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久了,他是真的尊敬谢先生,也想要好好照顾他。
小涯说:“我一直以为谢先生无欲无求,什么都不在乎。”
“可他听到您母亲....听到路小姐的死讯时,我是真的觉得,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路濛的学校有开设旅游管理,她知道其中一位老师钻研盲人旅游这一块。
在谢修远离开后,她特地去找那位老师,参与了一次志愿活动,主要是陪伴盲人出行。
她陪伴的那位女士不是先天性眼盲,是因为一场车祸。
对方告诉她,自己在看不见的那一刻,觉得一切都毁了。
人该怎么接受从光明坠入黑暗的事实?
那位女士说,她如今能够坚持下来,是因为她的家人没有放弃多。
路濛想到了谢修远。
那他呢?
原本有大好前程的谢修远,被迫放弃自己的理想。
远赴陌生的国度,没有家人,没有爱人与好友,孤身一人,他是怎么度过的?
他这些年写的书籍并不多,也并不出名。
用盲文写,翻译过来的内容会有些奇怪,路濛却看得很认真。
这期间接到了林诺的电话,她点开免提公放,漫不经心地应着:“陆柏梵生病了,我在家照顾他。”
林诺还挺惊讶:“我以为像陆总这样的工作狂都是金刚不坏的身体。”
“.....”
“对了,我给你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林诺是真的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上周旅游回来不忘给她带了礼物。
路濛动作一顿,抱歉道:“前段时间太忙了,我现在就去拆。”
她把书签夹在书中,起身去找礼物。
因为她不常去地下室的杂物间找东西,叶婶干脆给二楼腾出了个房间,专门放置她和陆柏梵的一些东西。
路濛走进来环视了圈,找到林诺送的东西。
是条特别漂亮的项链,她戴上拍了张照发过去,表示特别喜欢。
好久没来这间房,还放了挺多东西的。
路濛起了兴致开始拆东西,拆了一大半,她瞥见一个箱子,以为里面放的都是她的面膜,没想到拆开后,她愣在原地。
这箱子不算大,但里面却装了最起码三四十盒的避/孕/套,而且款式不单一,各种类型都有。
“.....”
路濛怀疑家里进鬼了,这谁买的?
.....总不能是陆柏梵。
她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还没有醒。
路濛静静描摹着他的睡颜,男人的脸色还略有苍白,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这身体,能用的完吗?
她的指尖在他脸上作乱,陆柏梵想不醒都难。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出于本能地将人搂进了怀里,手臂极有占有欲地横亘在她腰间。
“别闹。”
他的嗓音带着薄薄的沙哑,下颌嵌在她的颈窝里,弄得她有些痒。
这究竟是谁在闹。
路濛想要躲,他覆在腰间的手往上,扶着她的后颈,温热的唇贴在她的颈部,掠起了密密麻麻的酥痒。
她还挺怕痒的,顿时反击地去咬他。
没想到着了他的道,噙着笑的唇捕捉到她的柔软,又亲又闹好一会儿,她细白的手指点着男人的胸膛控诉:“陆柏梵,你心思不纯。”
他搂在腰间的手懒懒拍着,鼻腔溢出声很轻疑音:“嗯?”
“储物间的四十二盒避孕套,是你买的吗?”
“.....”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他的动作却未停,甚至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波澜不惊地问:“买这个,就等于心思不纯吗?”
路濛本来还替他找了许多借口,也许是别人送的,又或者还有什么原因,没想到真的是他。
她语气变得复杂:“那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陆柏梵终于掀开了眼皮,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方便。”
“......”
察觉到她的无言,他这才补充道:“风险防范。”
路濛没懂他怎么用上专业名词了,陆柏梵抬起她的下颌,似笑非笑地说:“不能再发生之前缺货的情况了。”
“.....”
路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有点例行公事的错觉。
每天一次,不多也不会少。
但她从没想过备着套,他也是,直到有次箭在弦上,却发现盒子空了。
两人短期都没有要孩子的想法,因此都没有失去理智地选择直接做。
可等待的时间实在太过煎熬,他已经用其他方式随她到了一次。
难怪在那之后,家里的套就没少过。
陆总的心思还真是.....
