敬,殿下必然倾力相护!”


    小女孩也被这话给说得愣住,蒲夫人赶忙打着圆场。


    “是臣妇今日生辰吃多了酒,方才脑子昏,说了些浑话,还望县主恕罪。”


    席面都还没开始,吃什么酒?


    她给身旁的蒲旭使着眼色,让他先行退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还真以为他在县主跟前能说得上话呢!


    阮顷盈心里舒服多了,出口敷衍了几句,又给了卫凛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她就觉得卫凛这张嘴很有用嘛,带会儿要给谢宸说,让谢宸奖励他。


    进到屋内,阮顷盈让莫辞将备好的生辰礼拿出来,又说了几句贺词,便提出让蒲夫人去招待客人,她想寻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待着。


    蒲夫人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忙让人将她带去了事先备好的厢房歇息。


    陆瑶陪着她去了厢房,还趁机小声提醒她。


    “臣女的表哥在浔川府是出了名的纨绔,县主不必理会,下回若是见着,让人赶走就是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阮顷盈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神情举动都挑不出错处。


    “你不问我有关陆云茉的事吗?”


    陆瑶顿了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查清楚了,臣女只能说,她既然起了那样的心思,这结果便是她的造化。”


    她并非是落井下石地嘲讽。


    只是陆云茉既然想不择手段地往上攀,那究竟是一朝改命还是半路夭折,她早该有所准备。


    再者,只是暂且送去庄子免得碍了县主的眼而已,得亏是殿下和县主好说话,不然出了那样的事,哪怕没了性命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陆瑶微微垂首。


    “多谢县主能饶她一命。”


    阮顷盈怔了怔,陆云茉说的那些话是让她不高兴,但她可从来没想过要陆云茉的性命啊。


    这种动不动就饶命的台词,难道不是只存在于她的那些<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话本子里吗?


    “我觉得你把我想得太可怕了,我是不会”


    正当时,莫辞在外敲了敲房门,道太子殿下正往这处来。


    陆瑶连听她话的功夫都没了,脸色一僵,忙仓促着弓腰垂首,语气有些急。


    “那臣女就不打搅县主,这就告退了。”


    话落,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谢宸修长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陆瑶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匆匆转身离开,背影踉跄又仓促,怎么看都觉得不大正常,跟她方才的镇定表现差太多了。


    阮顷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觉得陆瑶有些反常。


    于是她的视线移向某人:“你是不是吓唬陆瑶了?”


    谢宸瞥她一眼,语气寡淡:“陆瑶是谁?”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径自往里走,掀袍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阮顷盈也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就是方才从我这里出去,还跟你擦身而过的陆家姑娘啊。”


    “哦。”谢宸给自己倒了水,一连饮下了半杯。


    “我吓唬她做什么?我跟她又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阮顷盈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可她看起来很害怕你,方才我们还聊得好好儿的,你一来她就走了。”


    她顿了顿补充:“还走得很匆忙。”


    谢宸抬眸:“害怕我的人多了去了,今日在这府上的所有人都害怕我。”


    阮顷盈呆了呆,目光怔怔,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啊。


    谢宸说得的确在理。


    虽然他有温润君子的名声在外,可身为太子,光是这个名头就能让人无端生出惧意。


    陆瑶是闺中少女,害怕他也很正常。


    “先坐下,再跟我说说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从你睁眼的时候开始说。”


    阮顷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依着谢宸的指示,紧挨着坐到他身侧。


    “为什么要从我睁眼的时候就开始说啊?”


    ……


    厢房内没有开窗,软榻被紧挨着窗户放置,窗户的另一侧则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的暗处鬼鬼祟祟闪出了一道红色的人影,那人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就贴上了屋后的墙壁。


    蒲旭对于自家的府邸相当熟悉,他是想寻个机会再露个脸,跟县主套一套近乎。


    毕竟自己的这张脸俊俏无双,在这浔川府,无论是在闺秀的圈子,又或是那些个青楼里,一直都是无往不利的。


    没道理就在县主跟前就栽了跟头。


    复盘了一番曾经的经历,他很快就有了结论。


    县主应该是心气儿高,毕竟她身份高贵,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傲气惯了,可心里却指不定已经被他给迷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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