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龌龊_森昭 > 第59页
    章朔屹面不改色,温言细语地又问一遍。


    她咬唇不答,起身挥手一个巴掌扇他脸上,把他脸狠狠扇到一边。


    他舔舔牙,抓住她继续。


    “有格外喜欢的日子吗?”


    她不回答。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以前她最爱摸这里了。


    可现在她毫不留情地就把手抽走。


    他失落地又问一遍。


    她不答,他就一直问。


    她气急了就开始打他。


    脸上,胸上,腿上,她能打到的地方全都不遗余力。


    他闷哼着,缓过疼劲又重新问她。


    “有喜欢的日子吗?”


    她不停地打他,他也一直不停,继续问。


    最后清圆猛地弓起身子颤抖,实在没办法,咬牙切齿道:“没有……”


    他点头说好,终于放缓,“那我去找人,让算命先生合一下我们的八字,看看定在哪天,最好近一些。”


    他自说自话,她气得猛地咬上他的胸口。


    他疼得嘶了声,可也没有扯开她,而是继续问:“可有喜欢嫁衣的样式?我让他们赶制。”


    她不松口,他越是用力,她就越是紧咬着,两人较起了劲。


    谁也不服输,还是他发觉到滞涩,这才停下来。


    他说:“我送你的那支凤钗,你落在了罗州,这次来,我把它带着了。”


    她终于松了口,喉中带着要碎裂的哭腔,拼命摇头:“章朔屹,我不要你,你放过我,我不要与你成亲。”


    章朔屹哄着:“我知道,我知道。”


    他摸摸她汗湿的鬓发,“可是,我没有你却不可以。”


    “你可怜可怜我,你救救我。”


    清圆哭起来,她摇头,她打他挠他。


    “我不要,我不要!”


    他样样件件都受着,侧身去拿床边的脂膏,挖出一块仔细涂抹。


    毕竟这一夜还很长,他还有很多话没有一一问她。


    *


    清圆被锁在了这一间屋子里。


    白日里章朔屹会出门,只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侍女会按时给她送饭,送一些解闷的东西,她要什么都给她,只是一点,她不能出这个房间。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把屋子里能砸的全都砸了。


    章朔屹来时,屋子内花瓶,茶具碎了一地的瓷片,床帐被撕成一条,连同被子滚落在地,桌倒椅翻,清圆站在一片狼藉中,如破阵的将军,英姿飒爽、目光清凌地看着他。


    她漂亮得令他目眩神迷。


    他上前,“别动,别划伤了自己。”


    她退后一步,“放我出去。”


    他:“等我们成亲,你就可以出去了。”


    她怒喊:“我不要跟你成亲!”


    他上前,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嫁衣了。”


    她突然掏出一个碎瓷片抵在他的喉咙。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继续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等过两天,她们粗粗地打个样,送过来给你看看。”


    “章朔屹,你觉得我不敢吗?”


    瓷片深抵,只隔一层薄薄的皮,再用一分力就要陷进去,冒出血来。


    他仿佛浑然未觉,只平静道:“清圆,我早说过,若有一天你要杀我,我会束手以待。只是,你不要勉强自己。”


    清圆的手已经在抖。


    她从心底里不想再经历一遍章聿怀身上那样血淋淋的可怖。


    只要一想到,她紧张得胃脏都紧缩,喉咙里翻涌着恶心,只能强装镇定。


    章朔屹轻轻地把她手里的瓷片拿走,“别伤着自己。”


    他转移她的注意,“还记得你那个面馆里的小伙计吗?”


    清圆顿时紧张。


    他缓缓道:“今天,我的人发现他正在送信,将他拦了下来。我拆开看了,是你寄给周令仪的。”


    她浑身都开始细细颤抖。


    他抱起她,踏过一地碎片,把她放在床边,抱在怀里。


    “你可能不知道,就在这几天,京中巨变,燕王下了狱。周令仪如今应该在焦头烂额,想着怎么才能保住她阖府上下。就算你将信寄给她,她也无暇顾及了。”


    “我会让人好好地照顾那位小兄弟,是叫刘兆是吗?等他伤养好了,还得喝我们的喜酒呢。”


    清圆浑身泛冷,“你别伤他,与他没关系。”


    “他三次扮作你的丈夫,进入你的房间,也没关系吗?”


