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尧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在国外时,战友们大多是单身汉,即便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用,不出三个月必定要吹。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男人,更何况,还长期见不了面。


    女人要关心、要陪伴、要有需求时能随叫随到,而他们的职业,完全不能做到。


    一群大男人本就火气重,平时训练着还好,一旦休整,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总是要泄火。


    驻地在山里。有次一群人约着去按摩,陆敬尧那时语言还没那么好,他以为就是单纯的按摩,也跟着去,去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没弄,但不可避免的有反应。


    十几公里,负重跑过去发泄完,再接着跑回驻地,训练的目的达到了,身心也舒畅。到晚上,整个宿舍里鼾声如雷,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枯燥的生活,会激发出人不断找乐子的潜能,特别是一群男人凑在一起。他想起白天那一幕幕。隔间里全是叫声,互相之间还比赛,看谁*下的女人*的最大声,看谁的时间最长。


    有人火急火燎,直接开*,白花花的肉从半掩的门缝里露出来。陆敬尧不知怎么的,一听见那声音,顿时就歇了火。他觉得腻得慌,点了根烟,说在外面等他们,没进去。


    后来,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每个音调都转着弯儿似的勾人,陆敬尧抽得直犯恶心,缓了一个星期才觉得烟味儿恢复正常。


    今晚,陆敬尧又有了当年的那种恶心感,他掐掉烟,竟起了鸡皮疙瘩,疾步走到人群中寻找杨又的身影。


    以他对杨又的了解,她没那个胆量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来。想明白后,也就配合着她,一会儿该表现的生气就生气,该难过就难过,该不要脸就不要脸,能把人哄好就行。


    常风一开始还牢记使命,紧紧盯着杨又,怕她出轨,也怕她被占便宜,后来音乐太嗨,他人也嗨了,完全沉醉在其中跳得狂乱,直到后颈上出现了一双手,他才懵懵懂懂地转过身来。


    陆敬尧问:“杨又呢?”


    常风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四周,“诶?这……刚才都还在这儿,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陆敬尧没跟他废话,撤回手自己找人去了。


    舞池的侧面,靠近围栏的地方,杨又对小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点无语,同时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人。


    小凯不屑轻笑,“那你为什么要主动跟我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能明面上说,但就是那个意思。”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没那个意思,没想要跟你约。我……我当时就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单纯?问问?穿成这样你装什么呢?”


    杨又彻底恼了,但语气很平静,“我穿成这样就一定是勾引男人?我主动跟你说话就是同意要跟你上床?”


    小凯拍了拍栏杆,神情居然有几分得意,他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艳遇,一夜情都很正常,有的人或许还觉得浪漫,你主动跟我搭讪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人人都懂的规则。”


    杨又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规则,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复杂。


    她很失望,也很懊恼,当初杨良华不厌其烦地对她讲那些待人接物的潜规则、人情往来的门道时就应该好好学习,但她那时经常是左耳进右耳出,不时还会反驳一下,现在好了,跟个傻子一样。


    事已至此,杨又说:“那我跟你道歉,初来乍到,我不了解你们这个圈子里流行的暗语,也不知道搭讪就代表了同意一夜情的规则。”


    她甚至鞠了一躬,“给你带来困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于这种人的生活方式,反驳没有用,讲理更是愚蠢,直接走人,才是上策。


    “婊子。”这是小凯说的最后一句话。


    意料之外,转念一想,倒也符合他的为人。


    杨又抿唇不语,看着一张张模糊的笑脸愣神,她们享受、开心、放肆。空气中飘荡的味道繁冗复杂,香水、酒精、食物的香气、还有一股醇厚温和的藏香。她闻着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顿时觉得眼下的场景索然无味。


    她太幼稚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报复。


    一个女人要如何报复一个男人,能否报复成功,取决于那个男人爱不爱这个女人,如果不爱的话,只会当个笑话看。


    杨又还算清楚自己的秉性,要她为了报复一个男人而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自我毁灭,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女人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


    她避开人群,从舞台后方悄悄溜了下去,预示着这场幼稚的报复就此结束。


    走廊依旧昏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轻响,一步一声,像心跳。杨又突然意识到,她不喜欢别的男人碰自己,一方面是因为真的不喜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陆敬尧。


    她刚才在舞池里试过了,稍有人靠近一点,她就浑身难受得想要长出利刺来防御,她接受不了除了陆敬尧以外的男人。


    是做了太多次而养成的习惯?是爱还是道德约束?


