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澈常年身在汀越府,同长京可是相隔千里。


    他派去汀越府探查的人暂时还没有回来。


    阮顷盈闻言,又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头。


    “我没有,而且那只狸奴看起来就不像祁明澈养的,脑袋上还有那么明显的纹路,我不会认错的。”


    莫辞有些好奇,适时插了一句嘴。


    “阮姑娘怎么断定那狸奴不是祁明澈养的?”


    阮顷盈挺直腰板儿,把自己观察到的那一套理论说了出来。


    “就像我的团团和绵绵性情都很温和胆小,太子府的圆圆和软软也很温顺有礼,他的狸奴不该如那么霸道好斗。”


    莫辞抽着嘴角移开视线:“……”


    太子府的那两只狸奴,争宠的心眼儿都快写到猫脸上了。


    温顺有礼和它们有关系吗?


    谢宸却轻声地嘱咐她:“你既然已经觉察到祁明澈不对劲,以后就别再见他了,剩下的等我查到眉目再告诉你。”


    阮顷盈点头:“好。”


    她跟谢宸的关系好,但是却不喜欢恭王谢霖,因为谢霖看上去就又凶又阴,而且心计深沉。


    谢宸垂眸呷茶,阮顷盈却眼也不动地盯着他。


    他眼风扫过来:“看我做什么?”


    阮顷盈还在盯着他:“谢宸,你是不是瘦了啊?”


    她方才还没觉着,这会儿认真看了他会儿,觉得他的下颌比起以前更瘦削凌厉了些。


    “你近日很辛苦吗?”


    莫辞也跟着瞟了眼他。


    能不瘦吗?


    每日就吃一顿饭,再这样下去他都觉得堂堂太子能把自己给饿病。


    ……


    阮顷盈回到丞相府,立即就跟阮父阮母说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想再见祁明澈了,就算祁明澈再登门拜访,也让他们替她寻个由头回绝。


    阮母有些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阮景川啧了一声:“娘,您也知道她宝贝那两只小畜生,上回被揍了心疼呗。”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阮父瞪他一眼:“腿要是能动了,就赶紧去太子府,你以为谁都能有机会得老太傅指点?”


    阮景川没说什么,只私下朝阮顷盈挑了挑眉。


    ……


    用过晚膳,阮顷盈同阮景川并肩走出春晖堂。


    阮景川现在自己走路还有些勉强,如果没有长宁扶着他,那就得跛着脚。


    “你也不用急着谢我,我虽然帮了你,但是也有那么点儿小忙要你帮。”


    阮顷盈斜眼望他一眼:“我又没有谢你。”


    她顿了顿:“也没让你帮我。”


    “嘿~那就算你哥非要腆着脸帮你的行不?希望小乖大慈大悲,赏我一个恩典呗。”


    阮顷盈莫名看他一眼:“你又想做什么?我是不会帮你做那些不好的事的。”


    “什么不好的事?”


    阮景川抿嘴,举起了三根手指头:“我跟你发誓,是一心向上的好事!”


    少女又瞥他一眼,两只圆润的下垂眼盛满了不信任。


    阮景川:“……”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阮景川默了默:“小妹,我觉得你好像变机灵了不少。”


    姬神医的医术还能让人变聪明的?


    阮顷盈扭头就要走,阮景川忙拦住她的去路。


    “你能不能让太子殿下给我安排一个刑部的师傅?我想去学查案!”


    刑部?


    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阮顷盈立刻停下了脚步:“刑部?你想要去刑部?”


    阮景川立刻点头:“是啊,不瞒你说,这件事我已经想了许久了,你可得在爹娘跟前替我保密。”


    阮顷盈静静看着他。


    以她三哥的身份,是可以靠着荫庇入职刑部的,可他没告诉爹爹。


    “你不是不喜欢谢宸吗?怎么还想靠着他?”


    阮景川顿时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以往就算是我对他有些许误会不成么?”


    “太子终究是太子,是我等只得仰望的存在,他不仅及时救了我的性命,这条腿也是因着他才能恢复得这么好,我又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儿狼。”


    阮顷盈抿着唇角……


    “小妹,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只要是你开了口,他铁定会应你。”


    肯定会应吗?


