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问赵湘君:“另一件呢?”
“有人看见赵玉章了。”
“赵玉章?”扶摇觉得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谁呀?”
赵湘君:“蓝海福利院。”
“蓝…呃,那个特务窝?”
经赵湘君提醒,扶摇终于想起来这个赵玉章是谁了。当即瞪圆了一双杏眸,整个人都又惊又怕又不敢置信的弹跳起身。“嘶,你是说那个逃掉的主犯?”
“嗯,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南疆了。这案子后来交给了国安那边,我已经将消息递过去了。”
“那么远?”一听到人在南疆,扶摇就舒出一口长气,“吓我一跳。”
将赵玉章抛到脑后,扶摇又笑眯眯的问赵湘君:“我让人给你送回来的那批嫌疑人怎么样了,审出东西了吗?”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业绩,就算不能立时升官涨薪,也会有些额外奖金。
“我手里有案子。”事有轻重缓急,相较于那些陈年旧案,夏季亚运会的案子更要紧些。
拍拍扶摇的小脑袋,赵湘君毫无遗憾的说道:“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跟我出去见见人。”
“哼!赵扒皮~”
对赵湘君努了努嘴,扶摇又一个翻身将自己重新埋在被窝里。
赵湘君瞧了也不以为意,笑着摇头出去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吧,赵湘君便端了盆炸酱面和一荤一素两道菜回来了。
而这半个小时,扶摇先眯了十分钟,之后又花了五分钟才从床上起来。剩下的十五分钟,五分钟穿衣服,十分钟洗漱。
等赵湘君回来的时候,扶摇已经收拾好自己,顺便将客厅的桌椅都用湿抹布擦出来了。
一边吃饭一边说一回这两个月的近况,赵湘君那里除了案子就是案子,家都不怎么回,着实是没什么可说的。扶摇这里到是还好些,但她也是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唯一能说的就是前两天破获的那个人口拐卖案了。
对于这件案子,即便没人要求扶摇保密,扶摇也不会见人就说。但赵湘君于扶摇来说算是可信之人,既然提起这事了,自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她问扶摇什么,扶摇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可能是案件太过相似,到让赵湘君想到了云团团参与的那个灭村案。
那些作孽的竟然一个都没活下来……
赵湘君:“我其实是赞成加重人贩子刑处的,但如此一来就容易让那些人贩子更加孤注一掷。”
扶摇明白的对赵湘君点头,“我明白。轻了容易放纵犯罪,重了又容易同归于尽。他们手上的被拐百姓,既是他们换取报酬的商品,也是他们的人质。投鼠忌器下,很难有两全法。”
若是被抓到了会被判重刑甚至是难逃一死,那些人贩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想到这里,赵湘君轻叹了一声,“只有给那些人贩子一个希望,才能给无辜之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但法,也要有温度,有不忘立法之初心。
扶摇耸肩抿唇,承认赵湘君说的对,但她却更喜欢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都不让步的‘法’。
……
郑凯歌回到京城驻军安全保卫处的时候,汪泰也正好从车上下来,两人在院子里撞见时还提了一回扶摇的近况。
汪泰掌握了一些要紧情报,姜海鹏知晓后直接给他申请了军用飞机。听说扶摇和郑凯歌也是今天抵达的京市,还心忖了一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起回来’的吐槽。
等听说他们遭遇了人贩子,还帮当地公安同志破获了一个人贩子窝点,又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样的能力,就应该善尽其用。
二人一块去了姜海鹏办公室,郑凯歌汇报完自己的任务便先行离开了,而汪泰又在里面多呆了两个小时。再出来,便直奔公安家属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汪泰寻到家属院时, 扶摇刚从友谊商店出来正骑着自行车往邮局去呢。等扶摇带着包裹回家属院时,汪泰又刚好离开了。
汪泰去市局找赵湘君堵扶摇,偏赵湘君又刚巧带队出去了。最终汪泰只能先回保卫处, 准备明天一早再去家属院寻人。
并不知道汪泰回京的扶摇与赵湘君吃了顿下车面, 之后便换上一套干净厚冬衣跟着赵湘君出门望气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赵湘君再度将局里的车开了出来。此时交通法对超载并无多少描述, 于是一辆车里坐了六个人仿佛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他们先去案发现场, 也就是意外案发生的地方。