    清圆惊诧地转动眼珠,“你如何知道的?”


    他摸摸她的头发,头发都乱了,可惜这里没梳子,就算有也不知被她扔在了哪里,他只能用手替她粗粗地梳拢一下。


    “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双耳朵,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有,也能拿钱撬出一道缝隙来。”


    他诚实地对清圆说:“清圆,我想杀了他。”


    清圆惊恐地瞪大眼睛,抓住他的袖子,“不要,你不可以杀他!他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遗憾妥协,“好吧。”


    “我听你的。”


    “面馆还在正常开,你那个厨子没跑,还在看顾着,我也让人看着,没出乱子。”


    “有人问掌柜的去哪了,我告诉他们,你要成亲了,过几天请大家喝喜酒。”


    他抱起清圆,像抱孩子一样晃了晃,“你说,我们的喜酒摆在哪里比较好?”


    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话。


    说他们以后。


    清圆疲惫地闭上了眼。


    *


    接下来的几天,章朔屹日日都与她厮磨,日日挨打,每每结束后,他都一身伤。


    胸上是她的牙印,腰上是青紫的掐痕,其余的红印破皮更是数不胜数,新伤叠旧伤,浑身上下找不出几块全乎肉。


    但他不在乎,反而拿出绣娘们刚做的嫁衣凑到清圆身边,“清圆,你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清圆冷声:“不喜欢。”


    他不开心地瘪了嘴,“你看都没看。”


    清圆一字一顿又说一遍,“我,不,喜,欢。”


    他的唇线抿直,隐在暴怒的边缘,忽而又笑了。


    “没事,我先帮你穿上,你先试试。”


    他上前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她身上的衣物褪尽。


    清圆大骂:“你个畜生!”


    畜生听不懂人话,撑起嫁衣,抬起她的胳膊慢慢往里穿。


    清圆扭动身子不肯。


    他没办法,只能让自己先进去。


    严丝合缝,充盈无间。


    她果然不再扭动了。


    “你,个,畜,生……”


    他慢慢给她穿上袖子。


    “真好看,清圆。”


    他忍不住亲亲她。


    她抬手就要扇他。


    他难过地说:“清圆,别打脸好不好,脸肿了你就不喜欢了。”


    他浑身上下,就这身皮肉还能让她忍受,若再毁了,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无情地拍拍他的脸,拍声响亮,“那你就给我滚下去。”


    他无辜地说:“可是,现在是你在上面。”


    他动了动,给她证明。


    清圆噎得露出一声闷哼,怒瞪他。


    红衣灼灼,凤凰翱翔欲飞,松松地挂在她的臂弯,而她眼神冷冽。


    荷仙跌落软红浊世,睥睨于他。


    满腔的爱欲瞬间膨胀。


    他的清圆,他的清圆……


    他如何能不爱她。


    如何能放开她。


    他要把她塞进肺腑,融在血液里,永不分开,永不。


    他向她伸手,贪恋,渴求。


    若是此刻她能俯身抱抱他……


    他抬起身,紧紧地抱住她,一刻不离。


    *


    清圆已经不知道在这一间小屋子里待了多久了,不分昼夜的纠缠,让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章朔屹不疯的时候,会抱着她,念书给她听。


    她不想听书,她要出去。


    他摸摸她的头发,“再等等好不好,他们马上就准备好了,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松口让她出门。


    她在屋中烦闷无聊,书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玩,看到他便烦躁地打他。


    随她怎么打他,他也不生气。


    可她一说那些让他不开心的话,他就会拉着她往床上拽。


    恍恍惚惚就又是一天。


    屋内昏暗,她有时会惊醒,忘了现在是她被困的第几天。


    章朔屹也跟着醒来,摸摸她的胳膊。


    她问:“你是谁?”


    他遍体生凉。


    你是谁,是章朔屹,还是章聿怀?


    是人还是鬼?


    他紧紧地抱住她,像藤蔓缠绕大树才能生长。


    “对不起。”


    “对不起清圆……”


    他埋在她的肩头哭泣,像个孩子。


    大梦一场,茫茫前路,依旧一片漆黑,她再一次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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