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这才爬下树追上去,跑到野猪旁边,看着已经被江余的箭矢扎得千疮百孔的野猪,江余掏出刀给了野猪两下,她才放心地把野猪身上的箭矢都拔下来,把野猪收进空间。


    收好野猪,江余开始原路返回,她的眼睛不断左右扫视,看见有没射中掉在地上的箭矢就捡起来收回空间。


    一路往回走,一路箭矢,走回到水潭边,江余轻点箭矢,少了一支,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江余也没有再去找。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冬天天黑得比较早,她没有在山上过多停留,赶紧下山去了。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边还有一缕晚霞的余晖。


    江余慢慢往家的方向走,旁晚的风吹动江余脸颊两边的发丝,脸和脖子都感觉凉凉的,但是她的身体并不觉得冷,之前追着野猪跑的时候她还出汗了。


    不过她还是加快了速度,直接跑回家,才出过汗,她怕冷风吹久了她会感冒。


    路上遇到了高明芳,她笑着问江余,“小余,你去哪里了?吃过饭了没有?”


    江余回家其实并不经过江有粮家,高明芳是出来溜达的。


    江余扬起一抹笑容,“嫂子,我正要回家吃饭呢。”


    “我家正要吃饭呢,你回家还要自己煮,不如别麻烦了,直接在我家吃吧。”


    江余摇摇头拒绝了,对方不过是一句客气话,她要是真的答应了,就尴尬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有空了我去找你说话。”


    江余点点头。


    回到家,江余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从空间拿了一些饭菜出来,简单吃了一个晚饭。


    吃了晚饭,江余又要出门了,她要去县城把野猪卖给东哥,她白天去都开门,应该是全天都有人在家的,不必再等到半夜再去,早点去早点回来睡觉。


    今晚的月亮挺亮的,就算不用手电筒都能看见路,江余一路上走得飞快,半个多小时就走到了县城。


    她乔装打扮好后,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那间房子的大门,这次出来开门的不是东哥。


    对方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一个脑袋,“你找谁?”


    “我来找东哥,你跟他说我把东西弄来了,问他收音机票准备好了没有。”


    “你等着。”对方看了一眼江余,丢下一句话就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江余听到一个脚步由远及近,大门开了,这次是东哥,他惊讶地看向江余,“小兄弟,你这么快就打到野猪了?”


    江余抬脚踢了踢墙边的一个大麻袋,“东西都在这里了,难道还有假的?”


    东哥走出来看向墙边的大麻袋,他打开麻袋口,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确认里面是一头野猪后,东哥笑着拍了拍江余的肩膀,“小兄弟,你可真厉害啊!”


    他伸手拢好麻袋口,往上提了提,一下子没有提动,“这头野猪不小啊,我一下子都没提起来。”


    江余开口道:“我来吧。”


    她一下子就把麻袋提起来了,好像这提的不是一头野猪,而是一麻袋的棉花。


    “小兄弟,你这力气也长了不少啊。”东哥还记得之前对方第一次来的时候只能扛得动半边野猪。


    江余几步走到院子里,松开手,大麻袋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东哥知道对方不是多话的人,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去叫人来帮忙称重。


    从屋里出来了两个人,都是江余没见过的新面孔,他们的手脚很麻利,配合也很默契,很快就把野猪给称好了。


    这头野猪有一百九十六斤,还是按照七毛钱一斤的价格收,现在黑市的粮食的价格降下去了一些,肉的价格还是没有怎么变的。


    一共是一百三十块两毛钱。


    江余接过一叠钱和票,除了一些常见的票外,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东哥还问了一句,“小兄弟,你家是不是要办喜事了啊?”


