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的父亲是典型的威权式家长,父子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却始终不太合得来。
至于母亲,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休养,陆珈南小的时候不在她身边长大,和母亲的关系不算亲近。
陆宛哑口无言,勉强道:“改天我再去见见这个女孩子。”
“我们现在不在一起。”
陆珈南看出来,姑姑或许是想从陈语意身上找突破口,又或者再进行一番考察,把诸多严苛标准加给她,总之大概率会摆出温和的高姿态。
他推掉:“如果您不能确定可以好好对待她的话,见面就不必了。
*
陈语意晚上带圆圆在新家附近散步,但小狗有自己的想法,它对任何一个方向都不满意,敦实地屁股往地上一坐,她怎么拽都拽不动。
只好又带着它回到原来的线路。
沿着这一带慢行,陈语意买了小甜点,经过陆珈南的小区,想着顺路给他送上去,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家吗?
陆珈南正在开车,半小时后才到家。
寒风呼啸,小雨飘落,他让她自己上去等。
“密码你还记得?”
“......嗯。”
陈语意裹得严严实实,看了眼圆圆,把它带了上去。
进门前她给圆圆擦了脚,它好久没来,但记得这个地方,找了个暖洋洋的熟悉角落趴着睡去。
陈语意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和凌凌七打电话聊天,Eric临时要她整理一份英文特别菜单,她问陆珈南借用电脑,走进他的书房。
凌凌七还在呱噪,从未来规划聊到感情生活,他是劝和不劝分派:“话说回来,不如你和陆检复合算了,就算给你时间慢慢物色,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陈语意随口回:“能不能比他更好不知道,可能会比他更适合。”
“但是......”
她的转折还没说出口,声音突然消失了。
她在和陆珈南恋爱的时候也不会查他的手机电脑,何况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正式复合。
她没有乱翻他的电脑。
导出时,在弹出来的选择窗口,误点了一份文件。
看着界面上辞职报告四个字,她的神情像光标一样凝滞不动。
她专注于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珈南回来,脚步停在书房的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喂,喂?”
凌凌七突然没听见她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呼唤她,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珈南直接走进来,代她接起了电话:“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凌凌七瞬间噤声。
电话挂断,连最微小的干扰也消失了。
陈语意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还在走审批的流程。”
“你不也是么?”他问,“如果你的签证材料办好,如果没有陈若双撒这个谎,你有没有可能不告而别?”
陈语意不想欺骗他:“有。”
“那就是了。”陆珈南平和地说,“我们都有自己的决定。”
“这只是一份职业。你也做过很多工作。”
陈语意急切:“这又不一样!我那是没办法。”
如果她有一份喜欢的、稳定的、有前途的工作,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感觉震惊,陆珈南却表现出异常的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变动。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陆珈南垂眸:“在你想要离开的时候。”
他轻抚她的头发:“很惊讶?还是担心?”
“总是在给我们的感情下消极的定论。”他看着她,“我在想,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一一的问题呢?”
陈语意嘴唇微动:“想好了吗?”
他轻叹:“是我的。”
去年冬天遇见陈语意,那时的她像一颗种子,在寒冬表现出不死的生命力,但也渺小、未知,当时陆珈南并没有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后来,她慢慢长成一株绿色的植物,叶脉舒展,当他在累的时候看到她,感到眼目舒悦,他于是留下这一抹绿色。
但最后他才发觉,所有的变化都是在他的视角下发生,陈语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人们常用野草形容坚韧,陈语意更像雨露。
而他自己可能才是一棵树木。
树木常青,遇风不倒,而雨露不恒常,和风细雨,落进土壤,汇入河流,形态变幻,在自然界中循环,始终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只有当她存在的时候,他才可以安静地呼吸,延续下去。
陈语意抱住他:“不是。”侧脸贴在他的腰腹间,“你已经做得足够了。”
她不由得好奇:“如果我走了,你真的会来找我?”
