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请的假?”


    “昨晚没睡好,今天不想上班。你不要自作多情。”


    “……”


    这话让叶颂真有些没面子。


    她气鼓鼓地说:“齐屿,我总算想明白你昨晚为什么要亲我了。”


    齐屿没说话,等她继续。


    “你沾了病毒,想方设法传染给我。我就知道你对我没安好心!”


    “这病毒如果是我传染给你的,我为什么没事儿?”


    “你嘴毒得很。所以,你百毒不侵。”


    齐屿无语。


    叶颂真还是不依不饶,齐屿颇为无奈:“你都病成这样了,少说两句吧。”


    “我少说两句可能会死。”


    “再说我亲你了。”


    “你又想害我?”


    “还说?”齐屿呵笑一声,“我看你就想被我亲吧。”


    叶颂真果断闭嘴。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齐屿叫来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打开后车门, 让叶颂真先上车。他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司机确认信息,发动汽车。


    叶颂真的后背挨着后座, 大大的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她望着窗外, 瞳仁里倒映着灰扑扑的街景。


    她的手还被握在齐屿的手里, 滚烫如许。


    从医院门诊到小区楼下, 十来分钟的路程。


    二人下车,手拉着手前往电梯间。齐屿摁了向上的按钮,电梯门开了。


    上了电梯,齐屿问:“你住哪楼?”


    叶颂真摁亮数字10的按钮。


    抵达十层,齐屿又问:“你住哪间?”


    叶颂真无声地瞟着他, 走到1002室的门口, 输入密码,打开入户门。


    这是一间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 收拾得还挺干净。


    进门左手边是独立的卫生间, 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往里走, 沙发、茶几、电视构成简易的客厅。最里面是一张一米五的床, 床对面有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


    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两个人住,恐怕就有些拥挤了。


    叶颂真把药扔到厨房的操作台上,从沙发上拿了一套睡衣,进了卫生间。


    齐屿用电水壶接水,开始烧水。他从塑料袋里取出药, 医生开了一盒西药、一盒中成药。


    叶颂真换好睡衣,走了出来。


    这套纯棉睡衣上下分体,印着卡通图案——两只相亲相爱的小狗, 元气满满。


    齐屿问:“这些药一次吃多少?”


    叶颂真一言不发地抠出一片西药,又从药盒里抽出一袋冲剂。


    她戴着口罩,齐屿观察不到她的表情,只感觉到她出乎寻常的严肃。


    是不舒服,还是不高兴?他也拿捏不准。


    齐屿柔和了几分语气,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叶颂真没理他,而是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好几下。


    齐屿的手机叮了一声。


    打开一看,叶颂真发来一条消息:「我不能说话,我怕你亲我。」


    齐屿:“……”


    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吗?


    齐屿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你可以适当地说两句,我保证不亲你。”


    叶颂真无语。这里是她的家,她说不说话竟然还得看齐屿的脸色,简直倒反天罡!


    叶颂真默默瞪着齐屿,转身坐到沙发上,等着他来伺候。


    齐屿倒了一杯开水,将冲剂颗粒抖了进去,褐色的粉末溶化在水里。


    他用筷子搅拌均匀,端给叶颂真:“先喝药,喝完药去睡觉。”


    叶颂真接过杯子,用舌尖浅尝了一点点。


    “这什么呀?能喝吗?”浓郁的中药味让她忍不住地皱鼻。


    “喝肯定能喝,”齐屿说,“就是不好喝。”


    叶颂真顺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不好喝,那我不喝了。”


    齐屿对此无所谓:“不喝就不喝吧,先把西药吃了。”


    叶颂真以怀疑的眼神审视他:“你都冲好药了,为什么又不让我喝了?”


    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会想方设法哄着她喝中药,说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苦药除病根”之类的话。但是,齐屿完全不吃这一套。


    “我看人家说,吃西药就够了,中成药吃不吃都行。”


    “要是没用,医生为什么给我开?”


