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齐屿那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她默默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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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从军开车把女儿送到酒店门口,不忘叮嘱:“等晚宴散了,你给爸爸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
“知道了。”叶颂真关上车门,前往酒店大堂。
大堂里有好几对新人的迎宾海报,她指着余峰的照片,向服务员问路。
到了海棠厅的门口,忽又萌生几分怯意。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踏进去。
宴会厅灯火璀璨,煌煌如昼。纱幔自穹顶上垂落,弧形拱门和红毯两侧布满鲜花,舞台上雾气缭绕。
余峰正在待客。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的气质很不一样。叶颂真感慨,原来大家已经是大人了。
余峰见到叶颂真,满脸笑意:“你可算来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我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班长,新婚快乐!”叶颂真环顾四周,“我应该坐哪儿?”
余峰指了指靠近舞台的那一桌:“我的同学都坐那一桌。”
叶颂真穿过人潮,来到那一桌。
八个冷碟均匀地分布在电动转盘上,没人动筷子。餐桌中央摆着桌签,上面写着“新郎同学”。
桌上有几个熟面孔,余峰说的那几人都在。最先认出她的人是牛咏乐,曾经的体育委员。
“今天稀客真不少。”牛咏乐说,“刚刚班长说叶颂真要来,我还不信。还得是班长,面子大。”
大家闻声回头,叶颂真这才发现,齐屿也在。
他穿着加拿大鹅,独自坐在两张空椅子的中间。周身自带某种气场,隔绝旁人。又或者说,其他人都得避一避他的锋芒。
余峰不是说他不来吗?
叶颂真愣了一秒,这才跟大家打招呼:“我回来的时间不多。今年也是巧,刚好有空过来参加班长的婚礼。”
曾经的生活委员霍成阳笑道:“叶颂真,你比以前漂亮多了。走在路上,我绝对认不出来。”
温沈静默默地看了叶颂真一眼,没说话,只跟她点头示意。
一番寒暄后,叶颂真要入座。
别的位置都有人,她只能坐到齐屿的右手边。
齐屿挪了一下椅子,不知是在给她腾地方,还是想离她远点儿。
叶颂真心想,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买了一件新羽绒服。否则,她又要跟齐屿撞衫了。今天那么多老同学在场,那误会可就大了。
也不知道齐屿怎么想的?
叶颂真扫了齐屿一眼,忍不住戏谑:“齐屿,你这加拿大鹅是租来的呀,成天穿身上?”
齐屿也瞄了她一眼,应付自如:“怎么?你的加拿大鹅租期到了,让人给收走了?”
时隔多年的唇枪舌剑,令众人屏息凝神,洗耳恭听。
他们俩吵架,跟相声一样有趣。否则,大家当年也不至于为了听他们俩吵架,耽误学习。
叶颂真微微一笑,告诫自己,今天是班长的婚礼,她不能跟齐屿一般见识。
她必须克制、收敛,不能让老同学看笑话。
叶颂真转过身去跟别的同学说话。
齐屿把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瞥着她。
她头发上的蝴蝶发卡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振翅欲飞。新买的羽绒服蓬蓬软软,像刚出炉的法式小面包。
他忽地扯出一丝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茶。
灯光一暗,婚礼开场。
司仪向现场来宾讲述这对新人的爱情故事。新娘叫奚凡,是余峰的大学同学。二人经历六年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叶颂真由衷地为班长感到高兴。
司仪讲到动情之处,她不禁流露出幸福、憧憬的神态。
“下面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叶颂真切换视线,突然对上齐屿的目光。他的眼睛黑漆漆,映着她的倒影。
而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
“别那么看我,”齐屿冷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跟我结婚。”
“真不要脸,”叶颂真瞪他,“谁看你了?”
齐屿垂眸看她:“眼睛瞪那么大,还说没看?”
叶颂真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还踩我?”
“谁踩你了?谁看见了?你有证人吗?”
