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杨又冷哼,“没看出来。你不是很大方?总让我出去找,还说可以一起。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不把我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在乎我跟别的男人如何。”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陆敬尧语调轻慢,听不出半分郑重,好像这话是不是他说的都无所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轻飘飘反驳一下,爱信不信。
他念念不舍抽出手,覆上她膝盖握着,接着曲腿一颠,将腿上的人颠得朝前扑去,悬在他上方。
他张唇……
杨又身*被他牙齿扯了一下,她气恼得红了眼睛,双手拇指狠狠压着他嘴唇,陆敬尧倏地张口,她手指就陷了进去,沾了口腔的湿热。
“恶心!”杨又声调都在抖,她想骂脏话,却骂不出口,只能重复,“你真恶心!”
陆敬尧齿关一松,吐她出去,他别了别头,十分有意趣地说:“学会了吗?一会儿你也这样帮我。”
杨又感到深深的无力,她平静道:“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遭你这样羞辱。”
“什么羞辱,这是情趣。”陆敬尧说:“你慢慢就懂了,这事儿很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
“啧,不信我。你还小,不懂得其中的滋味也正常,有的女人上瘾似的,一天都离不得。你现在不喜欢,往后要是馋了,可别求我。”
“你试过这种女人吗?”杨又问,她心口滞得慌,发闷。
黑暗里,陆敬尧的笑声格外坦荡,他说:“我有你就够了,我只要你。”
杨又鼻子发酸,“你说谎的时候心不痛吗?”
“痛,怎么不痛,痛得都快要死掉了,你摸摸看。”陆敬尧一把抓住杨又的手贴在胸膛上,他说:“我说不介意你出去找,不过是一时置气的谎话。我表现得大方,表现得满不在乎都是假的、违心的。你动不动就提离婚,我不得把话说绝一点,好断了你的念想。”
眼尾有些发痒,借着整理头发,杨又抬指擦掉,她听见他说:“我本意是想告诉你,无论走到何种境地,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没想到在你听来,变成了我所谓。”
杨又长久的没有出声。
陆敬尧还想着,她难得这样,就算是陷阱,跳下去又如何,他手忙脚乱了一阵儿仍是徒劳,抱怨:“这什么破裙子。”
蛛丝一样,缠着他的女孩。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自从踏上旅程后,仅有的那两次都是草草了事,他太想念她,即便她就在身边,他也想念她。
杨又一个倾身拍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昏沉沉,她周身像罩了一层绒白光晕,发丝乱蓬蓬的缠在脑后,有几根甚至飞起来了。她唇周有痕迹,艳丽得触目惊心。
陆敬尧绷着脸,像被钉在那儿,直直地看她,他手背上的青筋鼓着,蓄势待发一般。
“你先等等。”杨又一脸平静,开始扯他衬衫,双眼像显微镜似的在他身上找罪证,即便没找到,仍是用一种被辜负了的眼神瞪他一眼才翻身下床,她没走远,也没遮挡,大大方方的,一改往日害羞的姿态。
陆敬尧颇有兴味地打量她,“怎么不继续了?”
杨又不做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靠在墙壁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挑衅姿态。
陆敬尧来了兴趣,一步一步靠近她后也不客气,含糊不清地说:“站着也可以,好发力,一会儿抱你起来,你可别哭。”
两分钟后,陆敬尧一脸愁闷,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睨着指尖上的淡淡红痕说:“你故意的?”
杨又开了灯,将他脸上的憋屈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后才勾起笑来,“是又怎样?”
她看见他急得眼底一片赤红,身前轮廓也十分打眼,心中顿时有了报复后的快感。混蛋男人,就是要你急,就是要你做不了。
杨又长长吐出气,捞起一旁的外套披上,开始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陆敬尧呼吸粗乱,他气笑了,双手插在腰上,混不吝地要求:“办法多得是,我总归要让自己舒服。”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便收起了笑意,眼神沉郁阴冷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杨又心里打颤,腿已经软了。她此刻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感官好似被封闭了一样,有一种即将要被沉进深海里的恐惧,直到被陆敬尧拖拽到沙发上跪着,情绪才一瞬溃堤。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她仰头看他。
陆敬尧说:“哭什么,我都伺候你,你就不能伺候伺候我?”