    “谁知道医院有没有什么中成药指标要完成呢。”


    “……”


    齐屿见她不喝,干脆拿走杯子:“你要是不喝,我帮你倒了。”


    “哎哎——”叶颂真叫住他,“我花大价钱买的药,你说倒就倒啊?”


    “那你到底喝不喝?”


    喝,既没面子,又得吃“苦”。


    不喝,浪费钱,还可能耽误病情。


    叶颂真想了想:“那我喝一半吧。”


    她下定决心,憋着一股气,咕嘟咕嘟喝掉半杯药。真要命,难喝得要死。


    吃完药,叶颂真躺到床上,裹紧被子。


    齐屿坐在沙发看手机。


    叶颂真闷闷地问:“齐屿,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你非要说是我把病毒传染给你,那我不得留在这儿照顾你么?”齐屿一本正经,“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叶颂真:“……”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怪怪的?


    她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昨晚的那个吻。呃,齐屿不会也要负责吧?


    “那什么……”叶颂真说,“我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吧?”


    这里跟上次的家庭套房可不一样。拢共就一间屋子,卧室和客厅之间连隔断都没有。


    “这有什么不合适?”齐屿反问,“你不是说你没感觉吗?怎么?难道你今天感觉又上来了?”


    叶颂真背着身,闭着眼,却还是在眼皮底下翻了一个白眼:“我才没感觉呢!”


    “刚好我也没感觉。”齐屿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两人问心无愧,光明磊落,共处一室又有什么问题?”


    叶颂真:“……”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


    叶颂真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她这会儿烧得厉害,浑身上下都发着汗,整个人虚得不行。


    叶颂真弱弱地叫齐屿的名字:“齐屿……”


    齐屿闻声,走过来:“怎么了?”


    叶颂真呻吟:“我好热,好渴。”


    齐屿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我给你接水。”


    一分钟后,齐屿端来一杯水,还带来了体温计和退烧贴。


    叶颂真不记得她的家里有这些东西。


    齐屿说:“我看你这儿什么也没有,就下单买了一些。你这两天应该用得上。”


    不得不说,虽然齐屿是男生,但是他在某些方面比叶颂真心细。


    齐屿把叶颂真扶了起来,用抱枕托住她的腰,让她靠坐在床头。


    叶颂真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她的嗓子像被刀片拉了一样,咽口唾沫都疼。


    好在这杯水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热,喝着还挺舒服。


    等她喝完水,齐屿撕开退烧贴,贴到她的额头,还让她再量一次体温。


    叶颂真把体温计夹在腋下,病恹恹地半躺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五分钟到了,一看体温计,40度了。


    她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


    齐屿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再过两个小时,如果高烧还是不退,我陪你去医院。”


    叶颂真点点头,有些委屈。这该死的病毒怎么就找上她了呢?


    要不是齐屿留在这儿照顾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也太惨了。


    ……


    叶颂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下午六点,她醒了过来,感觉好多了。


    她又量了一次体温,37.8度,低烧。看来吃的药发挥作用了,病情得以控制。


    只不过,叶颂真的睡衣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很不利爽。


    她下床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又去了卫生间。


    叶颂真换上睡衣,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面色惨白,毫无颜色。头发睡得乱糟糟,眼睛无神,嘴唇也干燥起皮。


    天呐!


    她居然以这样不堪的病容出现在齐屿面前,是不是也太不讲究了?


    叶颂真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又用梳子梳理头发。


    梳着梳着,她的手停了下来——她有必要在齐屿面前讲究吗?


    叶颂真思忖片刻。


    还是讲究一下吧,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也是她有素质的体现。


    叶颂真对镜梳洗一番,涂上润唇膏,这才走出卫生间。


    齐屿见了她,便问:“到饭点了,你想吃点儿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给你煮点粥,再蒸个鸡蛋羹?”


    “齐屿,你真会做饭?”


    “这又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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