“除了你还有谁?我左边又没人。”
“那就是没有证人。”
“……”
新娘入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红毯上,没人注意到这场小小的闹剧。
仪式结束,正式开席。叶颂真一边吃饭一边跟同学们聊天,了解大家的近况。有人工作,有人跟她一样还在上学,有人单身,有人也快结婚了。
宴席过半,余峰带着新娘来敬酒。
这是最后一桌,余峰也不急,两杯清酒下肚,他问叶颂真:“你之后打算回国还是留在加拿大?”
叶颂真跟余峰碰杯:“可能回国,也可能留在加拿大,主要还是看最终能拿到什么Offer吧。”
“你要是留在加拿大,那刚好!”余峰放下酒杯,挤到叶颂真和齐屿的中间,兴冲冲地说,“我有一个表哥也在加拿大,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叶颂真眨了眨眼:“认识什么?”
“谈对象呗,你不是单身么?”余峰热情洋溢,“我这个表哥,也就比你大两三岁,个人条件没得挑。UBC(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商科毕业,在温哥华工作,年入25万加刀。”
叶颂真一听,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清澈的光芒。
同为加拿大商科生,她太了解这个薪资水平的含金量了,妥妥的行业精英级别。
这要是能找对方内推一下,就算她挣不到25万加刀,至少也能挣到15万加刀吧?
“哇,他能挣这么多?”叶颂真来了兴趣,“那我必须得跟他认识一下。”
齐屿冷不丁地插话:“这很多吗?”
“这不多吗?”余峰反问。
“没我多啊。”齐屿不屑。
叶颂真:“……”
这里有0人问他的收入。
这家伙装逼上瘾了吧?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得多?
要不要把个税收入的截图贴在脑门上?
叶颂真:“谁问了?”
余峰:“我没问。”
叶颂真转头,问其他人:“你们问了吗?”
大家纷纷摇头。
叶颂真还没来得及嘲讽,齐屿便开了口:“班长,新郎官是不是比较闲?怎么还有空给人介绍对象?”
“齐屿,你没当过新郎官,不懂。”余峰说,“我忙了一天了,也就这会儿才有空。”
齐屿:“……”
对牛弹琴。
齐屿腾地一下站起来,离席。
“齐屿,”余峰问,“你这就要走了?”
“去趟洗手间。”齐屿面无表情地离开。
余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便问大家:“齐屿是不是生气了?我得罪他了?”
“不会吧?”霍成阳说,“你给叶颂真介绍对象,他生什么气?”
“是啊,班长。”牛咏乐附和着,“你多虑了,齐屿没生气。”
温沈静一言不发地吃着菜,兴致缺缺的样子。
叶颂真心想,她刚刚下了齐屿的面子,他不高兴了?
不会吧?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干,齐屿还不至于玩不起。
余峰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哎呦,我真是糊涂了。我知道齐屿为什么不高兴了。”
余峰指了指叶颂真:“你单身,他也单身。我给你介绍对象,他不高兴。这不是很明显吗?”
叶颂真惊讶地张着嘴唇。
这、这这不会吧?难道……
余峰冲着叶颂真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给你介绍对象,却没给他介绍对象。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不高兴也正常。正好我还有一个表姐,等他回来就给他介绍!”
作者有话说:
女主:好险,差点开窍。男主:别的小说男主都有助攻,为什么我没有?因为我目前都是提前把存稿放进存稿箱,存稿有时候会存在延时的问题。只要我没有特殊说明都是早8点更新,没看见更新就是系统还没刷出来,稍微等一下就好了哦!
第15章
齐屿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洗脸。
盥洗台的灯光偏冷色,他的皮肤泛着些许苍白。水沿着下颌线往下滴,沁凉、冷冽。
他用擦手纸揩去多余的水珠。纸被揉成一团,掷进垃圾桶。
收拾好一切,齐屿重返宴会厅。
一桌子同学大眼瞪小眼地瞅着他,余峰拉开椅子,恭迎他入座:“来,快坐。”
余峰坐到齐屿的左手边,又斟了一杯酒:“齐屿,这杯酒,我单独敬你。”
余峰捧起酒杯,叹了一声:“我刚刚只考虑到叶颂真单身,忘了你也单身。”
齐屿握着筷子,指尖一动未动,眼神微微闪烁。
他稍稍偏头,直视余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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