    收音机是个大件,一般来说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添置这样的大件,平时是舍不得买的。


    江余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东哥也知道对方的性格,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冷淡而觉得有什么,他还笑着恭喜了江余。


    江余怀揣着一百多块钱的巨款和一叠票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很好,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担心有人尾随,江余并没有将自己的伪装解除,走了一半的路程,确认身后没有小尾巴,她放下心来,拐入小路,抄近路回家。


    直到回到家,关上大门,江余才把身上的伪装解除,掏出手表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江余从空间里取出热水,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拿到收音机票后江余没着急去买收音机。


    临近过年,大队要组织人上山打猎了,一是因为有人发现有野猪下山了,二是多打些猎物好让大队的社员过个好年。


    开会的时候,大队长说了这件事,大队里的年轻后生都想报名,打猎这事一听就很有意思,而且参与打猎的社员还能多分一些肉,大家自然踊跃报名。


    大队长:“你们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到猎物,那些拿不满十个工分的就别来凑热闹了,是你去打猎还是猎物打你啊?”


    何大娘每年都要向大队长推荐自己家的两个儿子,今年大队长直接堵住了她的话茬,何大娘不是很高兴,她看到一旁站着的江余,忽然想到了什么。


    “大队长,江余也拿不满十个工分,她一样能打野猪,这你怎么说?”


    大队长:“要是其他人也能自己打死野猪,就算拿不满十个工分,我也让他加入打猎的队伍。”


    何大娘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见江余站着没动,她拍了拍江余,“你怎么不去报名?”


    江余自己一个人就能上山打猎,她何必去抢别人的名额呢。


    她摇摇头,“我打到野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次次运气都好,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何大娘讨了个没趣,她瘪瘪嘴,没再搭理江余。


    另一边,江卫党也蠢蠢欲动,他心想,江余都能打死一头野猪,他江卫党也不差,怎么就不能打到野猪呢?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打到一头野猪的场景,到时候,全大队的人都会朝他投来羡慕的眼神,想想都觉得威风啊。


    他撞开前面的人,“都让让,不报名就闪到一边去,别挡到要报名的人。”


    他的这一番举动惹得大家都不满起来。


    “挤什么挤,谁说我不报名了?”


    “江卫党,你拿过十工分吗?你就来报名。”


    “他天天偷懒不去上工,怎么可能拿过十个工分。”


    这话说的,江卫党不乐意了,“谁说我没拿过十个工分,二叔公,你把记录工分的本子拿出来,看看我是不是拿过十工分。”


    大队长也是觉得无语,“你要报名就等着,你挤别人做什么。”


    大队长发话,江卫党只能等着。


    来报名的几乎都是往年参加过打猎的人,他们报完名也没走,而是留下来看江卫党要闹什么。


    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江卫党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起他,大家都会撇撇嘴,再说一句,“少跟他来往,他脑子不正常。”


    现在江卫党要报名去打猎,大家都觉得这是他的脑子又抽风了。


    不然他这个连上山捡柴都不经常去的人,怎么会突然说要上山打猎呢?


    大队长翻了翻记录工分的本子,江卫党还真拿过十工分,不过就几次。


    大队长抬头瞪了一眼江卫党,不看不知道,近一年来江卫党经常偷懒不去上工,不过这事不好在这里说,他想着等会儿去找江有田,让他好好管教一下江卫党。


    都结婚成家了,不是孩子了,再这么偷懒下去,他怎么养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江卫党满脸期待地看着大队长,“二叔公,怎么样?我是不是拿过十工分,我可以报名了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就前两年拿过几次十个工分,之后就再也没有拿过了,就你这样的,能跑得过野猪,还是能扛得住猎物?”


    江卫党不听,“二叔公,你刚刚才说只要拿过十工分就可以报名,你现在凭什么不给我报名?你说话不算数!你一个大队长,说话不算数,以后谁还听你的。”


    大队长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行,让你报名。不过报了名也不是说你就能跟着上山打猎了,还要训练的,要是你坚持不下来,你也不能跟着上山打猎。”


    听到自己可以报名,江卫党高兴了,“二叔公,你放心,我肯定能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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