“嗯。”
陆珈南从来不说连自己都不明确的事。
“世界那么大,异国他乡,万一......”
她不知所踪呢?
“没有万一。”陆珈南确定无疑,“一时不行,长时间总可以。”
每一种悲观的可能性都被他否决。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斩断,维系在两人间的联络,但那丝线仿佛有再生能力,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密不透风地裹住她的心。她能感觉到心脏在其中跳动。
陈语意咬唇:“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有男朋友,甚至结婚了呢?”
陆珈南淡淡道:“不妨碍。”
他盯着她,目色幽深,像夜晚的阴影落在海面。
陈语意像拍打在岸边的浪花,她被吓了一跳:“什么...不妨碍?”
陆珈南唇角微挑:“你说呢?”
“难道你要和我偷晴吗?”她不可置信,“你又不像这样的人。”
“什么样?”
陈语意小声:“感觉陆检做什么事情都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
“是这样没错。”
陆珈南承认。
他的声音压着不悦:“我不喜欢这个‘如果’,但如果非要设想,”他慢慢俯下身,“到时候,无论一一是有男朋友还是已婚,我会光明正大地把你变成...”
“我的妻子。”
陈语意睁大眼睛,他的身躯遮住上方的光线,阴影沉沉覆下来,将她连同座椅一并笼罩住,她慌乱想要站起来,被他按着肩膀坐下。
心脏剧烈跳动时,双唇被他吻住。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点半见。陆检怎么有种平静的疯感
第86章
陈语意被他压-在椅背亲吻。
吻了许久, 连她的神思都变得黏-缠,陆珈南的唇往下落,吻她的锁骨,咬开她针织衫第一颗衣扣。
白皙美好的皮肤。
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幽美景致, 再次见到仍觉得有动人的新意。
上回在休息室, 灯光昏暗, 亲吻和触碰就像浅浅涉水。
被他握在掌心, 他慢条斯理, 指尖拨动琴弦般,拨动她的渴望。
久未亲近,陈语意起初还有一点紧绷,他一点点推进那条线,等她舒服了, 不自觉地看向他的嘴唇。
“要我吃?”
陈语意咬唇不语。
明明身体是正常的,像存蓄着过量的,, 无处排遣。。。。。
陆珈南低下去,鼻梁冷然高挺。
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很喜欢这么做。
陈语意的容貌偏清丽,柔而不靡, 这像隐藏的第二张面孔, 千娇百媚,极有诱惑性。
他慢慢放开:“喜欢么?”
她不好意思:“嗯。”
陆珈南轻抚她的嘴唇:“喜欢要用嘴巴说。”
椅子慢慢向后移动。
陈语意一时没坐好,身体从座位滑下来。
她及时调整,想要站起来,陆珈南却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施加压力, 她蹲在地上。
。。。。
……落入陈语意眼里。
“一一这么会做,饭。”他单手捧起她的脸,“也会吃么?”
他声线低冷:“有吃过么?”
陈语意的脸色发红,瞪了他一眼:“当然......不。”
她怎么会?
陆珈南胸腔沉闷,盯着她的唇,如果她回答的是肯定答案,大概她的嘴唇、舌头和喉咙,今晚都要受累了。
陈语意还不知道自己被放过了一回。
心口感受到压力。
。。。。。。。。。
“这里呢。”他看着她,“可以用么?”
。。。他的脉象在她漫长的冷待里凝冻。而冻伤的人需要用雪缓解伤处。冰雪细腻温热地融化。
陆珈南喉结向下滚,抚摸她的头发:“一一果然有天赋。”
陈语意感到无比羞-耻,心脏都要跳出来。
旷了很长时间,不去涉及还好,一旦触碰,空-缺越来越无法忽视,亟需被填充。
她没有遮挡。。。。。。。。。。
。。
陆珈南似乎看到了,轻轻笑了一声。
陈语意很快就罢工:“不想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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