“你不生气?”
陆柏梵垂着眼睫问她,路濛觉得他的问题真奇怪:“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为你不喜欢。”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路濛却听懂了,她双手往上勾住男人的脖子:“陆总还挺让我满意的,为什么不喜欢?”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喜欢什么?我,还是和我做/爱?”
路濛觉得他就是得寸进尺,她有点儿骄矜地说:“现在只喜欢你。”
他挑了下眉;“现在?为什么?”
路濛的手指故意点着男人的胸膛,漂亮的眉眼带笑,语气明显勾着点挑衅:“陆总,你现在还病着呢,不要想那些费力的事儿。”
“....”
陆柏梵觉得她对他的误解挺深的,就比如第一次时,她也是如此。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用力,让人直接趴在自己的身上:“需要费力吗?”
“你不是挺喜欢压着我主动来的?”
路濛笑着推他:“我哪里喜欢压你了?”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主导的,也就少有几次她想换个位置。
陆柏梵亲着她:“想不想快点用完?”
路濛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故意往后躲开:“陆总,你都生病了,能不能乖点?”
没想到他竟颔首,绅士地询问她:“帮我退个烧?”
她觉得奇怪:“怎么帮?你要喝水吗?”
陆柏梵抬了下唇角,低笑着对她说:“听说出汗可以快点退烧。”
“.....”
路濛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回过头,没好气地看着他,眼里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有盈盈的笑:“我就说你心思不纯。”
他也不否认,许是没有完全退烧,覆在她耳边的呼吸有些烫:“嗯,那帮忙吗?”
路濛忽然好奇:“我不帮的话,你要生气吗?”
“不会。”
话音落下,他忽然松开了手。
路濛正疑惑,只见男人双手往两边摊开,闭上眼淡淡地落下两个字:“继续发烧而已。”
“这没什么的。”
“.....”
作者有话说:
陆柏梵:我真的只是想退烧,没有别的意思(。
第34章 34 订购即绑定
陆柏梵这人, 表面看上去挺正经的,相处久了,路濛发现他骨子里的恶劣并不少。
她有点怀疑他是在装可怜, 陆柏梵咬着她的唇,意味不明地说:“你感受一下, 就知道我有没有退烧了。”
路濛一开始不明白, 还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他喉咙里溢出很轻的笑:“这样量不准。”
温度计在床头柜,她想从他身上下来去拿,却被人紧紧摁在怀里。
“不需要。”
路濛攀着他的肩,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所谓的量体温是什么方式。
“热吗?”
他覆在她耳边低笑地问,路濛有片刻的涣散,她微微皱着眉, 想要离开他的体温计, 却发现很难。
“你不正经。”
她断断续续地控诉,偏偏他还装作不解:“我只是想要你帮我量个体温。”
“有你这么量的吗?”
这体温计, 比平时烫了许多。
陆柏梵拂去黏在她脸颊的碎发:“这样更直接,不是吗?”
“我看你还挺有力气的, 身体好着呢!”
因为他的动作, 她总是不自觉地被颠出碎音。
陆柏梵很礼貌,“谢谢夸奖。”
“.....”
她身上蔓延着黏腻的热, 脸颊潮红, 整个人也蔫蔫的,他顿在里头哄人:“休息下?”
路濛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指责,他真停下来了, 她却有点儿不乐意了。
实在是太热了,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逼仄。
她拧着眉催促:“你还是快点。”
陆柏梵这会儿没有听她的话了,微微托着她的身体,让人坐得更结实,更满了。
“我还病着,没什么力气。”
路濛现在不上不下的,不自觉地带着点鼻音:“你就是故意的。”
“怎么这么说我。”
陆柏梵捧着她的脸亲,嗓音低低磁磁地,笑意很浓:“你不是感受到了吗?”
“我没退烧,还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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