    杨又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她想,爱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会在精神上自我规训,在生理上厌恶任何其他异性的触碰,她会是一个保守、传统、恪守规矩女人。


    她甘愿被征服,甘愿自我降格。


    因为爱,女人会将一个完整、忠诚、干净的自己奉献给一个男人,这像是一种仪式,一份投名状,仿佛做到了,就能求得男人一生忠贞的垂爱。


    杨又毛骨悚然,一方面替自己感到悲哀,另一方面又被深深吸引着这么做,她奉上一切纯粹,所以也要求陆敬尧回馈全部的爱,偏执到他有一点分心都不行。


    陆敬尧的脚步声就在身后,杨又不慌不忙地打开门,静站了两秒才转身望向他。


    她抱起手臂倚在门框上,身前曲线被挤压得像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果冻,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颤抖起来。


    陆敬尧单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地站着,他并不避讳,目光流转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痞里痞气地笑着问:“有没有被占便宜。”


    杨又点头,“我愿意的。”


    他变得沉默,也没了笑意,言语上不再客气,问:“爽吗?”


    杨又摇头,“你的表情比较让我爽。”


    陆敬尧突然就笑开来,他此刻的神情带着一丝有意的纵容,像一个宽容又平和的长辈,贴心大方地说:“又又高兴就好。”


    杨又被气得鼻腔发酸,她忍住情绪瞪他。


    半晌,她想到什么,头一歪,俏皮问:“我要做错什么事,你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陆敬尧靠近一点,躬身浅笑的同时,直视杨又清澈好看的眼睛。


    “我出去找男人也不离?”


    “不离。”陆敬尧直起身子,一脸不在意的神情,“那不是你的错,是外面野男人的错,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怎么教训?”


    “杀了。喂狗。”陆敬尧用开玩笑的调子说出血腥的字眼来,随意的像在说吃饭睡觉这样的事。


    走廊里又出现了一双高跟鞋的踩踏声,杨又紧张得喉咙轻滚,余光瞄到楼梯口处,黑色的鞋尖已经微微转过来了。


    她伸手,勾住陆敬尧衬衫领口,轻轻一拉,就将眼前的人拉了过来,鞋尖相抵,呼吸即刻纠缠。


    高跟鞋的声音顿住,杨又心虚地看陆敬尧一眼,手指慢慢攥紧,往后退的同时将他也拽进了房间里。


    “嘭”的一声过后,走廊恢复安静。


    方玲站在远处,面目狰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不再让你孤单 陆敬尧吻得


    陆敬尧吻得又沉又急, 勾着她舌尖纠缠,手上动作也粗鲁。杨又含肩忍耐,每次意乱情迷之际, 她都会被他用齿关啃咬一番,痛感绵密, 唇瓣发麻。他要她清醒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占有。


    这一次,她有意挑起他的火, 勾着他脖子浅浅回应。她应该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动作,可真拉到台面上, 她唇舌笨拙无措。


    陆敬尧还没追,她就开始躲了。


    也正是这番无措, 毫无技巧地试探, 恰好撞在了男人欢喜的点上。她像只害羞的兔子, 碰一下便往后缩, 让人忍不住追上去, 一探究竟。


    陆敬尧搂着她腰往前走, 步伐急切。


    高跟鞋掉落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里,除视觉外,别的感官均被放大, 杨又闻到酒精的味道,使人迷醉,她还听见他紊乱的呼吸声,刚想嘲他几句,手便被紧紧攥住, 往念想处去。


    是指引,也是命令。


    她找准时机翻身,两人在黑暗里互相凝视着。(对峙场面罢了!)


    “碰你哪儿了?”陆敬尧哑着嗓子问。


    “你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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