    阮顷盈蓦地想起了他前不久说过的那话。


    就得求他一些别人办不到的事。


    “大哥和二哥都这么有出息,我一定得有所成,才有脸面告诉爹娘啊。”


    阮顷盈稍微琢磨了一会儿,阮景川有这种上进的心思不容易,她当然不能打击他。


    “那我问一问他,不过不能保证答应你的。”


    阮景川当即满意了:“好,你放心,不管他答应与否,他在我心里的高大美好形象再也不会变了。”


    阮顷盈哼哼两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要往前走。


    阮景川又用一只胳膊拦住了她。


    “你还有事吗?”


    她又仰着下巴望他。


    阮景川左右打望了几眼,俯身到她的耳侧。


    “也不知爹娘怎么想的,那什么祁明澈哪里能配得上你?”


    阮顷盈微微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景川又已经继续道。


    “我倒是想夸你聪明,可你瞅瞅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我干了什么事儿啊?”少女鼓了鼓腮,不怎么高兴地看他。


    她也没干什么事儿啊。


    而且还已经决定不跟祁明澈有所往来了。


    阮景川又不是没听见,还这么说她!


    阮景川恨铁不成钢地皱眉:“你守着那么大一颗珍珠,去捡些什么歪瓜裂枣儿?”


    “嗯?”阮顷盈歪了歪脑袋,蹙着眉心。


    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小模样。


    阮景川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儿,满眼的痛心。


    “太子啊,太子殿下那么大的一颗明珠,你平日不是总替他说好话,说他好得很吗?你嫁给他当太子妃啊!”


    “太,太子妃?”


    少女蓦地瞪大了瞳孔,结结巴巴。


    “嗯啊!”阮景川盯着她重重地点头。


    “这怎么可能?”阮顷盈惊呼了一声。


    “怎么不可能?”


    “他是我的兄长啊!”


    阮景川轻哂:“嗤,什么兄长?那就只是唤着玩玩儿而已,你三个哥哥还不够你唤的?非得多一个太子哥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脚会弄脏 阮顷盈绷着小脸凶他:“才不……


    阮顷盈绷着小脸凶他:“才不是!他也经常说自己跟你们没什么不同,你难道会娶自己的妹妹吗?”


    阮景川猛地哑了火儿,满脸不可置信。


    “他真这么说?”


    不应该啊……


    “千真万确!”


    少女瞪着人,听起来是动了气恼着了。


    阮景川彻底垮了脸,一脸的失望……


    “以后不许再提这种事,让谢宸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你的刑部就没戏了!”


    “……知道了。”


    ……


    阮顷盈回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觉得阮景川还真是口出狂言,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越想也越觉得心口“怦怦怦~”地跳得慌……


    太子妃?


    让谢宸当她的夫君?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别是病了吧?”


    南栀着急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摸了摸额头。


    “……没有,就是有一点儿热而已。”


    心跳还有一点快。


    就一点点。


    肯定都是被阮景川给吓的。


    要是让谢宸知道这件事,保不准得让他狠狠挨上一顿板子的!


    “热吗?”


    南栀望了眼天色,这天儿都快黑了,分明凉风阵阵呐……


    从这时候起,阮顷盈的身边只要有人提到谢宸,她就会想起阮景川说的那一席话,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心虚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谢宸。


    他明明把她当妹妹的,她怎么能对他有那种心思?


    就算只是想一想也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迟迟没有再去见他,就连阮景川也来求了她好几回,恨不得跪下来认错,说都是他的错,是他说错了话,求她赶紧去见太子。


    毕竟他刑部的事儿还指望着谢宸。


    可阮顷盈却一直推脱,反正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在即,到时候肯定能见着他的。


    南栀和栖雾为此还感到纳闷。


    “太子殿下近日是不在长京吗?小姐怎么一连这么些天都没去见太子?”


    阮顷盈绷着小脸:“他就是兄长,我不也很久没见大哥和二哥了?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南栀看了眼她怀里的狸奴:“小姐,您再薅,团团都要被您给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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