杨又服软:“我不会,你别逼我。”
“那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陆敬尧问出这几天来所有的疑惑。
“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要重新开一个房间?”
“我哪件事没做好?又或者是我曾经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了?”
陆敬尧手掌贴上她哭得泛红的脸颊,替她擦眼泪,怎么抹都是湿的。如此重复了好几分钟,他叹气,安抚道:“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要说出来我才能改,有什么不满就找我算账,总比闷在心里要好。”
杨又用手背挡住嘴唇,哭哭啼啼地说:“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陆敬尧顿了两秒,说:“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已经够体贴了,想着给你一点时间适应,都这么久了,你总要帮我的。”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万一你喜欢呢。”
杨又被气得咳嗽起来,她挣扎着扑上去推他,将他推坐在地上才罢休,触到男人玩味的眼神,她改口说:“我……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陆敬尧往后一仰,双手反撑在身后的地板上,也不打算起来了,洗耳恭听。
杨又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占理,事到如今,她也不再隐瞒,愤懑控诉到:“我都看见了,看见你从那个女人的房间出来。”
“从住进这个民宿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在暗通曲款吧。”她抹一把泪,悲凄到说不出话来,克制许久才又说:“我从来没有要缠着你的意思,既然……既然你已经……我们俩就好聚好散吧。”
陆敬尧糊涂了,今晚的酒不至于让他醉,他还稍微捋了捋才明白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清晨,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那时走廊没灯,但我很确定那就是你!”
“你确定我是从别的女人房间出来的。”
“确定!”
陆敬尧笑开,“你真是亲眼看见我打开门,从别的女人房间出来,然后再关上门。这一系列的动作你都看清楚了?”
“我……”
陆敬尧没计较杨又的迟疑,直接说:“我是从常风房间里出来的。”
“不可能,我问过常风了,他说你没有去找过他。”
“他在说谎。”事已至此,陆敬尧没必要再保全常风,为了哄好老婆,该出卖就得出卖,他提议:“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他拉来对峙。”
杨又慌了神,不确定常风有没有出卖她,她强装镇定,语气随意地问:“你找他干嘛?”
“问他点事。”
杨又干巴巴地吞咽,已经哭不出来了,她转了转眼,一面觉得丢人,一面在心里暗骂常风。再不敢追问什么自取其辱,默然起身要走。
“你不问问我们俩说了什么?”
陆敬尧在杨又站起来后才不慌不忙地拉住她手腕,他眼里有微不可查的促狭,一闪而过。
杨又手心发凉,轻哼一声说:“我不关心,因为常风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一路上,我听他瞎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甩开陆敬尧的手,又不知道要去哪儿,僵着脖子走到行李箱跟前翻弄,佯装很忙的样子。
陆敬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小子是没什么实话。”
他见杨又没反应,又接着说:“我去找他就是威胁了一下他。”
“威胁他什么?”杨又微微侧身,但幅度不大。陆敬尧还需歪一点头,才能看见她秀气的鼻尖。
“威胁他什么时候走啊。”陆敬尧打直双腿,鞋子在地板上磕了两下,漫不经心中又带了点对常风的气性,“这小子太没眼力见儿了,这都到拉萨多少天了,蹭吃蹭喝就算了,还要做个电灯泡,打扰我们夫妻二人的相处时光。”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威胁他早点卷铺盖走人,不然就送他去国外打工。”
杨又提着一颗心,听完后如释重负,她止不住弯了唇,扭过大半张脸,说:“你别吓他,他还小。”
陆敬尧没说话,只是笑了起来,脚跟又在地上轻磕起来,这回不是两下,而是断断续续的不再停。
杨又始终觉得如果被陆敬尧知道了这件事很丢脸,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糗事,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别扭的喜欢和挣扎。
楼顶音乐声有丝缕从窗户缝隙飘进来。杨又蹲麻了才站起来,这股麻筋直通脊椎骨,她转身,一瞬间想到什么,问还坐在地上的人,“常风为什么会骗我?他不是应该找我告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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