不过让扶摇没想到的是死者中竟还有个熟人。
白诚。
就是去年三中运动会上, 那位风头一时无两的运动少年。
时至今日,扶摇还记得庄艳是如何着重跟她八卦这位白诚多有前途。只是没想到数月不见, 再见时这人就挂在了墙上。
还真是…世事无常。
虽然京市在11月份就开始执行冬季供煤标准,但仍旧要精打细算节省着用。白家和大多数普通人家都是这样的情况。
白家有几间屋子,白家父母一间,上初中的白家女儿与白奶奶一间,白诚与弟弟白诏一间。事发时,除白父在厂子里值夜班,其他人都在家。但出事的却只有白诚与弟弟白诏那间屋子。
无他,只因为白奶奶很有些重男轻女的腐朽恶疾,所以就他们兄弟俩的房间是昼夜都点炉子的。
陪着赵湘君走访了白家和白家这条胡同里的左邻右舍后,扶摇又跟着赵湘君几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另一处事发地。
那家更惨, 全家都死在了这场暂时无法定性的意外上。
两处都走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赵湘君看了一眼手表,便带着扶摇先回家属院了。
哦, 只有扶摇自己回家属院住, 赵湘君将人放在家属院大门前,就一脚油门带着其他人回市局加班去了。
扶摇先在空间里做了顿顺口大餐,吃饱喝足才开始整理她从琼州岛那边邮寄回来的包裹。
见时间还不到曾老师的就寝时间, 扶摇便拿着曾老师那份伴手礼去拜年了。
送了琼州岛那边的特产,又将自己最近画的画拿给曾老师点评,之后再说一回与亲人相处的二三小事。见时间差不多了,扶摇才起身告辞。
因都住在家属院,也扯不上送不送人,安不安全的问题。扶摇笑眯眯的离开曾老师家后,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完事还对着天上的弯月牙哈了一口白气。
今天是2月17,农历的正月二十六,月亮只露一道弯弯的小月牙,但满天繁星,仍旧是幅极好的景色。
扶摇伸出双手,张开拇指和食指对着夜空比了个画框,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古人的建造浪漫。
在扶摇有限的知识库存中,她就只能想到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造景手法——框景!
万千风景一框收,揽尽古今风雪事。
不得不说,古建筑的美和浪漫,不光震撼还直击人心。
“傻了?”
此刻时间已接近就寝时间,加之二月份的京市仍旧与冬日无异,夜里更是寒气逼人,也因此家属院的住户都尽量呆在屋里。而扶摇就那么站在空无一人的夜空下,路两旁的路灯照在她脚下时,竟让赵谨年有一种她随时会消失的恍然和不真实。
扶摇的思绪越跑越偏,双眸也越来越亮,偏这时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
‘怎么哪哪都有他?’
“嗯。”收敛所有情绪,扶摇转身看向几步远的赵谨年,忍无可忍的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才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你说是,那就是吧。
过于消极冷淡的态度,再度将少年的不甘激了起来。
那么久没见,你就一个‘嗯’打发我?
赵谨年瞬间破防了!
还是破大防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才走到扶摇面前,“我听说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那你父母…他们对你好吗?”
“挺好的。”扶摇意外赵谨年会这么问,微怔了下便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谁跟你说的?”
“…听庄艳说的。”
至于庄艳是怎么知道的…扶摇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庄宇说的。
想到庄宇那张嘴,扶摇便觉得烦得不要不要的。偏让扶摇觉得气闷的是这家伙虽然嘴巴大了一些,却从来不跟人说案子。
虽然长了一张漏风嘴,却也有分寸。只是这个分寸里却不包括她云扶摇。
‘等着吧,总有一天得让他栽个大跟头不可。’
赵谨年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而让庄宇上了扶摇记帐本,此时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看扶摇,一边又对扶摇发出邀请:“好久没见了,哪天练练?”
如果是去琼州岛前收到赵谨年的邀请,扶摇还要犹豫一番。但现在,呵呵,她早就不是曾经的云扶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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